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四十章 过江游龙攀援凤 ...
-
偏偏这人是未可,不管是什么时候,一句重话不敢说,一句责骂都没有,即便是现在,被未可逗得耳根都红了,整个脸都在发烧,许之也没有办法,只好拂袖要走。
只不过他没走成,被未可拽着衣袖,一把拽了回来。
“哥哥,这个问题不简单吗?”未可挑逗的语气在许之的耳边萦绕,整张脸就在他的眼眸下方,那么近,近到只要他一低头,嘴唇就会碰到未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上。
他心神有些乱,他没有办法平静,他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他的灵力全都聚集在了金丹之内,即将喷涌。
“哥哥~”未可又叫了他一声,鼻梁高挺,嘴角微弯,嘴唇.....嘴唇...好软...
“哥哥,你再不亲上来,我就要去亲你了!”
......
最后,未可还是没有等到许之主动,闭着眼睛吻上了许之的嘴唇,一点一点,撬开了许之的牙关,舌头就像一条小蛇一样,钻进了许之的嘴里。
刚刚在嘴角的那个吻,只是碰了一下,根本连个吻都算不上,如今的这一个,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哥哥~”未可寻着许之的手,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腰上,许之就像一个木头一般,愣在了原地,脑内爆炸。
脑海当中,他好像已经把未可这样那样,吃干抹净了。
可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有做,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未可这样扑面而来汹涌澎湃的爱意。
“哥哥心跳的这么快...”未可嘴里的话,含含糊糊,此时还在闭着眼睛吻着许之,双手早就勾上了许之的脖子。
即便是一个木头,那也是未可爱了很久,背上昆仑山的神木。
这个吻,虔诚又情|色,真挚又浪荡,许之愣了好久,心跳的很快,身体有着所有的反应,唯独心里,从重生以来,就没有清楚过。
一个又一个的消息,让他头痛欲裂。
可偏偏未可此时就是在粘着他的,他不知道如何去拒绝这个人,便都由着他。
直到此刻,他的头真的要炸了,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四分五裂,他一把拉开了此时还在深吻着他的人。
突然被拉开的未可被吓了一跳,可是转眼许之就跪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疼...太疼了...
说不上是哪里疼,可全身都在疼,四分五裂的疼。
“哥?哥!”未可叫着他,可他没有办法再去回应未可,脑袋上的汗珠就这样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疼...真的太疼了...
他这是怎么了?
“哥!”见到许之这样,未可直接把许之扶到了炎帝的门前,去敲了炎帝的房门。
真的好疼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杀我?
“他的记忆在恢复,痛感是来自于当初天雷地火之劫时所产生的。”炎帝只是看了看,便说,“这样的事还会有的,不过,你也不要太心急了,要不是你刚刚刺|激到了他,他也不会一下回忆起来,不至于现在这样的。”
“我?”未可一脸无知的看着炎帝,“你不用这样心急的去引诱他做什么,水到渠成懂不懂?”
未可回头看了看此刻备受煎熬的许之,点了点头。
爱意是过江的游龙,是攀援的惊凤,从来半分不由人。
“还有,这个给你。”炎帝从衣袖里面抽出一根玉笛,“这是?”
“是你所剩的肋骨所化,他现在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是你的魔血,身体里有你的骨头,若是有一天,他疯魔业障,这根笛子,或许可以助他脱困。”
“那他会怎样?”
“不会怎样,只做清心之效。”
“前辈见谅,我可否请求一件事?”
“什么?”未可求他的是一件吗?那是一件又一件,接二连三的。
“前辈请不要告诉师兄我自断魔骨救他的事。”
此事若是被许之知道了,恐怕他必然是不会心安的。
“你二人今日离开昆仑,便再不复相见,今日我不与他说,他日他未必不会知道。”
“那就等到他知道的时候再说吧,反正,不是此刻便好。”
“走罢,下山去罢。”炎帝便摆手便让未可带着许之下山了。
等到许之身上的痛感逐渐消失,意识渐渐回笼的时候,山上悠扬的笛声才逐渐停止。
“你什么时候?”
许之的记忆恢复到了天劫之时,但是在这段记忆里,他竟然从不知未可还善音律!
“哥哥不在的时候,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回家吧。”
在昆仑山上这些时日,人间又不知过去了几个春秋,两人几经辗转,回到了安和村。
花开繁茂,又是春分时日,梨花压满了枝头,未可游走人间,许之便跟在他身后,少年手上总是转着一柄玉笛,白玉的,许之曾经想拿过来仔细端详一番,却被未可拒绝。
他很宝贝这根笛子。
“师兄可还记得,当日在这木屋之中,你还管我要过高床软枕?”
自从那日昆仑山上许之痛至昏厥后,未可便没有在心急的求些什么,这段时日记忆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已经到了魔界人魂出世了。
不过这高床软枕倒是还没有想起。
许之摇了摇头,未可也不放弃,又跑到了梨树下面,“那师兄可还记得我在这里自己开创了一套枪法?”
“枪法?”
“勾魂啊!当时师兄的魂儿恐怕都被我勾走了呢!”未可笑着,在许之的脸上飞快的啄了一下。
只是啄了一下,未可便掠影拂过,飞身上房,此时正是黄昏时分,西方落日正美,“哥哥!上来啊!”
脚尖轻点,纵身而上,一袭红衣就着晚霞,衣袖之上玫瑰花瓣开出的妖艳,映入了未可的眼中。
许之坐在未可的身边,未可便像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
“哥,我们改日去找师父吧。”
“好,不过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在哪。”
远山的孤鹜傍着斜阳西落,天际流淌出的晚霞跌落凡间,屋檐上的两人相依相偎,不知何时,便成了深情拥吻。
未可的唇很软,未可的腰很细,未可的睫毛很长,未可的味道很美味,未可的一切都很好......
这一次,许之主动搂上了未可的腰线,将人锁在怀里,心跳急骤,血脉喷涌,怀里的人在他的胸口推了推,但却棉柔的没有半分力气。
“别动,我还没吻够呢。”
曾经惦记了许久,惦记了多久,梦遗为他,情动为他,守身为他,担心忧虑全都为他,三百年了,生时为他披荆斩棘,死后为他殚精竭虑,三百年,他骂了自己多少句?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如今佳人在侧,他还怎么可能放开他呢?
未可的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小缝,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我怕你难受...”
还记得炎帝的嘱托,每日玉笛断不离手,许之这些时日也安稳了不少。
日宿西山,月挂枝头,许之才慢慢放开未可。
“可又不适?”许是担心许之这样乱来,会扰了心神,再像上次一样,未可今日都不敢妄动,他要怎样,便随着他,顺着他。
“有。”
“哪不舒服?啊?”未可的白玉笛从腰间抽出,刚刚放到嘴边,就被许之拦下来了。
这傻孩子,玉笛可没有用了。
“想与你秉烛谈心,宽衣解带,共赴良辰的那种不适。”揽着未可的腰,带着人飞身下檐,“愿吗?”
纵使现在揽着怀里的人,可许之仍然是谨守礼数,若是未可不愿,他便再忍一忍。
“师兄,我们再等等吧,等你好了,我们成亲!”
谁也没有比谁好到那里去,可是如今许之能够还阳已经是得来不易,哪里还能再去乞求有多一点的贪欲呢?
“好。”
他不愿,他便不再碰他就是,又有什么的呢?
春日的夜总是有几分寒意的,屋子里许之撑起了结界,没有那么冷,未可坐在榻上摆弄着玉笛,好像是在作什么曲子。
“在做什么?”
一向是不善音律的许之,听不懂未可手里的笛音与往日有何不同,便坐到他身边与他相问。
“想写一首曲子。”
“作何?”
“不做什么,就是想有一个曲子,和哥哥的定情曲,好不好?”
这小家伙,倒是想的这么多,不过我好想也没给他送过什么定情之物呢。
许之心里想着,好像从小到大都是未可塞给他东西,归念是未可送来的,如今这的长棍也是未可送来的,现在还要谱曲,反倒是许之,好像从来都没有送过未可什么正经的东西呢。
“你喜欢什么?”
想来这么多年,好像未可也没有说过他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或者特别喜欢的东西,起码在他恢复的记忆当中,是没有的。
“喜欢你啊!”
“说正经的呢,你有什么喜欢的物件吗?”
未可的手里转着玉笛,脑瓜这时也是转的飞快,“哥哥是想送我吗?”
这小子这个时候脑袋倒是灵光的很!平时说点什么正经事的时候,简直蠢笨如猪!不过被他看穿了,许之也没有承认,便作罢,打算倒时候自己再去寻一寻。
“哥哥不用送我,我喜欢哥哥,到时候哥哥记得把自己送给我就好了!”
许之不知这是未可的情之所至,还是他故意要撩人的虎狼之词,不过未可的手在自己的腰间拽出了一块玉佩。
“哥哥送过我的,只不过之前的灵力散去了,可能还要哥哥再用点灵力,帮我结个阵了。”
那玉佩正是当年万念从沅淮河上将他捡回的时候,带在他身上的玉佩,许之接过,在上面结了个法阵,和之前一样,只要未可念着他,便可以回到他身边。
“这回,我就走不丢了!”
未可笑着看向了许之,夜色渐重,未可有些累了,许之便陪在他身边,他没有睡觉的习惯,做人的时候,迫于无奈需要休息,飞升之后,他便很少去睡觉,如今未可安在榻上,他便躺在他身旁,偶尔会看一看书,偶尔也会看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