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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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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之人,一袭月白色长袍,银色腰带束出盈盈一握细腰,青丝高马尾状挽起,明眸清澈,灿若繁星,亭亭玉立,如琼枝一树,置于山水之间,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
薄唇轻起,带着点点笑意,就那么目若星辰地看着他。
司空曜僵直着身子立在殿中,目光沉沉,又带了些别样盈光,似在盯着自己寻觅许久的猎物,又似看见了人间至美,霎时吸走他所有注意力。
见司空曜就那么盯着她不说话,眼中炽热遮掩都遮掩不下去,言念儿有些别扭地瞧了瞧自己。
看来果然是喜欢男子,她心道。
微敛心神,她再次抬眸,四目相对,她粲然一笑,“王爷……可喜欢?”
长睫几不可察地抖了抖,是被眼前突然绽放的笑容晃了眼。
“王妃这是……”他终于找回自己声音。
“王爷可喜欢?”言念儿又问了一遍,说话间,她缓步走了过来。
淡淡的、熟悉的香气靠近,司空曜不知言念儿要做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心思去想,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看着那个如高山明月的女子步步生莲般走到自己近前。
香气环绕,是言念儿的手臂揽上了他的腰。
香气袭鼻,是言念儿的薄唇一点一点地、刮着他光洁的下巴覆了上来。
明明已近黑夜,司空曜眼前却出现了无数道金光,晃空了他脑中所以思绪,也晃乱了他本就蓬勃且强有力的心跳。
什么都看不见,意识被一点点剥离,唯有身上的感觉,鼻间的气息,还有唇齿间那噬魂入体又甜香入骨的触感提醒着他,此刻发生了什么。
腰间的手臂似乎在抖,唇间的娇嫩更明显,凌乱不堪的呼吸终于将司空曜神志拉回少许,只见他条件反射一般一把将身前人揽了个满怀,二话不说,顶开言念儿的齿贝,热情地回应了回去。
“嗯~”言念儿下意识出声。
明明只是一声,低低的甚至都不明显,但是听在司空曜耳中却似燎原的火、决堤的闸,冲的他脑中所有理智都变得支离破碎。
言念儿起初还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虽窘迫却咬牙坚持着,毕竟这本就是她的计划,可是后来世态却似不受她控制一般,原本还算清醒的脑子也越发混乱不堪。
甚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跌落在榻上的。
身上一凉,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就是她所期盼的,虽然她早已做好一切心理准备,可是当事情真要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恐惧又紧张。
攥着被子的手已经抖成筛,她被迫仰着头,感受着脖颈间强烈的男人气息。
直到,身上陡然一轻,似有凉风扫过。
粗重的喘息喷到她侧着的脸颊,言念儿恍惚转头。
室内烛火没有熄,她很容易看清了司空曜此刻的神态。
额间一层细细薄汗,在烛火下闪着光,脖颈间喷张的青筋直接延伸到发里,连带着眉梢也似在一弹一弹地跳动。
眼中有火,烈烈燃烧却又带着冷硬的隐忍。蹙眉,抿唇,胸口剧烈起伏。
两臂抵在她肩头两侧的被褥上,就那么僵挺挺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动不动。
她看不懂,也无心深思,忍下心底羞耻,她试探着轻唤,“王爷……”
声音不大,却让司空曜明显一震,然后,在言念儿踟蹰着自己要不要再主动些的时候,就见司空曜一个翻身下了榻。
随手抓起被扔在一旁的衣衫,一句话没说、头也没回地,快速离开。
看着突然静下来的殿内,床头的帷幔还在因刚刚剧烈地振动来回摆动着。
言念儿茫然起身,锦缎天丝雕花地毯上一片狼藉,有她今日特意穿的月白长袍,映着烛光的银白腰带,还有葱白色肩带已经被扯断的亵衣。
他……为何……
明明都到这种程度了!
心底羞臊,脑中却满是疑惑。
她低头,看着身前点点痕迹,羞耻袭来的一瞬也让她猛然意识到什么。
难不成,恰恰是因为……他看到了?
刚刚那样失态的司空曜她从未见过,想必是因为自己这一身男装,勾起了他心底的欲望,可当衣衫尽退的时候,女性的身体引来了他的反感,所以才会转身离开?
看着殿中烛火,虽不甚明亮如白昼,却也可以清晰视物。
若是那样……
言念儿抿了抿唇,静静看着殿中欢脱跳跃的红烛……
离开七王府的司空曜一路施展轻功,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夜风凉凉,却依旧刮不去他周身燥热。
直到眼前出现一片泛着银光的小湖,银月碎在波凌凌的湖面上,让他眼前又一次出现刚刚那一副旖旎画面。
皎皎如月的女子,偏偏穿了一身明月清风的男装,不但不减半分娇美,反倒更趁的人如碧玉,兰若芬芳。
而这样的人间至美却主动靠近……
腹间又是一紧,燥热似骄阳下的沙,烤的他四肢关节都咯吱作响,他一个深呼吸,一头栽入湖中。
静谧的夜色,碎了满湖的圆月,偶有夜虫飞鸣,伴随着一阵阵隐忍压抑的低吟。
良久,湖面圆月重聚,夜虫归巢,万籁俱寂。
只剩下一男子半躺半靠地倚在湖边,下.半.身还浸在水下,湿发随意披散,仰着头,也不知是在看天上圆月,还是在看若隐若现的点点星光。
刚刚,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彻底失控。
面对心爱的女子,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偶然一个碰触都会让他心口狂跳,难以自持,更何况是那样。
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可是他却偏偏不能。
因为他很清楚,言念儿之所以如此,不是因为心中有他,恰恰相反,她是为了永远地离开他。
圆房,达成与他母妃的交换条件,然后,离开。
“嘭!”的一声,司空曜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巨石应声而裂。
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离开他而主动勾引,甚至不惜做到如此。
司空曜嘴角勾了勾,心底却是一片苦涩。
爱而不得,却又不忍放手,人间至苦,莫过如此罢!
又一次的,七王爷有家归不得,蹭到了皇宫里。
“唐则山最近貌似挺安静的。”司空曜随意地翻着近来奏折问道。
“有一个那么能折腾的媳妇,他想不安静也不行。”司空澈打趣道。
“哼,咎由自取。”司空曜不屑道。
“也是。”司空澈点点头,“不过听宫外传言,说唐则山有意将他那女儿嫁给康王的第二子司空修,你可听说过?”
“司空修?就爱鸟如命的那个?”司空曜问道。
司空家族势力大,枝节繁多,虽然都是堂兄弟关系,可是有些人,司空曜真心记不住。
就比如康王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
他们这个叔父,好歹也算是有些头脑与能力,可是那几个儿子,却是一个个的烂泥扶不上墙。
后继无人,再怎么折腾,也是短暂繁华,这还是当初他们父皇与他们说的话,也正因为如此,司空澈除了担起这个皇帝使命,还得担起为大邢国培养下一任优秀皇帝的任务来。
这也是他不能像司空曜那样肆意妄为的原因。
司空曜想不娶就不娶,甚至不惜说自己是断袖,因为他没有那个必须繁衍子嗣的使命。
“这唐则山还真没有眼光。”司空曜冷哼。
司空澈笑了笑,“听闻当初太妃去唐府下聘,就是奔着唐寄雪去的。”
司空曜瞥了某皇帝一眼,“这种恶心人的话就不要再提了。”
“哈哈~”司空澈再次没忍住地笑出来,笑过后又忍不住带了几分同情,“话说,阿曜还打算在为兄这里待几天?这都三日了。”
“怎么?皇兄要赶我走?”司空曜摆出不满。
“哪里敢赶我们七王爷呀,为兄这不是怕阿曜在这里憋久了,再出了病,就不好了。”说话间,司空澈别有深意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司空曜,“昨晚,你又出去那么久!”
“……”
虽然这种事被自己兄长知道其实也没啥,大家都是男人,什么都懂,可他还是没来由的别扭。
没错,他这三日虽然都宿在宫中,可是也不知为什么,每每他躺下要歇息时,脑中总是一遍遍上演那日言念儿一身男装主动与他亲近的场景,然后,就是……
“我今晚便回去。”司空曜道。
离开王府三日的七王爷终于回府。
言念儿恭谨地施礼。
司空曜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的样子,只是简单询问言念儿可否用膳之类的便沐浴歇息了。
想着二人上次都已那样,再看司空曜如今作为,言念儿心下叹了叹,果然还是对男装的她更感兴趣。
那日的事,司空曜不提,言念儿自然不会主动提及,见司空曜就那么大剌剌躺到榻上,床榻不算小,可是司空曜身长腿长,又是躺在外侧,直接将床榻挡的水泄不通。
因为言念儿一直是睡在里侧,所以以往都是言念儿先上榻,然后司空曜才会躺下,可是今日,言念儿沐浴回来便看见司空曜已经将上榻的入口都堵死,她抿了抿唇。
见司空曜闭着眼,似睡着一般,犹豫了一下,她转身去了一旁的侧榻。
这晨华殿里就只有一套被子,侧榻上更是没有,所以言念儿只能蜷着身子,尽量让自己暖和一些。
好在如今还值盛夏,晚上也不是太凉,所以不多时,她便沉沉入睡。
主榻上的司空曜几乎是在言念儿刚一入睡的瞬间,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