《旷野》虔南七

21、番外三 梁至沿的初中时光

　　元宵节这天，邹忘行亲自做了汤圆，馅儿五花八门的，有橙子味、桃子味，还有寻常的花生馅和黑芝麻馅。
　　不过梁至沿最期待的，是那颗独一无二的巧克力馅汤圆。
　　邹忘行正在包汤圆，“妹妹”Mogi则蹲在他腿边摇着尾巴。
　　“爸，你把那颗巧克力汤圆放哪儿了？”梁至沿先蹲着摸了摸Mogi的头给她顺毛，然后站起身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在保鲜膜上排排坐的汤圆，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味。
　　邹忘行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捏了捏掌心立着的汤圆，笑道：“你猜？”
　　Mogi跟着“汪汪”两声，金色的毛在跳舞。
　　梁至沿努力辨认，那些汤圆仿佛是复制粘贴上去的，全长得一样，于是他苦着脸：“爸，我脸盲。”
　　脸盲哪儿是这样的？
　　邹忘行拿起小小一撮面团，盛了点旁边碗里的黑芝麻酱滴到面团上，揉开，从桌上的汤圆里挑出一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放进揉开的褐色薄面皮里，包起来：“这颗就是了，这样就容易辨认一点儿。”
　　梁至沿奇了：“咋看出来的？不都一样……”
　　邹忘行“啧”了声：“也没什么，我有天眼。”
　　梁至沿：“爸，你好幼稚。”
　　然后往他爸脸上抹了下面粉，紧接着开溜：“我去写作业了！”
　　小屁孩儿，竟然说他幼稚？
　　说起来，邹忘行已经三十五了，虽然看起来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帅小伙，但毕竟年龄摆在那，没小屁孩看起来嫩。
　　邹忘行在原地愣了会儿，呼出一口气吹散鼻尖落着的面粉，然后无奈地笑了。
　　煮好了第一份汤圆，邹忘行叫梁至沿来试吃。
　　“黑芝麻的淡了。”梁至沿含糊不清地说。
　　邹忘行瞥了他一眼，往黑芝麻酱里加了点糖，对他说：“吃完再说话。”
　　晚上的时候，邹刃和尤樱带着两个花灯来家里。
　　“这个小船，给小杰。”邹刃递给梁至沿。
　　尤樱则把另一个灯笼样的花灯塞到邹忘行怀里，乐呵道：“我们灰灰也得有。”然后她蹲下，把一直提着的袋子挂到Mogi张开准备好的嘴边儿，笑：“我们妹妹也有礼物啦。”
　　许是闻到了肉香，Moji叼着袋子跑向厨房。
　　梁至沿有点不情愿：“奶奶，我长大了，不要玩具了。”
　　邹忘行拿自己的花灯轻轻撞了一下梁至沿的，挑眉道：“这怎么能是玩具？这是爷爷奶奶对你的爱与祝福。”
　　然后他笑眯眯地对尤女士说：“谢谢妈，我很喜欢。”
　　梁至沿看他爸确实挺开心，想了想，也笑：“那我拿回房间去挂起来。谢谢爷爷奶奶。”
　　“爸，妈，你们先坐，汤圆等会儿就好。”
　　“恩――老头子，咱要看哪台的元宵晚会啊？”
　　“什么老头子？谁老了？”
　　“哎呀……”
　　邹忘行看着爸妈走向客厅的背影，听着爸妈的拌嘴，低头笑着，转身，走到厨房。
　　厨房有扇窗，抬眼就能看见外面。
　　这边是十二楼，外面是林立的高楼、四通八达的马路、亮眼的光。
　　窗子其实不大，但却盛住了下边儿的万家灯火，容下了上边儿的灿烂星光。

作者有话说

　　等会儿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