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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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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离开晨华殿的司空曜都没有再回去,而是转身去了皇宫,甚至吵醒了刚刚入睡的司空澈。
又一次演绎了一把有家不能回的戏码。
司空澈无奈,他这次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羡慕这位弟弟了。
看样子“情”这个字,当真碰不得。
不仅磨心,更磨身啊!
“你……”
“不要问。”司空曜直接打断了要开口的司空澈。
“可……”
“睡了。”这种丢人事,他不想多提。
司空澈无法,只能唉声叹气地往里挪了挪。
司空曜没有回来,言念儿又迷惑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她睡在了晨华殿,所以才不回来的吗?
还是因为离魅的出现?言念儿想不明白。
转天,言念儿心情忐忑地等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天色将暗,司空曜才终于回了王府。
“王爷。”言念儿福了福身。
“嗯,可用了晚膳?”司空曜问道。
“没有,在等王爷。”言念儿低眉道,随后又意识到什么,转而问道:“王爷可用了晚膳?”
“……尚未。”刚刚在宫中用过晚膳的某位王爷说起慌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毕竟言念儿难得主动等他一起用膳,他自然不能让她失望。
虽然他也能猜到言念儿之所以如此作为,怕也是为了给他“治病”。
可是无论目的为何,也总比之前那段时间碰都碰不得的好。
如今的他,只能一而再地妥协。
案前坐定,这一次言念儿主动为司空曜盛了一碗银耳燕窝粥。
至于为什么又是粥,原因之一,是言念儿的潜意识行为,似乎在她的印象中,司空曜就是要喝粥的。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言念儿此次特意等司空曜用膳的真正目的……
司空曜倒不介意吃什么,看到言念儿又一次给他盛了粥,他嘴角还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这小小的米粥结下不解之缘。
见司空曜看着眼前银耳燕窝粥,却没有要拿勺子喝的意思,言念儿心口紧张又欢喜,“王爷,是否要……”
“王妃也喜欢喝粥吗?”突然的,司空曜打断言念儿的话,问道。
“……还可以。”言念儿道,不知道司空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本王看着王妃每次都给本王盛粥,想必自己也是喜欢的。”司空曜又道,说话间,他甚至没有拿起一旁的勺子,就那么直接端起琉璃碗,一个仰头,直接灌了进去。
放下空碗,他还似回味一般点了点头,“不错。”
言念儿:“……”
他竟然直接都喝了,可是她还想着……
“看来王爷是饿了,臣妾再给您盛一碗吧。”说话间,言念儿已经拿过司空曜面前琉璃碗,就那么手脚麻利地又给司空曜盛了一碗。
司空曜:“……”
他今晚是用过晚膳回来的。
可是看着难得如此主动的言念儿,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遂带了几分尴尬,“还是王妃关心本王,王妃怎么不吃?”
“……哦,这就吃。”言念儿说着,象征性地也喝了一口粥,眼角余光却依旧看向一旁的司空曜。
“王爷怎么没喝,要不要……”
“呃……这粥是挺好喝的。”司空曜说着,又一次端起琉璃碗,同上次一样,一仰脖,灌了进去。
言念儿:“……”
看来今天是真的饿了,她还想着……
“既然如此,那就再来一碗吧!”这一次,言念儿是以为司空曜真的饿了,所以又盛了一碗,还特意盛的满了些。
司空曜:“……”
现在说自己已经用过晚膳了还来得及吗?
“王爷?”看着司空曜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银耳燕窝粥,却没有动,言念儿疑惑唤道。
“啊?哦,多谢王妃。”司空曜努力将上一碗粥压了下去,然后才伸手,再次端起那个不算大不算小的琉璃碗。
“王爷可以用勺子喝,或者……”
“不必。”又一次截下言念儿的话,司空曜摆了摆手,端着琉璃碗的手又是一个猛灌。
一勺一勺的喝,虽然慢,却只会让人更觉得撑,还不如像他这般,直接灌下肚,干脆利落。
只不过这第三碗下肚后,他明显感觉有些顶的荒。
“今晚的粥甚合本王口味,本王单单喝粥都吃饱了。”放下碗,司空曜赶紧表态,毕竟,他是真喝不下第四碗了。
“……王爷喜欢就好。”言念儿强摆了个淡淡的笑脸。
看来只能再找机会了,她心道。
晚膳结束,二人共同回到晨华殿内殿。
“呃,王爷,要不要沐浴?”言念儿问道,问出的同时,脸上已染了薄薄一层红晕。
“……”司空曜一愣,他没想到言念儿会主动问他要不要沐浴,这与几日前那个清冷的、刻意保持距离的她相比,实在改变有些大。
难道母妃又给她施压了?他心下狐疑。
可是提到沐浴,他自然就想到自己上次的经历,小腹一紧,肚子似乎更撑了,只听他道:“王妃歇息吧,本王去浴堂便可。”
沐浴可以将浴桶搬到自己寝殿中,就像上次那样,也可以直接去浴堂,省了搬浴桶的麻烦。
司空曜之前都是直接去浴堂的,上次之所以在殿中,也是为了重新体验一次之前“昏迷”那段时间的待遇,顺便色.诱一下自己的王妃。
可是想到那后果……
他有点儿心疼他兄弟,所以还是算了吧!
看着已经走出玄关的司空曜,言念儿眼神黯了黯,看来即便是单纯想圆房也不容易。
他似乎,真的对自己没兴趣。
一切都是循规蹈矩、规矩受礼,即便之前的接触,怕也是为了配合治疗,强迫自己为之,言念儿心道。
司空曜回来的时候,言念儿已经歇下。
看着再次睡在自己榻上的人儿,司空曜突然生出一种踏实的感觉。
轻手轻脚地上床,又一次将心心念念的人揽入怀中,心底长长一声叹息,是无奈,又是满足。
转天,言念儿醒来的时候身边人依旧已经离开。
青菊告诉她,说司空曜早上给魏太妃请安后就跟着一位公子离开了七王府。
言念儿也没多想,用过早膳后就在晨华殿看书。
不曾想,数日前刚刚见过的黄绿二人又一次登门。
看着二人明显带着愠色的眉眼,言念儿神情淡淡。她知道她们突然过来的原因,无非是自己出尔反尔,又一次住到了晨华殿。
可是这也不是她能主导的,所以即便二人心有怨言,她也无法。
最先开口的依旧是黄姨娘。
只见她撇了撇嘴,将不满写在脸上,“我说王妃姐姐,这就是您的不是了,说让我们伺候王爷,可您这去而复返的,这不是拿我们俩姐妹耍着玩吗!”
言念儿是坐在桌案前的,抬头看了一眼立在殿中的二人,“王爷的意思,我也无法左右,二位回吧。”
“你……”
见言念儿态度冷淡,本就心情不爽的二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次是吕姨娘发难,说出的话更是阴阳怪气,“王妃姐姐的意思就是王爷看上姐姐了呗!可是妹妹看来却未必,听闻王爷如今将姐姐召到这晨华殿同住,是母妃她老人家的意思,想来也是为纠正王爷断袖的毛病想出来的法子。”
“是呀,王爷是孝子,母妃要求的,自然不会反驳。”黄姨娘适时附和着。
“可是断袖之症哪是那么容易纠正的,刚刚我还听府中下人说,王爷一大早就与一位公子一起离开了,二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一看就是关系匪浅啊!”吕姨娘又道。
那话里的意思已是再明白不过。
言念儿倒是对二人阴阳怪气的话没什么感觉,她本就知道司空曜不喜欢她,所以被说出来也没什么介意的,至于什么举止亲密的公子,她更不感兴趣,那是司空曜的私事,与她无关。
见言念儿依旧泰然自若,娴静雅致地看着书,似乎根本不受她们话的半分影响,黄绿二人有些气馁,彼此气鼓鼓地互看了一眼。
“王妃姐姐果然好秉性,怪不得王爷放心让姐姐住在这晨华殿,怕是此刻王爷与那公子共.赴.巫.山,姐姐也是不在意的吧!”不死心的,黄姨娘又道了一句。
这一次,言念儿心里倒是有了反应,只不过表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
见言念儿如此,二人脸色更是难看,可是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如今的她们,也不敢太过放肆,所以彼此悻悻地看了一眼,“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叨扰王妃姐姐看书了,告辞。”说完,二人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晨华殿。
还真是气鼓鼓地来,气气鼓鼓地走。
看着一黄一绿二人不甘不愿地离开,言念儿的视线终于从桌案上的书移开。
回想刚刚二人的话……
与那公子共.赴.巫.山!
言念儿心头微动,她似乎有办法了。
只见她唤道:“青菊。”
难得被自家主子召唤,青菊闻声急急走了进来,“王妃可是有什么事?”
“去置办一套男子衣服来。”她道。
既然司空曜喜男子,只会与男子共.赴.巫.山,而她眼下的目的,就是为了圆房,她何不试试让自己换一个妆扮。
虽然这样做有违魏太妃的要求,可是如今的她,实在无心再如此周旋下去,她同意留在王府,目的无非是为了十八年前言家大案,还言氏清白,还母亲清白,若是再这样日复一日地拖延下去,她甚至会生出愧对母亲的感觉来。
不能再等了,她要尽快圆房。
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要试试。
当天晚上,司空曜回来的时候,就被陡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俊俏“公子”定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