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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云雨高唐梨花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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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时间,许之和未可都在安和村也没做什么事,不过待久了总还是有些无聊的,未可耐不住性子,总是想要出去玩,许之便也由着他,两个人去了一趟妖界。
“你到当真把许仙君就回来了?”沈晦摇了摇折扇,朝着未可说。
许之不记得未可入鬼界之时所发生的事,记忆还停留在了自己当初为了试探敕亥而诛心的事情上,面对着沈晦,倒是有那么些许的愧疚。
“回来是回来了,不过记忆有损,现在还没有恢复呢!”未可凑近了沈晦,闻见了沈晦身上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啊?”
\"狐狸味儿\",敕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搂着沈晦的腰说,\"都告诉你最近小心点了,怎么还这么不听话,都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坐!\"
言罢,敕亥便搂着沈晦去里面坐下了,许之虽然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隐隐感觉到了沈晦身体好像有了异动。
“他?”许之才刚刚开口,就被未可拉进去敕亥的洞中了。
“你经常来?”
“没有,第一次,所以比较感兴趣。”未可看着敕亥的狼窝里面,没什么好东西,不过武器到底是不少,未可看见了一柄断成两半的长剑,但是被敕亥保存的很好,刚刚伸手想去摸,却被敕亥拦住了。
“这剑怎么了吗?”
“这剑戾气太重,别伤了你。”虽然敕亥是这样说,但是许之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蹊跷。
未可虽然年纪尚幼,但毕竟也是魔族,戾气根本伤不到他,而且,以未可的身手,即便是这剑当真有古怪,也不会轻易被他所伤。
无论是重生前,还是还阳后,许之对于敕亥,从来没有掉以轻心。
“前辈玩笑了,我们家小可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许之朝向了未可,但是眼神却落在了那把断剑上。
“你们家小可?”敕亥又把许之的话重复了一遍,倒是有些玩味了,“看来,许仙君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世上的人,有几个会想未可一般,不知情为何物,便将生死相许呢?
“前辈见笑,不知这断剑可有什么故事?”
能被敕亥这样宝贝的珍藏着,旁人连碰都碰不得的东西,又怎么会是随便的什么破铜烂铁呢!
“哦?仙君可是感兴趣?”敕亥的狼耳微动,一双眼睛从沈晦的身上移到了许之的身上,不过眼神当中另有深意,“许仙君若是恢复了记忆,说不定,自己便知道了。”
恢复记忆?
这断剑和我有关系?
“不过,许仙君现下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敕亥的眼神落在了未可的身上,不知是有什么深意,未可是魔族,但是会和一把断剑有什么关系呢?说完,敕亥便将沈晦抱起,起身要走。
“你干什么?”被毫无征兆抱起的沈晦有一些懵,但是看见敕亥的那张脸,也只是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儿子要休息了!”
“儿子?”未可的眼睛瞪得溜圆,倒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六界之主,便是又结子能力的...”许之轻咳了一声,平时书看得多了,这个时候,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为什么?”
“呃...”这要怎么解释呢?六界之主,皆是长命之身,无灾无病,永世长生,只要他愿意,那便无关性别。
只不过这孩子与寻常的孩子也不同,从女性身体原本就有繁殖能力,但是男性却没有,所以,若是他们爱上的人是男人,那边要在金丹或者魔印之中结子。
这样的结子对母体的伤害比较大,如果是以金丹结子,那便需要时时刻刻以灵力滋养,对灵力的要求很大,若是以魔印结子,也是一样的。
但是不管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所诞下的孩子,都是以灵力或者魔气日月滋养而成,定是天赋异禀,不同凡响。
不过这些话,许之总觉得不适合未可去听,磕磕巴巴了半天,许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倒是一边的敕亥看许之吞吞吐吐的,替他把话都说了,“就是等你哪天和你师兄睡了,说不定就知道了!”
这死狼妖!
许之心头骂他,但是他这话......
这结子之力并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有的,他并非六界之主,即便是未可,也只是魔族的一个皇子,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呢?
他是口误?不太可能,言外之意,我和未可......有一个是六界之主的命格?
为什么?怎么可能?
“哥哥?你怎么了?”未可见他愣在那里,倒是向他靠近了几分。
如今这样的生活,没有风波,没有争斗,六界之中虽算不上祥和,但是风花雪月,正是应了当初在妖界遇上的老树精的一句话,“浮生韶华五百余,彼岸回头,人间正好。”
如今已是过了三百年,难道?
“珍惜当下。”敕亥抱着沈晦回屋了,只留下这四个字。
珍惜当下......
“哥哥,我们回家吧!他俩真是无聊!就会腻腻歪歪的!”
许之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未可,“你不腻歪吗?”
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比未可更会腻歪的了,还总嫌弃别人腻歪。
“腻歪,不过哥哥不喜欢吗?”
“喜欢。”
“那走吧,我们回家腻歪去!”
这孩子怎么才从家出来就吵着要回家去?
“你从前可没这么恋家。”
“没有吗?是哥哥不知道吧。”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也不着急,走到哪处都会歇一歇,偶尔会碰到一些小妖在人界流窜,“其实,我之前下界的时候,总想着哥哥是不是再忙?哥哥有没有想我?哥哥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哥哥要是想我为什么不给我发文讯,只不过我那时候心思单纯,不曾想自己对哥哥的感情是有什么不同的。”
月升初现,寒鸦旧啼,两人路过鸾青的时候,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老板,两间上房。”许之开口,没想到被未可打断了,“老板,一间就够了。”
这家伙...成天想些什么呢?
“哥哥挣钱不容易的,别浪费了,就一间吧。”
呃...是我想多了吗?
不过许之没有来得及深想,便被小儿打断了,“二位客官,请随我来。”
“店家辛苦,一会儿送两道本地的特色吧。”
“好嘞,二位稍事休息,随后就到。”说完店小二就特别有眼色的退下了,屋子里面原本正经的未可便朝着许之扑上来了。
“哥哥叫菜干嘛?我不够你吃吗?”
......
“哪里学的这么不正经?”
“沈大人教的,他还说,跟你出门,不能要两间房,不方便。”未可倒是毫不掩饰就把沈晦卖了。
“我说你们两个那个时候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他还说什么了?”
未可这段时间都是守礼的,半分不曾越矩,今日倒是与平日不同了,敢情都是那二人教出来的!
不过许之这样一问,倒是让未可有些害羞了,这个时候小二倒是正好过来了,“客官,您的菜,还给您带了两壶我们这儿特有的梨花酿,您二位可以尝一下。”
“好,谢谢”等小二摆好了菜,许之就将小二送走,关上了房门,“说说吧,他还教你什么了?”
教什么了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学没学会才重要。
许之朝着未可的方向走了过去,眼睛盯着少年的那双桃花眼,倒是让未可几分不自在了,“说,要与你共骑一匹马,要共赏一轮月,要......主动一点儿...”
“哦?主动?怎么主动?这样够不够主动?”许之拉着未可的手,便坐在了桌旁的板凳上,未可一个顺势便坐在了他的腿上,“还是?你想更主动?”
未可低头吻了吻许之,双手便落在了许之的肩上,“哥哥是想让我怎么主动?这样够不够?”
“就只是这样吗?”
“哥哥还要怎样?还不知足吗?”
“还要......”许之覆上了未可的唇,桌子上的菜怎么样,酒怎么样一点都不重要,他有更好吃的菜在等,更美味的酒要品。
要云雨高唐,要干柴烈火,要云朝雨暮,要风月常新。
“珍惜当下。”敕亥的话就在耳边,以后如何,他不知,但是无论如何,未可都必须在他身边,他要这个人,永远都在他身边。
这一夜,窗外梨花沾了雨水,落了满地,夜半的风声鹤唳,落着白梨的黑土地里终于是开出了红玫瑰。
桌子上的饭菜凉了,温好的酒也已经凉了,但是整个屋子是暖的,榻上的未可依偎在许之的怀里,颈后湛蓝色的梨花第一次露出了花蕊。
温存犹在,但是窗外的风雨好像并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更甚。
云卷西山,月隐古楼,狂风大作,这不是山雨欲来,这是......天劫!!
这场景他太熟悉了,两次飞升,一次天罚,天雷也好,地火也好,他都太熟悉了,可是这历劫的人是谁?
此处是鸾青,难不成是那个一生都与飞升无缘的言煦?
许之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这言煦属实是缺了一些仙缘,人界帝君不老不死,但是也最是无助寂寥。
还没等许之感叹多久呢,未可便已经在怀里醒了。
“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疼~”即便是个姑娘,也没有许之这样心急的,恨不得把人揉碎了塞进自己的心里。
一双眼睛尽是柔情,未可现在的样子,忍不住让人想要再亲一口,不过许之还是忍住了,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哪里疼?”
“哪里都疼,你现在温柔了,刚才哪里去了?”虽然是埋怨,但是未可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味,倒是在撒娇了。
“外面怎么了?”
“天雷将至,不知道是哪位新贵要飞升了。”
“那我们躲远点吧!”未可朝着许之的怀里又拱了拱,哪里是要躲远点,分明就是要在亲近几分!
许之又紧了紧怀里的人,外面的风雨如何,是谁飞升,与他何干?早就说好与未可再也不理这六界纷扰,安于一隅,便是有人掀翻了六界,也与他无关了。
只不过这天劫,不知为何,好像离他们二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反倒是让未可有些不安了起来。
“师兄?这天劫?”
“不会的,放心吧。”
许之自然是知道未可要说的是什么,这天劫将至,反倒是理他们越来越近,许之两次飞升,但是这一次,他并无机缘,也并未修行积善缘,这天劫不是他的。
只不过,不是他的又会是谁的呢?方圆百里能引来天雷的人,除了许之,还会有第二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