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虔南七

20、番外二 梁至沿的小学时光

　　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梁至沿鼻青脸肿地回到了家。
　　这可是件大事儿。
　　要知道，梁至沿无师自通的好身手完全可以让他在花田小学的校霸圈里跻身“高位”，四年来很少有这种被揍的经历。
　　邹忘行含着薄荷糖，大腿根靠在沙发背面，看着进门的梁至沿，略微挑眉。
　　梁至沿一脸恍惚地把书包挂在进门边的衣架杆上，一脸恍惚地揉着肩膀就要走进客厅。
　　邹忘行无奈道：“……脱鞋。”
　　梁至沿回过神，换上粉色的拖鞋。
　　邹忘行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从鞋柜里抽出蓝色拖鞋，扔到他脚前：“穿你奶奶的鞋，不怕她和你急？”
　　梁至沿连忙换好。
　　“说吧，怎么了？”邹忘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往他手里塞。
　　“爸爸。”梁至沿犹豫了一下，说，“我想要个妹妹。”
　　邹忘行满头问号。
　　“怎么突然想了？”
　　“今天，大胖找我麻烦了。”梁至沿叹了口气，撕开糖包装，“我和他打架的时候，他妹妹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
　　他陷入回忆，有点怔仲：“小小的，香香的，软软的……”
　　“然后，我就走神了。”
　　结果就被打成了这个花花绿绿的鬼样子。
　　邹忘行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他的伤。
　　还好，都不算严重。
　　四年级的小朋友打架，还是1V1，没什么杀伤力。
　　“你来，我给你上药。”邹忘行带他到客厅，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药油。
　　邹忘行旋开瓶盖，拿着棉签沾药水，边倾斜瓶子边说：“妹妹会喜欢哭，很闹腾的。”
　　梁至沿疼得“嘶”了一声：“大胖的妹妹哭起来也很可爱呢。”
　　邹忘行无奈了。
　　他要上哪儿去生个妹妹给这臭小子？
　　“爸爸一个人生不了。”邹忘行说道。
　　梁至沿眼里的光灭了下去，过了会儿又满怀希冀地问：“那爸爸可不可以领养一个妹妹？”
　　邹忘行摇头：“不行哦。我们这儿有个政策。再说了，如果再领养一个妹妹，爸爸也没有这么多精力同时照顾两个小朋友。”
　　梁至沿彻底失望了，垂着脑袋点点头，很是郁闷的样子。
　　“好了，快吃饭吧。”邹忘行放下药，“今天作业多么？”
　　梁至沿摇头：“不多。我在学校差不多都做好了！不过，有个美术课作业，要和家长一起做手工。爸爸有空吗？”
　　邹忘行想去摸他的头，突然想起“摸头长不高”这事儿，收回手，笑着说：“当然有了。”
　　……
　　第二天放学，梁至沿带着美术老师给的奖状回家，身后……牵着条流浪狗。
　　“爸爸！”
　　邹忘行愣住。
　　梁至沿兴奋道：“爸爸！妹妹！”
　　小狗是金毛，有点营养不良，眼睛却圆圆的，看起来很机灵。
　　什么妹妹？哪里来的妹妹？邹忘行还没问出来，就见梁至沿又开心地一指小狗，强调道：“这儿！妹妹！”
　　小小只！软乎乎！唔……就是不太香。
　　邹忘行：“……”
　　行吧。
　　邹忘行在原地默了一会儿，随后认命地走上前，从他手里接过绳子，拿起挂在墙上的车钥匙：“走吧，去给妹妹洗澡、检查、打针。”
　　梁至沿本来还有点怕爸爸生气，听罢，嘴角都要咧到后耳根了，跟上他的步伐，边走边说：“爸爸！妹妹叫什么？”
　　“恩……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诶……”
　　“没事儿，再想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