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第八十五章 ...
-
原本还在努力降燥的某位王爷,一瞬间的,所有燥热散尽,只剩下由里到外的冰冷。
他猛的一个起身,直接坐了起来,刚刚还染了情.欲的眸子转而便被冷厉取代,不仅如此,那眸子中还隐隐闪过一抹伤,“念儿你……”
言念儿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看着眼前的司空曜明显不对劲,她也跟着起身,愣了愣,“我只是觉得……”
“罢了。”直接打断言念儿还要说的话,司空曜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背对着言念儿,沉声道:“念儿歇息吧!”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言念儿一眼,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看着突然空下来的晨华殿,言念儿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蹙着眉,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了司空曜不开心。
是因为她拒绝他吗?
可是她自己如今染了风寒,身子实在不便,所以才提议让他去找黄绿二人,虽然,那样的决定,她心里其实很不舒服。
可是,她还是说了出来。
因为,就在数日前,魏太妃身边的刘嬷嬷来找过她,又一次给她拿来一个盒子,同上次一样的,盒子里面还是放了几本书。
只不过不同于上次那些她看了就脸红的书,这一次的,都是一些历朝历代的后宫史,主要讲的就是皇后如何管理后宫。
后宫团结和睦,妃子之间不妒不争,雨露均沾,皇帝才能安心治国,专心朝政。
既然是刘嬷嬷拿过来的,自然就是魏太妃地授意,她也明白魏太妃的意思,无非就是暗示她如何做好一个王妃,所以,她也是思考了很久之后,才有如此决定。
她愿意为他,妥协。
离开七王府的七王爷又一次宿在了司空澈那里。
“不是如今已经说开了吗,怎么这又……”司空澈有些不解。
司空曜却没有说话,解了外衣,一个翻身躺到了榻上。
司空澈无语,“喂!往里挪挪,给我留个地儿啊!”
司空曜瞥了一眼某皇帝,还是一句话没说,往榻里挪了挪身。
司空澈躺下,“那个……”
一个“那个”还没说完,就见睡在里侧的某位王爷“腾”地坐了起来。
二话不说,直接越过某皇帝,翻身下了榻,拿起一旁的外衣快速穿了起来。
看着转眼功夫又蹦到地上的某王爷,司空澈一脸呆愣,“阿曜这是做甚?”
“回去,念儿如今病着,我不放心。”丢下这么一句话,某位王爷已经大步走出了崇煌殿。
司空澈:……
看来自己这位弟弟,这次是真地栽了。
晨华殿。
司空曜回到晨华殿的时候已经是子时,言念儿已经睡着了。
看着言念儿平静安稳的睡颜,司空曜轻轻顺着言念儿脸颊一侧的碎发,心底无声地叹了叹气。
虽气,他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再一次地妥协。
司空曜抿着唇,看着月色下言念儿朦胧细腻的面庞,捋着碎发的指腹忍不住扫过榻上人的眉眼,却被无意间触碰到的额头定住了手下动作。
他面色一凛,急急整个手掌覆了上去。
好烫!
司空曜一个抬手点亮室内烛火。
烛火下,映出言念儿明显不正常红晕的脸。
“念儿!”司空曜急急唤了一声。
可是榻上人没有任何反应。
即便是睡着了,这样的声音也应该有些反应才对。
司空曜心下一颤,“来人!”他疾声唤道。
不多时,王府中的太医便被带了进来。
“回王爷,王妃娘娘这是染了风寒,上了热气,老臣这就给您开些去热的药,给娘娘服用便可。”
“这人怎么不醒?”虽然看太医的样子,似乎不严重,司空曜还是不放心。
“王妃娘娘这是烧的太久,意识不清,王爷不必着急,服了药,再注意冷敷降温,一个晚上人应该就会醒了。”
见太医如此说,他这才微微安心,急急命福子去煎药。
福子很快将汤药端来,他挥手让下人都退下。
“来,念儿。”他说着小心将言念儿扶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揽着言念儿肩头,他腾出另一只手端起药碗。
小心翼翼递到言念儿嘴边,试探着往里送了送。
不出意外的,药汁顺着言念儿的下巴流了下来。
急急将药汁擦干净,司空曜蹙眉。
片刻,只见他端起药碗,一个仰脖,喝了一大口,俯身,覆了上去。
上一次是言念儿嘴对嘴地给他喂饭,没想到,如今他也有机会可以嘴对嘴地给言念儿喂药。
之前言念儿如何给他喂饭的,时至今日,他依然记得十分清楚,哪怕具体到舌尖的一个小动作。所以很快的,他有样学样的便将第一口药喂了进去。
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不多时,一碗汤药便见了底。
很奇怪的,他竟有种怎么这么少的遗憾感觉。
按理说,他是最讨厌这种汤药的苦涩味儿,之前魏太妃给他治“断袖”,逼着他一碗一碗地喝汤药,他觉得简直是上刑一般难以忍受。
可如今,这药不但不苦,怎么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呢?
果然,这药苦不苦,取决于怎么个喝法。
按着太医说的,喂完药之后,要给言念儿做冷敷降温。
可是从未有过如此经历的某位王爷,两眼一抓瞎,完全不知道如何着手。
正想着要不要将青菊唤进来问问,突然的,他想起来,在他“离魂症”期间,言念儿也是有一次发烧不退的经历,而当时守在她身边、给她做冷敷降温的人是离魅。
司空曜一瞬间沉了脸。
可眼下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回想他当时听到的动静,他知道要怎么做了。
将汗巾浸了水,他小心翼翼为言念儿擦了擦脸,然后再覆在额头上。
如此反复,天明之前,榻上人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第二日醒来的言念儿发现身边躺着的人,一瞬间愣怔。
她记忆中,司空曜甩袖离开了七王府,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言念儿醒来的一瞬间,司空曜便也醒了,即便昨晚他几乎一夜未睡,可精神状态却看不出什么。
只见他伸手覆上言念儿的额头,再次确定无事后才安下心,“念儿可还觉得哪里不适?”他问道。
言念儿呆愣片刻,才终于明明司空曜的意思,带了几分窘意,她轻轻摇了摇头,“已经无事,谢王爷。”
司空曜却闻言拧了眉,“与本王还要说谢字?”
“……”见司空曜明显不悦的脸,言念儿突然想起昨晚,她也是不知哪句话惹了司空曜不开心。
想到昨晚……
“王爷,昨晚其实……”
“罢了,念儿不要提了。”不待言念儿说完,他道:“昨晚是本王心急了,念儿不必挂怀。”
言念儿:“……”她怎么觉得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事呢!
言念儿的风寒来的快,去的也快,数日后,她便基本好的差不多了。
这一日,见言念儿气色恢复的差不多,用过晚膳的司空曜提出,要带着言念儿去外面转转。
“这初秋的天气,冷热适宜,傍晚时微风习习,最适合散步消食,念儿可愿意同去?”
言念儿也觉得这几日都在榻上养病,确实有些憋闷,见司空曜提起,便点头答应了。
正如司空曜所说的那样,初秋的傍晚不仅舒适度高,风景也是赏心悦目的,哪怕是一条普通的街道,微风扫过浓墨重彩的烟火气。
走过七王府门前宽敞明亮的大道,他们又穿街过巷地走过一条条蜿蜒逼仄的小路。
因为没有目的地,走起路来便也是随心所欲。
司空曜以往不是坐轿就是骑马,像如今这般,步履闲适地走在大邢国街道上,还真是第一次。
不过,他却意外的觉得十分舒服和惬意,许是他此刻正牵着言念儿手,所以看到什么都觉得绝美。
“念儿累吗?”担心言念儿风寒刚好,身子怕是容易乏累,司空曜问道。
言念儿摇了摇头,“不累。”
这样在爻城街道随意地走着看风景,于她而言,也是第一次,内心欢喜,便不觉得累。
司空曜嘴角弯着,“累了也无妨,本王可以抱着念儿走。”
“……”某位王爷这张口就来的某些话,真是越发让她受不了了。
遂想着要不要提前回去,免得一会儿真累了,她又要被抱着回去。
这爻城可不必南下那些小镇,即便傍晚时分,街道上依旧很多人,这要是让她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被抱回去,她觉得,她还没那么厚的脸皮。
正要开口间,余光却看见街巷一角,一个看上去两三岁的小女孩不知为何,突然哭了起来。
“妹妹不哭妹妹不哭,哥哥一会儿给你抓个更大的,保证比刚刚那个好。”女孩儿身前,站着一个看上去六七岁的小男孩,正细心地哄着小姑娘,听话中内容,应该是小姑娘的哥哥。
小姑娘起初还是抽抽涕涕的,可也不知道小男孩儿从哪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苹果来,“妹妹不哭,妹妹不哭,来吃个苹果。”
这一次,小姑娘终于破涕为笑,啃了一口苹果,笑嘻嘻地露出一口小白牙。
“念儿看什么呢?”注意到言念儿一直在看着那对小兄妹,司空曜问道。
言念儿淡淡笑了笑,眼神却默了默,半晌,她才道:“听母亲说,其实我是有一个哥哥的,是大舅舅家的孩子,大我四岁,可是十八年前那场混乱中失踪了,再也没找到,当时的我还没有出生。”
“哥哥?”司空曜蹙眉,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是啊!”言念儿淡淡笑了笑,“我的名字,念儿念儿,之所以取这两个字,母亲说,就是对那个孩子的一份念想。”
“你说,你那个表哥,是十八年前那场混乱中失踪的?”司空曜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