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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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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念儿有一个大她四岁的表哥在十八年前那场混乱中失踪了。
不知为什么，司空曜脑中闪过一个人影来，虽然觉得世间不会有那么凑巧的事，可是他就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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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我和念儿可能是……”离魅惊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大早，他就收到司空曜的烟花信号，约他见面，却不曾想，竟从司空曜嘴里听到了这么一个惊天的消息。
自己可能是言念儿十八年前失踪的那个表哥！
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离魅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本王也只是一个猜测，同样是十八年前，你又恰好比念儿大了四岁，当年的案子，言微棠与十一煞又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你又是被十一煞抚养长大。这么多巧合，本王觉得这个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司空曜道。
虽然他也觉得未免太过巧合，可是他就是有那种感觉。
或许自己曾经信口胡诌的三人关系，其实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安排。
离魅，或许真的是他大舅哥！
“可是……”
“为了验证，或许我们应该再去一趟离城。”司空曜又道。
离魅蹙眉，这个消息太过意外，他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消化不了。
半晌，“王爷可与念儿说过？”
“不曾。”司空曜摇头，“所以，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也希望离公子暂且不要告诉念儿。”
“为何？”
“本王不想让她空欢喜一场。”司空曜道。
虽然言念儿没有多说，但是他也看得出来，言念儿还是很在意那位没有见过面的表哥的，毕竟，那应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着血脉联系的亲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叫来离魅，想要弄清离魅身世的原因。
若是能帮言念儿寻回这唯一的表哥，她定是会欢喜的。
离魅默了默，如今的他，再见司空曜表现出对言念儿的深情，虽然心里依旧不舒服，可也不像之前那样难以接受了。
尤其是现在，他与言念儿，或许还可能是亲人关系。
这种感觉，怪怪的，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说不上来开心，也说不上来不开心，就是别别扭扭的。
按着司空曜的安排，三人果然又一次启程，这一次的目的地，却是离城。
再次踏上曾经走过的路，三个心境却已大不一样。
虽然是为了查清言念儿与离魅的关系，不过事关言念儿，司空曜也不敢大意，所以心情也颇为忐忑，好在这一次他已不是“追求”离魅的断袖，他可以正大光明地与言念儿在一起，同样一段路，走起来也算舒坦。
而离魅，则是心情最复杂的那一个，想了几个晚上，他已经完全消化了那个惊天猜测，如今的他，心情复杂，既希望自己是言念儿的表哥，又有点不希望。
至于那希望与不希望的原因，其实都是一个，那份求而不得与不忍割舍。
至于言念儿，因为司空曜没告诉她此行的真实目的，只说了十一煞的事，因为关系当年案子真相，所以才去离城查探情况。
言念儿也只当与去帛州那次一样，倒没什么其他心思，所以应该是三人中心情最平静的一个。
同样的路，同样的三人组，各怀心思的，走的明显比上一次快了很多。
数日后，离城城郊。
离魅也不再隐瞒，带着二人直接进了一座小院。
小院外表普通，看不出什么，只是位置偏僻，独门独院，依山傍水，远离居住区，清静有之，可生活上，怕是不大便利。
还没进门，数道飞镖打破空中沉寂，直接从开着的一道窗打着转飞了出来。
司空曜一挥衣袖，在言念儿还什么都没看清的情况下，数道飞镖已齐齐打落在地，他一把拉过言念儿，将其护在身后。
“哈哈～”屋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看来，你小子还带回来一位高手。”
说话间，只见离魅快速上前一步，冲着房门抱拳施礼，“师傅，不是徒儿破您规矩，随便带人过来，实在是此事干系甚大，不得已而为之。”
“呵～”屋内传来一声哂笑，“干系甚大？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离魅：“这……”
“十一前辈，十八年前的事，想来您应该感兴趣。”离魅迟疑的间隙，司空曜出声喝道。
屋内一阵明显的沉寂。
半晌，只听“咯吱”一声，房门被缓缓打开。
离魅错愕片刻，然后也不再多言，示意了一下，便走在了前面。
司空曜也没迟疑，拉起言念儿的手，紧跟着离魅一并走了进去。
室内乍一看，也看不出异常，除了墙上多了些兵器，与寻常人家也没有太大区别。
绕过屏风，司空曜终于看清了刚刚与他对话的人，当年江湖赫赫有名的组织，十一煞中排行最小的，十一。
虽说是排行最小，如今也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不过看上去依旧挺拨有力，不见岁月痕迹。
只见室内席塌端坐一男子，一身简单的灰布衣衫，墨发高高盘起，没什么繁复的装饰，简简单单，却给人纤尘不染的感觉。
“想来这位就是十一前辈了？”司空曜道。
十一剑眉轻挑，上下打量了司空曜一番，“年纪轻轻就有着与魅儿平分秋色的武功，想必就是大邢国的七王爷吧？”
这次换作司空曜微微惊诧，没想到自己仅仅出了一招，对方就能看出自己武功程度，眼前之人果然不简单。
只见他笑了笑，“不愧是十一煞的人。”
“哈哈～”十一再次大笑出声，转而又敛了敛神色，“十一煞……”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再次抬眸，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想来王爷也是有备而来，既然如此，闲话少说，说你来此的目的吧！”
司空曜再次笑了笑，没想到这十一煞的人这么直接，甚至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不过他也不会计较这么多，自己寻了个位置，拉着言念儿坐下，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言念儿，一杯给自己。
抬头，他看了看进来就没有说话的离魅，“离公子请自便，本王就不给你倒了。”
离魅：“……”怎么有种反客为主的感觉。
不过看着言念儿执起桌上茶碗，他突然抬步上前，直接伸手按住了言念儿的手腕。
“离公子逾踞了！”还不待言念儿做出反应，司空曜腾地伸手，直接打掉离魅抓着言念儿手腕的手。
离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也没理会司空曜一瞬而起的怒意，直接道：“念儿还有着身孕，不可饮茶。”
说完还瞥了司空曜一眼，语气带着不悦，“王爷也未免太不上心了些。”
虽然他清楚司空曜对言念儿很是上心，毕竟几人也同行了多日，他也是将一切看在眼中，可还是对司空曜一时的疏忽表示不满。
而一旁的言念儿和被训斥了的某位王爷：“……”
“是本王疏忽了。”司空曜汕汕道，做戏做全套，虽然他其实已经没了继续骗离魅的必要，不过他还没找到合适时机告诉离魅真相，便只能应下这个一时疏忽的帽子。
言念儿低着眉眼，别扭地甚至不敢看离魅一眼。
而对面的十一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见他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眼。
离魅转身为言念儿换了一杯温开水，跟着坐了下来。
轻轻抿了口茶，司空曜这才说话，“十八年前，听闻十一煞接到你们首领通知，所以才去了十个人完成任务，独留十一前辈您一人在家。”
十一闻言，脸色一瞬间阴冷下来，转头看了看依旧没说话的离魅，却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再次目光沉沉地看向司空曜，“七王爷想说什么？”
司空曜只是笑了笑，再次轻抿了口茶，继续道：“留下来的十一前辈虽被告知留守，却也是有任务在身的。”
一瞬间的，刚刚只是阴沉脸的十一邹然露出惊诧之色。
司空曜看似低眼喝着茶，却将十一脸上每一丝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了勾，他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而那个任务，就是去戎西道接一个年仅四岁的小男孩儿。”
声落，震惊的不止是十一，还有一旁的离魅。
虽然他知道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查询自己当年的来历，却不曾想司空曜竟直接问了出来。
而且看样子，司空曜貌似是知道大体情况的，可是他之前怎么没有跟他说，离魅看向司空曜的眼神有些不大友好了。
其实这次离魅还真的错怪司空曜了，他没说，不是想刻意隐瞒，实在是他也不确定。只不过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司空曜，在来离城之前，就已经让顾九白去查询当年言家剩余家眷的去向。
而顾九白查到的消息则是，当时言老夫人已经过世，言家二子中只有老大言炽娶了妻，所以，所谓言家女眷，其实只是言微棠大儿子言炽的妻子魏玉香、和她带着的当时只有四岁的言揽风。
当时言家三个男人被同时问斩，言府被抄，魏玉香便带着言揽风离开了爻城，一路北上，应该是要去魏玉香的娘家。
而她回娘家的路，必然会经过的一个地方，就是戎西道。
所以司空曜猜测，若是有人想截他们，必然会选择她一定要经过的地方。
而如果他之前的猜测都成立，离魅就是言炽的亲子，十一煞又与当年那桩案子有着那么大的关联，那么十一救下离魅，就一定绝非偶然。
所以，刚刚他说的那些话，看似笃定，其实都是他的猜测，因为是猜测，便也没与离魅详说，只不过看十一的表现，他的猜测十之八九是对的。
离魅也是急切又探寻的目光看向十一。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师傅偶然救下来的，如今看来，这背后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而一旁的言念儿则是最震惊的一个，原本她以为来此是更多了解当年案件情况，可是听司空曜如此说，虽然并没有提及言家，可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看向离魅的眼神也变得震惊又复杂。
对面的十一在一瞬间的惊诧后，再次恢复了刚刚平静无波的状态，只见他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山山水水，又似什么都没看，目光沉沉又带着别样情绪。
半晌，他终于轻叹出声，“十八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