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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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黎渊兴趣盎然，“可是我叫醒你太早了？打扰了你洞房花烛？”
郁宸心道那也差不多了，但明面上自然是不可能这么说的，他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还没看清新娘子长相就被你叫醒了。”
语气听着还颇为遗憾！
“他在撒谎！他看清了！他梦中那个人……”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黎渊烦躁的挥挥手，将那个声音赶到一边去，正色道，“既然都醒了，那便说正事吧。”
“还有什么正事？”郁宸不解，“我们都已经醒了，眼下最重要的肯定是想办法出去啊！”
黎渊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里杀气弥漫，“自然是抓鬼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凡间有位皇帝曾在梦中见到一鬼怪，那鬼怪偷盗了他的笛子和妃子的香袋。”她瞧着屋中的某个角落，杀意凌然，“皇帝叫住那鬼怪，问他姓名。”
天道直接坐在案几边上，一拍大腿，“这故事我熟啊！”
“那鬼怪自称‘虚耗’，喜欢偷盗他人财物，也能偷去他人欢乐，人的思虑忧愁，记忆梦境，甚至连欲望邪念，他都能尽数偷去。皇帝大怒，梦醒后召集天下能人欲抓此怪。”他一撩袍子，讲的那是一个眉飞色舞。
“三日后，有一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异的大汉，身穿道袍，请求面见皇帝，说自己能抓住那鬼怪，只需皇帝睡上一觉即可。”
“皇帝一听他能抓住鬼怪，要求又这般简单，自然照做，便当着这大汉的面睡了一觉。梦中，他果然又瞧见了那鬼怪，随后有一大鬼出现，将那鬼怪撕成两半吞吃下腹。皇帝醒后啧啧称奇，又下令命侍从去寻那大汉，却寻访百地而不得。嗨，这就是凡间钟馗捉鬼的故事。”
小老头讲完故事，捋了把胡子，瞧着黎渊好奇道：“神尊，您平白无故的说故事做什么？”
“神尊的意思是，刚刚引我们入梦的是那鬼怪虚耗？”游浅站在郁宸身后，想到黎渊的行事作风，自然不会浪费口舌讲个凡间的故事给他们听，这么说，定有深意。
“将虚耗吞吃入腹的是大鬼钟馗，我们岂不是在钟馗肚子里？”想到自己可能在鬼肚子里，郁宸胃中一阵翻涌，他抓紧了手中衣衫，忽感不对。
“少主！您身边是……”游浅看着从郁宸身边显形的鬼怪，瞳孔放大，一抬手，袖中短剑就要飞出。
“别着急。”黎渊淡淡出声，“他伤不了你家少主。”
郁宸僵硬的转动身体，他边上站着一身穿红色袍服的鬼怪，眼睛豆子大小，却有一个牛鼻子，一只脚穿鞋着地，另只脚挂在腰间，腰间还别着一把铁扇子。
他视线缓缓下移，瞧到自己手里抓着的红色衣衫，头皮发麻，两股战战，一点面子也不要了，扯着嗓子嚎的那是一个撕心裂肺：“黎渊！黎渊救我！游浅！游浅！快！杀了他！”
游浅无奈扶额，之前在族中就听说少主虽勇，但性子跳脱，如今一见，只怕那位说跳脱的，还是往好了说吧？这哪里是性子跳脱，明明就是傻啊。
“行了，别叫唤了，那只是他的躯干，魂魄不在，没什么攻击性。”黎渊揉揉耳朵，“你只管放下他衣摆便是，这鬼绝不会害了你一根汗毛。”
郁宸半信半疑，轻轻松开手中的红色衣袍，见那鬼怪没有反应，一蹦三尺远，一溜小跑躲在黎渊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瞧他。
游浅：……您可是魔界少主啊，魔界的尊严呢，面子呢，都不要了？
郁宸不是没看到游浅一言难尽的眼神，可他能怎么办？他害怕啊！一是怕黑，二是怕鬼，说出去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原本以为征伐鬼界，就是几十万兵马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架，谁知道要和鬼怪亲密接触啊！他要是早知道，他爹就是说破天去，他也不会来啊！
注意到郁宸两只爪子都搭在她肩上，黎渊有些无奈，“说了他不会伤你，怎还这般德性？”
“……我怕鬼。”郁宸这会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反正那日昭灵殿上被她掐住脖子一顿揍，五界都看见了，要说面子这玩意，他早就没有了。
饶是脸皮厚如黎渊，也被他这耿直的三个字噎了一下，她清清嗓子，瞧着屋内那没了魂魄的虚耗躯体，敲了敲佛经，“别藏了，出来吧。”
佛经自案上凌空而起，书页被风翻的哗啦作响，一道低沉而阴冷的男声在屋内想起，“你怎知我是虚耗？”
“本尊曾问你是欲望还是幻像，你避而不答，本尊便猜你可能是欲望。可本尊又想了一通，无论远古还是上古，都没有这样本事的妖兽。若都不是，那便只剩下梦了，与梦有关的，也只有食梦貘，传说它们以食他人噩梦为生，且千万年前它们一族便灭绝了。”
“虽说这里是鬼界，有一两只食梦貘的魂魄停留在此也不是不可能，可它们并没有引人入梦的本事，因此本尊断定你应该只是一种普通的鬼。瞧你屋内陈设，哪件像是鬼界该有之物，尤其是你施展本事的画卷，本应该是神界之物。”
“所以你就猜出了我是虚耗？”虚耗声音里带着愤怒，“我费尽心思从神界偷来的宝贝，你说毁就毁，你要怎么赔我？”
“这个不急，还是先说说赐福镇宅圣君判官钟馗的事吧。你为何在此处？钟馗又去了哪里？”黎渊拿起案几上另本佛经翻了翻，嗯，仍然看不懂。
“哼，我怎知道他去了哪里？”虚耗冷哼一声，“那日我在凡间被他抓住，确实像你们故事里说的那样，被他撕成两半吞吃下腹了。但回到鬼界，他又将我吐了出来，还替我把身体复原，只是据了我的魂魄。”
“他说，我善偷盗，天下没有我不能偷的东西，他将我身体藏在鬼界的一个地方，只要我能找到，便放我回去。”
“自此以后，我便呆在鬼界，日日寻找身体。约几十万年前，他将我带到此处，将我魂魄放进这本佛经里，说他有要事要办，不能带着我。”
“这屋里香炉中藏了他这么些年抓来的恶鬼，托我在这替他守着这屋子，也守着这恶鬼，等他办完事回来，就将身体还给我，放我出鬼界。”
“为表诚意，他将我的身体，和我所盗宝物中最贵重的那幅乾坤画卷，都留在了这屋子里。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虚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们神魔两族，轻易不会来鬼界，可是鬼界出了什么事情？钟馗可还好？”
黎渊摇摇头，“本尊不曾见过判官钟馗，鬼界徒众叛乱，除了神界，其他五界都有鬼界徒众出没伤人。因此五界联盟，发兵征讨鬼界。”
“这怎么可能？钟馗怎么会允许鬼怪作乱？”虚耗顾不上追究乾坤画卷被毁一事，书页翻的哗啦作响，语带焦急，“我要去找他！”
“你是鬼哎！你现在出去只会被抓起来的！”郁宸躲在黎渊背后，只露出两只眼睛，小心的瞧着那本佛经，“钟馗既然让你再此处等他，你几十万年都等了，还在乎多等这一两天么？再说你没有躯体，估计连鬼界还没出，就要魂飞魄散了。”
“说的也是。”那佛经渐渐平静下来，“你们既然要征讨鬼界，也知道我是鬼了，要杀要剐，随你们处置。”
黎渊摇摇头，“钟馗既要你在此等他，那你便好好等下去吧。稍后放我们出去便可。”
“哎，等等，我还有问题要问。”只要不看虚耗本体，郁宸的胆子还是大的，“那些其他的鬼呐？怎么不曾见它们出来？”
“吃了啊。钟馗离开那么久，香炉也无法长久的锁住它们，我便借助乾坤画卷的力量，偷出它们心中所想，然后骗它们做交易，等它们法力大减后，便吃掉了。”
“就像你骗我们一样？”郁宸不可置信，“那你说的交易？”
“都是假的，我哪有实现人心中所求的本事。”虚耗一点都不心虚。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还敢骗我们？”郁宸有点难以理解，“那你这屋子怎么回事？为何连黑莲的火都无法损它分毫？”
“好玩啊。我自己在这里呆了几十万年，那些鬼现在都怕我，不肯从香炉里出来，也不肯与我说话，难得碰上了几个活的，所以，嘿嘿。”虚耗理直气壮，语气里甚至还有些得意，“这屋子便是因为这经书，钟馗亲自去如来跟前求得，据说还开了光，天下万物，没有东西能损伤它一丝一毫。”
“行了，走吧。”黎渊从软垫上站起身，掏出一把折扇放在案几上，“这把扇子便是当作本尊毁你画卷的赔礼了，开门吧。”
虚耗得了赔礼，乐滋滋的给他们开了门，等黎渊几人走后，它才落到案几上，等瞧清扇子上的徽记，发出了一声惊呼，若是它有嘴脸，一定有口水落下。
“哇，乾坤画卷换上清扇，这买卖不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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