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经过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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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日夜兼程的赶路，在一个夜色朦胧的晚上，石守四二人终于避开所有抓捕他们的人，回到仿佛与世隔绝般的莲花镇。
此时戌时刚过，不知名的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暗处鸣叫，声音很是悠然。
石守四在家围墙外踮着脚往上看，里头里黑着灯，猜想自己老娘应该睡下了。
“要敲门吗。”叶子都声音低沉地问道。
“不要，”石守四压着声音，随后趴在墙上，“我娘每日天没亮就要起身，所以她睡得早，就别吵她了。”
说着，他轻车熟路地翻身上墙，然后轻盈地跳落在安静院子里。
石守四蹑手蹑脚地走去将门打开，叶子都警惕地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可疑的人，这才快速闪身进去。
看叶子都过分紧张的模样，石守四一边关门，一边低声道:“你放一百个心吧，我敢保证，他们绝对不会找来莲花镇。刚进镇的时候你也看到了，路上半张咱们的画像都……唔！”
石守四刚关好门转身之际，黑暗中一根棍子毫不留情地敲在他肩背上。
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第二棍第三棍接踵而至。
“打死你，打死你个小毛贼！老娘的地方也敢来偷，活腻了是吧！”
石守四抱着头蹲在地上乱蹿，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又惊又喜:“娘！是我啊，我是守四！别打了！”
棍子戛然停下，石母不确定的声音在上方传来:“你……真的是守四？”
“是我，娘，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话音落后，过了许久石母都没有任何反应，但似乎有细微的哽咽声飘飘忽忽地发出来。
石守四正要从地上站起，不料棍棒忽然如骤雨般落在他身上。
石母这次打得比刚才更狠了:“小兔崽子！一声不吭地就走了这么久，你还知道回来，还知道回来！……呜呜，音信全无，不留信就算了，也不知道给我写信报个平安，害老娘担心这么久，我要打死你个不听话的兔崽子！”
“我知道错了，娘，知道错了，别打了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石守四呲着牙蹲在角落里，他胡乱喊着:“师叔你在哪啊，别光顾着看热闹，快来救救我！”
“咳咳！”叶子都故意发出的咳嗽声在一旁响起。
果然奏效，石母挥棍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疑惑道:“你带了谁回来？”
屋里，石守四和叶子都面对面坐在中央的四方木桌上。
石守四小心翼翼地给身上被棍子造成的伤口上药，因为药的刺激，偶尔忍不住从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石母在屋外右侧的厨房内走来，手中端着茶壶和杯子。
她来到桌旁，斟了杯茶一边送到叶子都面前，一边带着歉意笑道:“有劳大侠费心照顾我家守四，这孩子打小就不听话，如果在贵派给你们添了麻烦，尽管告诉我，我会往死里揍他。”
石守四瞬间不满，抬头道:“有你这么说话吗，我可是你亲生儿子。”
石母咬着牙，斜眼瞥他:“你还知道是我亲生的，一声不吭地出走，还真是我的好儿子哪，老娘差点以为你死在外头的哪个旮旯里了！”
石守四理亏，便不再做声，继续给伤口涂药。
因为赌气，下手重了些，疼得他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叶子都喝了口热腾腾的茶水，看一眼石守四，淡淡开口:“守四在派中表现……暂时无功无过，还算规矩。”
石守四一惊，睁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叶子都，这时叶子都的目光正好移开，落在桌面上。
这是叶子都第一次叫“守四”，还在石母面前撒谎，第一次替他说好话。
这人还挺识趣的嘛！石守四暗自开心地想着。
石母感到欣慰:“那就好，那就好。我呀，倒也能理解守四会跟你走，他向来崇拜那些个不切实际的侠客故事，平时整日不着家，在外边不是去练一些龙飞凤舞的所谓功夫，就是到街上瞎晃荡，说要做什么什么大侠，闹得街坊邻居都背地里笑话……”
“哪笑话了，我同他们相处得很融洽好吗！还有，你理解什么呀理解，要真理解，就不会给我身上留这么多红印子！”石守四不满地反驳道。
“你活该！”石母不客气地道:“你懂什么，在免费劳工面前他们可不会说穿，可暗地里都在说你傻呢！”
石守四愤然从凳子上站起身，正要继续和石母理论时，叶子都放下茶杯，喊了他一声:“守四。”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石守四看看叶子都，又看看叉腰瞪眼准备跟他争论的石母，然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不屑地昂着头道:
“我懒得同你讲，反正只要我认为正确的事，我还是会去做！”说完便一屁股坐了下去，身体转向一边背对石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起来。
“好呀，随你的便！我还懒得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以后你爱去哪去哪，爱干嘛干嘛，老娘都不管了！”石母气呼呼地说完后，转身就回了房里，“嘭”地一声关上门。
因为屋子年久失修的关系，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屋里仿佛震了三震，屋顶“簌簌”落下好几层灰，有的盖在桌面上，有的漂进茶杯里。
在桌子中央的油灯映照下，望了眼茶水面上那层薄薄的尘埃，叶子都抬脸望向石守四:“你不该同你娘这般说话，她，貌似十分生气。”
石守四丝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用理会，明天她就好了。这个时候也不早了，她再不睡觉恐怕明早就起不来，随她去吧。”
叶子都沉默片刻，道:“确实不早，我们也是时候该休息才是。”
“嗯，的确。那咱们就……”
话没说完，一阵“咕咕”声从石守四腹中传出。
石守四纳闷地抓了抓脑袋，对叶子都抱歉一笑。
叶子都微微蹙眉，可就在这时，更响亮的“咕咕”声从他身上传来。
石守四连忙道:“看吧，咱们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共识，算下来也有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睡吧！”
说罢，他起身走向厨房。
叶子都见状，跟了上去。
来到厨房，只见灶台上只有一些卖剩下的豆腐片和几颗外面几片叶子有些焉了的大白菜，以及一小块猪肉。
石守四此刻正看着这些食材，脸上尽是苦恼。
叶子都挑眉:“谁煮？”
石守四想到石母那扇紧闭的房门，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当然是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