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自在飞花轻似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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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上他的眸子，正视他一字一句说道：“羽翼，我不后悔。我愿意执了你手，走一辈子。”
羽翼一顿，眼里是我看不清的神色，却有些哀伤在里头，刺的我心头一痛，他缓缓而有力问道：“哪怕我可能会因一些事而伤害你？”
这话我听不懂，却不愿看他眼睛因哀伤而缱绻，我不知道这一刻为何他无力地怅惘，我只看到面前这人的冷漠突然蜕变成落寞，他紧紧拥着我，神情那样让人难过。
我吻了吻他眼睛，柔声道：“只要你爱我。”
于是不再有犹豫，礼成。
平了气息，我枕在他胸口，听到这铿锵有力的跳动声，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和着这节拍，一起怦怦而动。
这一刻，心里百般滋味沉杂，不禁落下泪来。
滴在他心上。我想起大话西游里那个女子，她在爱人心里落了一滴泪。要是我也能落滴泪在他心里该多好。
我看着他眉眼，他睡着了。我却还是一个人大睁着眼睛，看着紧紧握着我手的那个大手，那手温热而修长有力，我挣脱不开——或许只是不愿挣脱开去罢了。
第二日我醒来，还在自己床上，羽翼已不在。低头一看，身上已换了件睡衣，后来累得睡着了，所有事情也都记不得。。刚要起身，却想到昨日情景，面皮顿时滚烫。
我又缩进被子赖了会儿，才慢慢爬起来一件件穿好衣服。洗漱好出门，看见在客厅张罗早点的丫头，竟也不好意思起来。好在她们与平日无异，照样只专注自己手上的活，我心里略微松了松。
一个人吃了早点，却没去书房－－怕碰到羽翼面上尴尬。他平日很少在院子里，昨日…我又焦躁起来，总之书房还是不去了。
一个人爬上假山，发了许久呆，又走到池塘边坐了片刻，起来躺到草地上，青草混合泥土的味道闻着奇怪，我便坐起来，百无聊赖地拔下草叶玩，今日太阳走的真慢。
算算日子，出门到现在已三月有余，眼见天越来越热，池塘荷叶也越长越生气勃勃。
我的心里也有些奇妙变化。那天以后，羽翼见我仍是一副当初模样，虽偶尔温和和我说几句闲话，然和我想得不太一样，要说哪里不同，我却说不上来，只觉得应该有的东西没有出现，不该有的却如青藤缓缓长出来。
看着他淡定自若的模样，我心里还是有几分怨的。至于以后怎样，现在怎样，他从未表露过态度，仿佛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什么。
这样的心情我以前未体会过，像粘乎乎的果汁沾在身上，搞得人通体不舒爽。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把我的身心打磨的细腻柔软。好端端的，心里就来了异样情绪，着实磨人。
如此情绪磨呀磨，把我的心神磨得很不利落，有时忙起来就忘记，不忙了它们又来，苍蝇一般烦人。
我终于忍不住，推开羽翼书房懊恼开口：“羽翼，我近日实在闲的慌，给我找个事情做吧！”
我感觉到他先愣了愣，接着投来好笑一瞥，语气调侃道：“你不是嫌我院子里的锦鲤们肥头大耳么？今天趁着天暖和家丁把它们都捞出来送到河里放生吧！顺便再去买些大小合适的回来。”
我本和他说话还有些不好意思，听到这话立即晓得他是消遣我，便也忘了紧张，走到他坐的桌前，怒目瞪着他，居高临下拍了桌子：“我要是能捞完那些大头鱼，拿它们给你熬碗汤喝，你可敢咽？”
他笑起来：“你只要能捞完，今天晚上全府上下都陪你喝鱼汤！”
“不是陪我，是陪你！我才不喝呢！”
“有何不可？”
我豪情顿起，伸出手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赖皮的是小狗！”
他看着我伸过去的手一愣，我也愣了，讪笑着缩回手，却被他笑着一握：“君子无戏言。”
出门我就开始派遣人手，着人编了密网，撒网捕鱼！
院子里一时热闹起来，能用的人都被我派上用场，这边为渊，那边驱鱼，那些呆头呆脑的胖头鱼儿都是平日被喂养惯的，轻轻松松就钻去大网里，如此折腾一中午，池塘里头稀疏地落了几尾红，我让他们打理，自己泡了壶绿茶在一旁监督。
羽翼在一旁坐下，我给他递过去杯茶，笑道：“等着晚上喝鱼汤吧！”他看着我，轻笑：“现在不无趣了吧？”
我心里一暖，呵呵笑着给自己添了杯茶，低头喝了一口，却被烫到舌头，忙使劲吸气。他轻轻拍一下我头：“这样才是你嘛！别去找麻烦事做，简单些多好。”
我又有些愣，端着茶杯呆看着他，他眼里笑意十足，一双眸子奕奕生辉，黑珍珠一般温润儒雅，与之前见到的模样判若两人，又比三年前的白狐狸多出一些情绪，怎的老让人不小心跌落进去。
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他眼睛。
我垂了眼小声辩解：“我本来就不喜欢繁琐之事。”话一出口却像是在撒娇，哪里还有半分陈述事实的样子？
羽翼见我这样，笑得更欢畅，把手搭在我腰间，低头在我耳边轻快说了声：“去做鱼汤吧。”
我推开他，狠狠瞪他一眼，甩开袖子往厨房走去。腰间的温度依然若有若无，散也散不去。
鱼汤端至他面前，他抬头看我一眼：“这是鱼汤？”
我一指远处还在网里挣扎的锦鲤，磨了磨牙，狰狞开口道：“就地取材，保证新鲜。”
白玉碗里是一只游弋的小红鱼，正摇晃着尾巴在晚里撞。
见他皱眉，我好笑道：“怎么？有鱼又有汤，还不是鱼汤了？”
那鱼儿听懂我话似的，轻飘飘吐了个泡泡，看得我甚是舒畅。
羽翼略作停顿，一招手唤来个青衣小厮，示意他喝。小厮一愣，刚要接被我阻下：“下去吧！你主人说笑的。”
那小厮怯生生看向羽翼，羽翼也不看他，嘴角含了丝笑盯着我。
“怎么，耍赖不成？”
他不语。
“这鱼是用盐水泡过的，水也是井里的，干净着呢！你大可放心。”
他转头看向小厮：“听到没？”
小厮垂了头，答声遵命。
他弯了眉眼对我轻笑道：“我说的话可以不作数的。”
我愣愣看着小厮饮尽碗中水，还真打算吞下那鱼，忙阻了他道：“这鲤吃不得，还是拿去放生吧！”
羽翼大笑起来，挥去小厮。
我闷闷瞪他一眼：“无耻。”
“有可为有不可为，量力而行罢了。”语气戏谑又玩味，没个正经模样。
“以后再不信你了！”话一出口，听着却有些像打情骂俏，我剜他一眼，闭口了。
他没什么反应，起身看了眼远处，也不看我，说道：“帮我去书房整一下理东西。”
这逻辑我一时没跟上，他走了很远我才反应过来，却不愿被他指使，轻哼一声，跟上两步，往前走几步一拐，直接去了自己房间。
晚上饭桌上碰见，他未作责怪，反而表情甚是愉快地为我布菜，这......着实让我摸不透了，我细细看那菜，无不良表象，看他愉悦神情，反而是我小肚鸡肠了。我便放心吃起来，这举动落在他眼里，嘴角又抹出一丝笑意：“杯弓蛇影。我何时背地里给你使坏过？”
见心思被猜透，我也不好辩驳，只夹了片莲菜细细咀嚼。这满桌子黄白绿搭配的甚是美观，可惜看来看去总觉得少了几样什么。
羽翼起身盛汤：“可是找什么？”他这人吃饭一向不要下人伺候，倒是给了下人添许多清闲。
我盯着菜们扫荡一圈，才谨慎开口道：“这些菜色泽亮丽，只是我怎看着缺点什么？”
羽翼把汤碗放在我面前，又拿起勺给另一只碗盛汤，不紧不慢开口道：“你吃不惯辣，我便嘱咐他们不放。”
哦，先想不到他还是个细致入微的人儿，我抿嘴笑了笑，就又听见他说：“免得浪费，能省便省了。”
我那未咧开完全的嘴一点一点归回本位，甩过去一个眼刀，那人置若未闻，却还是有些喜色在眼里。我轻哼一声：“您这模样，做生意定然是把好手！”
他听出其中讽意，也不计较，只微微一笑，顺着我话答：“如此多谢您夸奖，改日生意兴隆之时，定要感念知遇之恩。”
“你可知城墙作何用？”
他眉头一皱，不做回答。
“是为了让世人知道，还有比人脸皮更厚的东西！”我给他碗里夹了片黄瓜，欢乐地笑开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自在飞花轻似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