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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若说刚刚的他,已经被震惊的脑袋发懵,那么此刻,就不止是懵了,是傻了。

      四肢僵硬,原本只是不能动,如今怕是那四肢里的血管都已僵化,血液凝固。

      她……竟然……

      她为何要……如此?司空曜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好使了。

      巨大的震惊冲的他所有思绪都变得支离破碎,呼吸停滞,脑中嗡嗡作响,耳不能闻,原本看不见的双眼却乍现白光,身体似处在电闪雷鸣当中,轰的他血液逆流、天地颠倒。

      言念儿的状况也没比司空曜好到哪里去。

      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克服了心底障碍,终于狠下心来,却被一瞬间传来的剧痛猛然击倒。

      身体一个没撑住,她直接栽到了司空曜身上。

      好疼!她心道。

      虽然她早就知道女子第一次会很疼,却不曾想,会这么疼。

      尤其当身体本能的排斥,紧绷的状态让痛感倍增。

      可是随后的,二人肌肤的触碰,让言念儿一个激灵,打着颤的身体猛然从司空曜身上翻下来。

      急急拉过一旁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大口喘着气,她整个脑子都乱了。

      再多的心理建设,也在这样窘迫无助的状态下溃然决堤。

      她都做了什么?

      身子抖如筛,呼吸也乱的没了节奏。她紧紧地蜷着,将头埋入被中,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一丝温暖。

      良久,她一动未动。

      而她身边的司空曜,也从刚刚巨大的震惊中稍稍回神。

      他听到了她的闷哼声。

      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后来神志回笼,他才意识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定很疼吧!他心道。

      他虽未经历过,但是二十四的年纪,又岂会什么都不知。

      其实,你不必如此的!他心下又道。

      虽然他还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如此作为,但是直觉告诉她,那一定非她所愿。

      尤其是她刚刚身体本能的反应,那般的紧张与慌乱,即便他看不见,也能从二人接触的部位感觉得到。

      眼下,四下一片安静,他听不见、看不着,触摸不到,可是,即便如此,他也能猜到她此刻的状态。

      一定很无助!

      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一个原本清清冷冷又未经人事的女子,突然让她那般作为,又怎么可能坦然自若。

      不知过了多久,久的司空曜都以为身边女子已经睡着了。

      言念儿终于有了动静。

      只听她叹了叹气,然后将二人衣服穿好,蜷着身子躺了下来。

      还是再等等吧!她心道。

      言念儿的意思是再给自己一些时日的缓冲时间,却不曾想,她这一等,就把自己的月事等来了。

      既来了月事,自然不可能再继续,所以言念儿也算暂且安下心来,每日依旧认认真真地做着之前的事。

      直到魏太妃又来到了晨华殿。

      自打言念儿告诉她司空曜那里还有反应的消息起,魏太妃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起来,似年轻了好几岁一般。

      只是这些时日,她一直都没收到言念儿的消息,她心里有些急,索性便直接过来了。

      “念儿见过母妃。”言念儿施礼道。

      “嗯嗯,免礼免礼!”魏太妃所有的开心都挂在脸上。

      她先来到司空曜的床边,仔细瞧了瞧,见自己儿子一切如常,也未见什么病容,也看不出来瘦几斤肉,心下更是满意又放心。

      转过头来,她再次笑呵呵地看向言念儿,“念儿啊!那个……进展如何了?”

      言念儿一窘,没想到魏太妃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可是她又不能说谎,所以只能欠了欠身,微微低了低眼,“回母妃,念儿……来了月事。”

      “哦,是这样啊!那是得等等。”魏太妃似乎有些惋惜。

      可是随后也意识到是自己太心急,她又释然地笑了笑,“没关系,念儿不必有负担,那种事,没那么容易成的,慢慢来,多试几次就好了。”

      言念儿赧色更重,低着眼,没再言语。

      魏太妃本就是来视察的,如今该看的看了,该吩咐的也吩咐完了,所以,她稍稍停留片刻后,便心满意足地回了韵熙殿。

      留下尴尬窘迫还未消退的言念儿和在榻上终于想明白了一切的司空曜。

      原来如此!

      果然又是他那位母妃大人的主意!

      他就说嘛,以那个女人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果然是自己母妃的威逼利诱。

      母妃啊母妃!可真有您的,您这是想抱孙子想疯了吗?司空曜心下无语。

      可是想到孩子,突然的,他竟莫名觉得,若是自己与那个女人有一个孩子,其实也不错!

      那个笨女人应该长的不差,自己又这么俊,他们的孩子也一定很好看。

      当然,即便那个女人长的一般也无所谓,有他这个孩子爹,料他们的孩子也丑不到哪里去。

      某位王爷又开启了天南地北地胡思乱想。

      借着自己月事,言念儿又过了几日平静日子,可也只是几日而已。

      因为这一日,忙碌了一天的言念儿已经歇下。

      圆月高悬,月光透过窗户,将晨华殿也照的影影绰绰。

      原本在榻上睡着的司空曜,突然惊醒。

      谁?他心道。

      虽然声音极其细微,寻常人定然是觉察不到,可是敏锐如他,在那人进入晨华殿的一瞬,便感觉了出来。

      来人动作极轻,显然在刻意敛去自身痕迹。

      来者非善!他心道。

      习武之人,自有一种能力,哪怕只是气息,也能分出敌友。

      而武功登峰如司空曜,则更不在话下。

      危险气息靠近,他心中警铃大作。

      是何人有如此本事,能不着痕迹地躲过他府中多道守卫,堂而皇之地进入他晨华殿?司空曜心中惊骇。

      尤其是眼下,他虽能感觉到,却一动不能动,比那案板上的鱼还要脆弱几分。

      而最为关键的是,这里可不止他一人!

      笨女人,快醒醒!他心中疾声喊着。

      可是奈何他心中喊出惊雷,身体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而那不远处的危险气息,却越来越近。

      一边,是能躲过七王府守卫的高手,一边,是两个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老弱病残。

      不对,没有老,只有病弱残。

      这样的对比,随后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司空曜突然后悔当初没有听顾九白的话,在身边培植几个暗卫。

      原来的他,凭借天下第一的武功,扬言无论多么厉害的暗卫,也不是他的对手,要来何用。

      这次他装离魂症人,只能躺在府里,顾九白又提议说从夜鹰里调几个身手好的,暗中保护,可是又被他拒绝了。

      他对自己王府的守卫很是放心,除非来的人像他这样绝世高手,否则无论是谁,也是有去无回。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被打脸了。

      这世上竟真的有人能躲过他府上的守卫。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人,想必身手与他不相上下。

      而这样的人,其实大邢国还真有一个!

      思及此,司空曜心头一颤。

      难不成,真的是他?

      这边,司空曜心中千回百转着,那边,来人已经走到了二人所在的床榻前。

      床幔被轻轻撩开。

      司空曜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这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他活了二十四年,还是头一次感受到。

      可是眼下,他倒不是担心他自己,习武之人,从不会将死生看的太重。

      他担心的,是他旁边的人!

      那个笨女人,竟然还在睡!

      虽然他也知道,对于她这样一个半点武功都没有的女人来说,没有意识到来人的存在再正常不过,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爆火。

      你个笨女人!笨蛋!

      突然的,“啧啧~”在安静的室内尤为清晰。

      是那人发出的声音。

      “没想到,竟然还是睡在一起的。”那人又道,声音满满的戏谑。

      而司空曜在听清声音的一瞬,心下更是“咯噔”一声。

      果真是他!

      离魅!

      若说整个大邢国,无论是颜值还是武功上,能与司空曜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大邢国第一杀手,江湖人称,美阎王,离魅。

      离魅,今年二十二,武功奇高不说,人长的也如人间妖魅一般,虽与司空曜并列大邢国第一美男,却与司空曜的美截然相反。

      若说司空曜的美,似一只俯瞰苍茫大地的雄鹰,遗世独立又孤冷英绝,那么离魅则是那山花烂漫里振翅的凤凰,光芒万丈,迷人心眼。

      都是那么让人仰止,却又泾渭分明。

      而这样一个可以颜值赢天下的人,却是大邢国第一杀手。

      只不过他这个杀手与传统认知的杀手有些不同。

      他是杀手不假,却不经常杀人。

      准确来说,能请得动他出手杀人的人,不多。

      他对杀人订单要求很多,单单给钱是没用的。

      他还要看那个下单的人爽不爽,看那个被杀对象,是不是足够让他不爽。

      当然,最主要的是,看他心情如何。

      所以数年下来,能让他出手的,屈指可数。

      但是他出手从不失手的名声,及可与司空曜相提并论的武功,让他在杀手界,威名远播。

      就是这样一个人,今日却突然造访他七王府。

      司空曜实在想不出,竟然有人能请得动他,来刺杀他!

      而最为关键的是,眼下该怎么办?

      难不成他司空曜就要这样在自己作的局里死的不明不白?

      正在他心中惊涛骇浪时,身边人终于有了反应。

      “嗯~”言念儿轻哼出声。

      不好!司空曜心下大惊。

      刚刚他希望言念儿醒过来,是想着趁那人还没进来,让她赶紧躲起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如今离魅就在二人榻前,她若一直睡着,也许离魅看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会留她一命,可是一旦她醒过来,那就必死无疑了。

      杀手规则第一条,就是不会给看到他的人,留下一丝活命机会,这是杀手的禁忌。

      虽然他不是杀手,可是常在河边走的他,这些个江湖规则又怎么会不清楚。

      该死的!你个蠢女人!

      司空曜心中惊骇!

      离魅也没动,难得很有耐心地看着榻上幽幽转醒的女人。

      他突然很好奇,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会甘愿嫁给一个已经确诊离魂症的人,他来之前可是打听过了,说是唐府遗弃多年的嫡女。

      难道是穷够了?

      如今虽然是守活寡,可好歹顶着一个七王妃的名头,日子怎么也比在外流落好上很多。

      想着要司空曜的性命只是分分钟的事,他又不急,所以他突然来了几分兴致,就那么直接坐在床榻一侧,好整以暇地看着。

      因着她月事就要结束了,所以,有些事,她还需面对。

      所以,言念儿睡的本就不踏实,而眼下,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她慢慢睁开眼睛。

      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盈白又充沛,所以榻上坐着的那个人,在她撩开眼皮的一瞬,就实打实地撞入了她的视线。

      刚转醒的言念儿还有些懵,还以为是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直到视线里那个男人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一瞬间的,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腾”地坐了起来,“你是谁?”

      “呦!醒了?”离魅那一副霍乱众生的眉眼微微扬了扬。

      本就精致出挑的脸,更因这样一个轻佻随意的表情变得魅惑起来。

      “你是谁?是如何进来的?”言念儿说着,目光快速向窗门处扫了扫。

      见窗门紧闭,并没有半分被打开的痕迹。

      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她心下骇然。

      正思忖间,只见离魅突然一个傾身,直接凑到言念儿近前,温热的气息扑了过来,只听他幽幽说道:“我叫离魅,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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