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虔南七

22、番外四 梁至沿的高中时光

　　某一天，邹忘行户外写生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您是梁至沿的爸爸吗？”是个温柔的女声。
　　邹忘行瞥一眼不远处流淌的小溪，拿着画笔为画上色，应了声：“是的。”
　　“我是至沿的班主任。你好。”
　　邹忘行动作一顿，慢慢把笔放下：“老师你好。”
　　“是这样的，至沿同学今天在学校……”
　　邹忘行赶到北川三中高二年段室的时候，注意到这里的墙翻新了。
　　然后他看了看班主任李艺身边垂着头的大男孩，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地朝班主任点头：“你好，我就是至沿的爸爸。我姓邹。”
　　李艺没想到梁至沿的爸爸看起来这么年轻，一点都不像四十岁的大叔，愣了下才开口说：“电话里说得不太清楚。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教导主任在走廊上常规巡检的时候，发现至沿同学和同班女生走得很近，怀疑他们在谈恋爱。在询问至沿之后发现事实确实如此，按照学校规定，是要叫家长带回去教育的。麻烦邹先生了。”
　　邹忘行摇头，客气道：“应该是我们麻烦你们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梁至沿一直垂着头。
　　他有点担心。
　　老爸会不会生气？
　　邹忘行从后视镜只看见黑漆漆的头发，问：“什么时候的事？”
　　梁至沿抬头后又立刻低头，有点结巴：“上……上个月。”
　　“怎么那么不小心？”邹忘行无奈地问。
　　梁至沿猛地瞪大眼：“什……什么？”
　　邹忘行笑说：“我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教导主任来了也不知道躲一下？”
　　梁至沿松了口气，眼里有点震惊，心里还有点说不出的窃喜：“爸……您不怪我早恋？”
　　邹忘行没回答，反问道：“你成绩退步了？”
　　梁至沿摇头。
　　“欺负人家小姑娘了吗？”
　　梁至沿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人家伤害你了吗？”
　　“都没！”
　　“那我管什么？”邹忘行勾起唇角，食指点了点方向盘，“对人家好点儿。”
　　梁至沿笑弯了眼，开始和老爸夸自己的小女友。
　　邹忘行全程笑着听，末了提醒他：“成年之前注意点儿分寸知道没？”
　　梁至沿耳朵红了，又开始结巴：“知道……知道了……我们也就，就拉了个手……”
　　邹忘行点头，把方向盘一拐，心情颇好：“今儿带你去吃牛排。”
　　“啊？”
　　“庆祝我儿脱单。”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