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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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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念儿一惊,身子猛地后靠。
可是离魅却玩心大起地再次往前凑了凑,直接将言念儿逼地退无可退。
对上言念儿明显骇然的脸,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你想做什么?”强压心中惊惧,言念儿厉声问道。
“没做什么啊!我就是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似乎很享受这种老鹰挑逗小鸡的游戏,离魅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言念儿。
“言念儿。”言念儿知道眼前之人危险,她只能试探着回答。
“言念儿?你不是唐则山的女儿吗?”离魅又问。
“也叫唐念儿。”言念儿又答。
她以前叫言念儿,只要特意查,都能查到,所以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哦。”离魅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渊源,微微点了点头。
见离魅只是点头,却依旧离自己极近,这样的压迫感,她很不适。
所以她再次出声,“你可以离开点吗?”
闻言,离魅微微挑眉,“可以。”然后他往后靠了靠,可真的就是一点点。
“你……”言念儿低眉扫了一眼身边的司空曜。
知道对方十之八九就是奔着司空曜来的,刚刚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她一时慌乱,如今回过神的她,也镇定了下来,心下想着各种办法。
“想什么呢?”言念儿的每个表情都被他收在眼底,“在想些如何将外面的守卫召来?”
言念儿没有说话。
见言念儿紧紧盯着他看,眼中却不是他预料中的恐惧与慌乱,他好奇心又起,微微低了低眼,正好看见仅着里衣的言念儿若隐若现的锁骨,然后,他嘴角勾了勾,有了主意。
只听他道:“你说,是让那些守卫看见自家王爷惨死榻上好呢,还是看见他家王妃给他家王爷带了绿帽子好呢?”
“你说什么?”言念儿陡然一惊。
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仅着里衣,她下意识地将手护在胸口。
抬眼对上面前男子一双戏谑的眼睛,月色朦胧,虽看不清细节,却也能看出大致轮廓,尤其是此刻男子离她又这么近。
危险气息笼罩。
而此刻榻上的某位王爷听着二人对话,心下早已暴跳如雷。
该死的!你个离魅要杀便杀,竟敢调戏本王的女人!
你最好现在杀了本王,否则就冲你刚刚说的话,本王醒来定会将你千刀万剐,杀之而后快。
这边司空曜心里急到了极点,那边,言念儿也是屏着气息,紧抿着唇,一言未发。
她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对他没有一点了解,她不知道他的话只是说说吓唬她而已,还是真的会那么做。
所以,在不清楚对方真实意图之前,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乱说,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见言念儿又一次不说话,离魅似乎没了耐性,“不说话?那本公子替你选,要么……”他说着,刻意微微顿了顿,一双魅人心魄的眸子再次看了看言念儿,“就选后者吧!”
说话间,他探出一只手,直接奔向言念的脸颊。
言念儿本就无处可退,眼看着那手就要碰过来,她突然出声,“你不会那么做。”
离魅悬在空中的手一顿,“为何?”
“你能范险闯入王府,又怎么可能单单为了给王爷扣一个绿帽子那么简单,必然是来索取王爷性命的,可是你若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我定会叫出来,到时引来这府中守卫,你的刺杀行动就失败了,岂不得不偿失。”强压心底惊惧,言念儿一口气说完。
“呵呵~”离魅低低笑出声来,“如今这司空曜就在我手边,即便是那些守卫进来,你觉得他们会比我更快吗?要取他司空曜的性命也是眨眼之间的事罢了!”
“可是那样,你也走不出这个府邸了,一命赔一命的买卖,我相信你不会做。”言念儿又道。
“嗯。”离魅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还是选择前者,要了这位王爷的性命。”
说话间,只见离魅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匕首来,正如他刚刚所说的,手起手落间也只是眨眼的功夫。
言念儿一惊,匕首的寒光晃了她的眼睛,她没想到,刚刚还是一脸调笑的人,竟然转眼之间就拿出了刀,来不及多思,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她一个傾身扑了过去。
只听“噗”的一声!
“嗯~”言念儿忍不住闷哼。
“你……”离魅没想到,一个嫁过来做摆设的女子,会为了救那个离魂症的王爷,不顾自己的性命。
好在他及时收手,否则他这削铁如泥的匕首,即便要不了她性命,也要将那肩头削下去一块。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伤到了她的右肩。
鲜血一瞬间从她洁白的里衣渗了出来。
离魅一愣,下意识想去看看情况,却见言念儿突然将身下的木枕顺着二人身侧扔了出去。
木枕在空中飞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落在不远处、那个她平时用来看书的桌案。
“啪嗒”一声,木枕砸到桌案上,还将桌案上的烛台震落,“噹”的一下,在漆黑的夜里尤为清晰。
随之而来的,晨华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离魅眼神眯了眯,一改刚刚的戏谑与轻漫,他脸色一冷,转头看了言念儿一眼,却什么都没说,鼻息轻哼,他转身从一侧窗跃了出去。
“什么人?站住!”
“有刺客!”
“保护王爷!”
七王府瞬间嘈杂起来。
“王爷!”
有守卫急急推开了晨华殿的门。
言念儿一惊,赶紧将外衫穿好。
“王妃,王爷可有恙?”进门的是七王府侍卫统领,廖东。
“无事,那刺客可抓到了?”言念儿问道。
“来人身手很是了得,被他逃了。”廖东道。
这个结果,言念儿也不意外。
能躲过王府重重守卫,进入晨华殿,就足以说明那人绝非寻常刺客,没能抓到,也属正常。
正思忖间,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
然后她听到刘嬷嬷的声音,“太妃您慢点!”
“没事、没事。”
说话的是魏太妃。
与此同时,言念儿就看见魏太妃神色慌乱地疾步走了进来。
衣衫歪七扭八的,在一向注意仪态的魏太妃身上,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想必是收到晨华殿进刺客的消息后,来不及穿戴整理就匆忙赶过来了。
言念儿之前总觉得这位太妃对自己儿子的感情似乎少了些什么。
如今看来,她只是关注点和表现方式与常人不同罢了,但是作为一个母亲,那份对孩子的关心与在意,却都是一样的。
“阿曜怎么样了?阿曜!”魏太妃急急来到榻前,上上下下地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太妃不必担心,您看王爷并未受伤。”刘嬷嬷适时说道。
见司空曜一切如常,魏太妃慌乱的情绪终于稍稍平息。
“念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转身,魏太妃问道。
“回母妃,念儿也是睡梦中感觉有人,慌乱中用那木枕砸了桌案,引起府中侍卫注意,之后那刺客就跑了。”言念儿说道。
而中间的环节,她自动忽略了过去。
因为她知道,那一段插曲,说出来,对她并无益处。
虽然她并未被那刺客怎样,可是这里没人作证,若是被人怀疑,自己便百口莫辩,反倒给自己招惹麻烦。
魏太妃点了点头,对言念儿的话并未多想,转而再次看向廖东,“可看清那刺客长相?”
廖东摇头,“来人身手奇绝,也明显不打算与我们交手的样子,直接施展轻功就跑了。”
魏太妃低了低眼,再次看向榻上的司空曜,“好在阿曜无事。”
而此刻被称作无事的某位王爷,心中早已翻滚沸腾了不知几个来回。
刚刚那一幕,他即便看不见,也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何要那样做?
她只是一个被唐则山随手扔给七王府,打发他母妃的弃子。
无论她自己如何说,他相信她心中定是不愿的。
只要是个正常女人,就不可能会心甘情愿嫁给一个被确诊为离魂的人,她那样做,定然有她的苦衷,只是他如今还不知道罢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舍弃的、带着自己心中苦楚嫁过来的女子,每天任劳任怨的伺候他一个离魂症人不说,竟然在那样千钧一发时刻,选择以身相护。
司空曜到现在都无法从刚刚那份震惊中回神。
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心底似有什么东西,暖暖的,一瞬间爬满他整个胸腔,让他胸腔里那颗跳动了二十四年的心突然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律动。
那种感觉很奇妙,他活了二十四年都不曾有过。
虽然他还说不清那是什么,不过他知道,在他心口处,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而眼下,他暂且压下心中那份慌乱与悸动,却在担心着另外一件事。
当时他可是听见了利刃刺破肌肤的声音,但是他毫发无伤,那么,谁受伤了就显而易见。
也不知道她伤的重不重,现在怎样了?还流血吗?还疼吗?
母妃啊母妃!您老围着我转什么啊,快去看看您的儿媳妇,您儿子没事,您儿媳妇才是受了伤的那个!他心中焦急。
还有你个傻女人,伤了怎么也不说啊?傻站在那做什么?快说啊!
一会儿伤口附近的衣服凝固到伤口上,就不好处理了!司空曜在心底急地团团转。
而另一边,魏太妃确定司空曜无事后,吩咐廖东多加派人手,加强守卫后,便带着人离开了晨华殿。
毕竟现在是半夜,算是虚惊一场,大家自然是要回去睡觉的。
晨华殿再次安静了下来。
言念儿深深吸气,一个晚上,也是跌宕起伏。
好在算是有惊无险。
只不过……
她动了动自己右侧肩膀……
好疼!
刚刚众人都在关注司空曜是否受伤,想着自己也就是小伤,不想再说出来给魏太妃添乱,她便也没说。
如今四下无人,她小心翼翼地褪下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