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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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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知道言念儿沐浴回来，他也知道自己没等她就堵了上床榻的所有入口，他原本在她进来的时候便想着让她上来，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二人尴尬的经历，让他有些不知如何与言念儿单独相处，一瞬间的鬼使神差，他便僵着身子没有动，想着看看如此情况，言念儿要如何上榻。
却不曾想，那女子甚至连唤他一声都没有，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去了侧榻。
那个甚至连条被子都没有的侧榻。
司空曜心头更堵了。
他知道，言念儿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不想麻烦他，哪怕仅仅是让他挪一下身。
这个女人闯入他生活也有数月，即便起初他还有些看不透的地方，如今以他司空曜阅人无数的眼睛，也明白了言念儿的所言所行。
她是一个将自己与他人分的特别清的人。
不会轻易敞开心扉，也无意走近他人的生活。
无论什么事情，能扛自己扛，绝不劳烦旁人。
别人对她的示好不会轻易接，接了也会想办法还回去。
就防如之前在七王府做王妃的日子，明明很多活计应该是下人做的，可她依旧任劳任怨的做着，因为她根本就没把自己当王妃看，她只是在完成自己与唐则山的交换条件，进而完成他母妃的要求。
当得知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不给他惹麻烦。
她就是那样将自己与旁人划出一道清晰的线，分割的清清楚楚，泾渭分明。
而不幸的是，他司空曜，虽然名义上是她的丈夫，可在她心中，却也是旁人，那个她遇到问题，不会第一时间找他帮忙的旁人。
他多么想能为她做些什么。
可是，什么想法也不说、什么要求也不提，安静的甚至逆来顺受的她，似无欲无求一般，他即便想做点什么都无从下手。
不，她也不是没有所求，她目前最大的所求怕就是与他圆房，然后彻底离开。
而这个要求，恰恰是他最不能帮她实现的。
他烦闷地下榻，来到侧榻前，看着快要蜷成球的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俯身，小心翼翼抱起，轻轻放到主榻里侧，给二人盖好被子，慢慢揽紧怀中人，他心底长长叹息。
“到底要本王如何做，才能走近你的心？”摩挲着泻了满枕的秀发，司空曜轻声呢喃着。
转天，发现自己睡在主榻上的言念儿忽的一愣。
她记得自己昨晚在侧榻睡的啊，怎么会在主榻？
难道是他……
看着身边空下来的位置，言念儿心下狐疑。
刚要下榻，却听房门被轻轻推开，司空曜一身玄衣走了进来。
鬓角带着薄汗，手中拎着佩剑，应是刚刚练剑回来。
“王爷。”言念儿急急俯身施礼，甚至都来不及整理未穿戴整齐的衣衫。
司空曜抬眸，正好看见言念儿明显松垮下来的里衣一侧，若隐若现的白色肩绳。
这让他又一次想起四日前的那个晚上，他险些失控，脱了她的衣衫，甚至失手扯断了那根绳。
眸子一暗，司空曜急急别过脸，“咳～本王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在府中用膳了，一会儿王妃自己用膳吧。”
又一次特意跟她解释了不能一起用膳。
言念儿起初只觉得奇怪，觉得司空曜完全是多此一举，可是自打她有心借口喂饭从而与司空曜有更多亲密接触时，便觉得司空曜这特意而为的解释似乎有了别的含义。
怕是司空曜早就看出了她的所图，刻意提示她，他不愿意配合。
“……好。”言念儿面上带了几分窘色。
司空曜自然不会想到自己自认为十分周到的一句话，竟会让言念儿有如此误解，见言念儿面色带着窘，便觉得是自己昨晚抱她回主榻，让她不自在了。
便也没再多话，转身便要去浴堂。
却在要开门的瞬间听见言念儿唤他，“王爷！”
司空曜停住动作，转身，眼神带着询问。
言念儿顿了顿，下意识捏了捏衣角，试探着抬眼看他，“王爷……今晚可回来？”
这里是七王府，是他的家，他自然是要回的，可是突然听到言念儿如此问他，他心底升起怪异，潜意识觉得似有什么事要发生，竟生出不想回来的想法，可是对上言念儿一双水光潋滟，又似带着几分渴求的眸子，他拒绝的话又说不出，不仅说不出，还隐隐期待什么，所以，几轮挣扎后，他僵着脖子，点了点头，末了又加了句，“若是回来晚了，王妃就先歇吧，不必等本王。”
言念儿点头。
司空曜再次转身，推门的间隙，又转了回来，看着依旧安静如月的女子，“王妃回府也有一段时间，可是觉得无聊？若是无聊，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本王可以陪王妃走走。”
他回府这段时间，起初确实是有些耽搁的事要处理，如今也都忙的差不多了，眼下，他其实完全可以不必每日离开七王府，正如他之前说的，他就是一个闲散王爷，不必每日上朝。
如今他依旧白日离开王府，更多的原因还是不知如何面对言念儿，这种又想接近，又不敢接近的感觉，真真能要了他半条命，索性便借口有事，彻底躲了起来。
但是他虽不在王府，王府每日里发生的事他却是十分清楚，这其中自然包括言念儿每天的活动。
他知言念儿没什么事可做，怕她觉得闷，便把之前她留在晨华殿的书让福子送过去。
他对她的喜好，除了知道她爱看书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所以，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能让她在这座王府里住的开心些。
他虽然今年二十有四，却从没有过追女子的经验，看似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的大邢国七王爷，其实与女子如何相处都是经验匮乏。
他之前想当然的以为只要将言念儿弄回王府，就会一切水到渠成，如今才猛然意识到，别说他们之间还横亘着一个“断袖”的问题，就是她知他不是断袖，他也是不知如何讨她欢心，让她喜欢上他的。
虽然他也试过给二人制造亲密接触的机会，甚至不惜出卖色相，可是如今他才看明白，言念儿即便窘迫羞赧，也是出于女儿家本能的羞涩罢了，根本无关喜欢。
这些，也是他在离开七王府的这几日想明白的，所以他才想着换个方法，试着多了解一些言念儿的喜好。
可是一心只想着早日与他圆房的言念儿，又哪里会知道司空曜的想法，更何况，她自认与司空曜不熟，没理由让他陪着她出去逛逛，所以想也没想的，她直接摇头，“没有，臣妾一切都好，王爷无需挂怀。”
规矩有礼的拉开二人距离。
“……好吧，那王妃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与福子提便是。”说完，司空曜终于推门走了出去。
言念儿每日确实没什么事，除了看看那几本书，她便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景致。
这样的生活她很陌生，却也说不上算不算无聊，她自小就与母亲为生计奔波，后来母亲生病卧床，她生活的主要精力都是照顾母亲，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丰富多彩的生活，也就没了是否无聊的参照系。
她只是时不时的会心焦，觉得为言氏一族平反的日子依旧遥遥无期。
“青菊。”坐在窗前的言念儿突然出声。
“王妃有何吩咐？”
“烦劳再给我置办一套男衣。”言念儿道。
“呃～这次要什么颜色的？”青菊也不知道这位王妃娘娘有什么癖好，回府也有数日，基本也没让她这个丫鬟做过什么，唯二的两次要求，竟然还都是置办男衣。
这癖好，还真是特别。
言念儿倒是在想青菊的问话，要什么颜色的？
她喜素色，尤其在母亲过世后，她更是每日一身白衣。上一次选的男衣也是月白色的，这一次自然不能还是白色。
她突然想到离魅，离魅衣服的颜色总是很招摇，他最常穿的是一件桃粉色的长袖衣衫，而司空曜喜欢的人是离魅，想必也是喜欢那样打扮的，遂道：“要……桃粉色。”
司空曜晚上果然回来了。
这一次，刚一进晨华殿的他，又一次不出意外的，僵住了身形。
不同上一次月白衣衫如高山明月，这一次一身桃粉色男装的言念儿，明明未施粉黛的脸却似粉桃夹面，白里透红，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却胜过满山春花，迷人心眼。
一身骚气十足的男装，却生生穿出比女装还千娇百媚的神态来。
看着明明早上还与自己疏离，现下却被定住身形的司空曜，言念儿知道自己又一次凭借一身男装捕获了司空曜的注意。
虽然觉得这么做很不厚道，可她也是没办法，只能将来有机会再向魏太妃赔罪了，言念儿如是想着。
她又怎么会想到，吸引住司空曜的根本不是她这一身男装，而是穿着一身男装刻意吸引他注意的她啊！
她不需要刻意吸引，都占满了他整个视线，如此，只会抢占他的所有神志。
果不其然的，看着又一次主动伸手攀上他肩头的言念儿，他控制了几个来回的心跳还是没出息的跳成一堆杂乱的鼓点。
可是这一次，似受到过上次的刺激，让他心理承受性明显强了很多，虽然身体内所有细胞都叫嚣着要自己回应过去，他依旧□□着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直到言念儿主动解了他的腰封，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顺着他略略散开的里衣缓缓探了进去。
“哐当”一声，是心口跳裂的声音。
司空曜一把抓住言念儿还要往深了探去的小手，仅存的理智支撑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言念儿抬头，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水光潋滟，紧张羞赧又慌乱无措地看了司空曜一眼，随后急急低下，“知道。”
“可真心？”明明知道言念儿此行别有目的，可是司空曜却似着了魔一样，愣是问出了这么一句明知道得不到真话的问题。
“嗯。”言念儿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随后又似豁出去一般，强迫自己对上司空曜逐渐不负清明的眸子，她道：“王爷，我们歇吧！”
粉唇轻岂，一张一合，与那说出的话互相配合，似这人间最厉的春.药，让司空曜瞬间毒入深腹。
他没再说话，粗重又炽热的呼吸让他没了组织语言的能力，打横抱起言念儿，床榻深深一陷，月光下的帷幔猛地晃了晃。
同样的场景四天前就发生过，所以这一次言念儿也不算太陌生，虽依旧惶恐，却又明显镇定了许多。
脖颈间粘腻感袭来，带着越发滚烫的温度，她被迫仰着头，半睁半闭的眸子迷茫无措地看着摇晃不停的帷幔，直到腰间一松，她才恍惚回神。
“王爷！”她突然唤道，“烛火熄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