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士》梧仙谪

19、第十八章 “杀了

　　“杀了他！血债血偿！”

　　“不要放过杀人凶手，要他以命相抵！”

　　百姓们怒气高涨，纷纷要求叶子都处置凶手石守四。

　　叶子都跨过叶玉真住处的门槛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俯视跪在地上被打得遍体鳞伤、此刻双手反绑在身后的石守四。

　　石守四眼角淤青，口鼻流血，他抬起眼睛，与叶子都对视，虚弱道:“师叔，不是我……”

　　话未说完，同海一脚踹向他的后背，将他踹趴下:“事到如今还嘴硬！师叔，让我杀了他！”

　　说着，举剑就要朝石守四脖子处砍去。

　　石守四闭上眼睛，身体瑟瑟抖动，等待着下一刻自己身首异处的感觉。

　　过了许久，他发现冰凉的剑并没有落下，脑袋还是能够转动的。

　　他缓缓睁开双目，扭头向上方望去。

　　只见同海的剑已经落下一半了，却被一只手握住手腕，制止了下来。

　　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叶子都。

　　正当石守四不解时，叶子都忽然转动自己手中的剑，朝石守四挥去。

　　石守四眼眸紧缩，心中飞快闪过一个想法:不让师兄动手，原来是想自己解决我！

　　然而，当他感到双手松开了时，心里一时之间不明白叶子都想要做什么。

　　弟子们也十分诧异，同海疑惑道:“师叔，你打算就此放过他？”

　　百姓们听后，中间也升起一片骚动，他们看不懂叶子都这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个别人怒气难平，高声要求叶子都当众杀死石守四。

　　叶子都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冷冷地道:“灭我九疑派的，另有其人。”

　　此话一出，场上无人不震惊。

　　同山:“师叔，这……以何为证？”

　　同海比较激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他，大家身上的伤口均由一把剑造成，而这把剑就是他石守四的！师叔不也看到了么，当时在山下，他正拿着剑准备逃走！”

　　另两名弟子附和:“是啊，我们都看见了，凶手就是他！”

　　“没错，是他，请师叔严惩罪犯，给大家一个交代，给在天之灵的掌门和师傅一个交代！”

　　“安静，我自有定夺，”叶子都拿起石守四的剑，然后指着周围的尸体道:“他，他，还有他，这里所有被这把剑刺过的人，皆是一剑毙命，说明使剑之人武功高强，出剑速度极快，武功造诣与我不相上下。”

　　“可石守四或许只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呸，别动不动就冤枉我行吗！”石守四再也忍不住了，支起身体狠狠打断那名弟子的话。

　　叶子都瞟了他一眼，然后将“血剑”丢给他:“拿着。”

　　石守四刚拿好剑，还来不及问要干什么的时候，叶子都手里的剑忽然以超快的速度冲他刺去。

　　他躲闪不及，只好闭上眼睛，同时一手举在脸前，身体朝左边侧去，想要躲避这来势汹汹的一剑。

　　但他这种躲法是徒劳的，叶子都仍然能刺穿他的胸侧。

　　不过叶子都在他侧胸上还有三寸的位置停住了，蹙眉道:“站起来，和我较量较量。”

　　石守四不知所措:“这、这这……我打不过啊！”

　　“打不过也要打。”叶子都的语气不容反驳。

　　石守四无奈，从地上站起来，趁着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等正式开始他便举剑攻向叶子都。

　　叶子都侧身一躲，然后用手肘重重击向扑了空的石守四的左后肩，石守四踉跄地往前扑去，最后狼狈倒地。

　　“看见了么，”叶子都指着地上的石守四，“他乃我师兄收的关门弟子，此人可以说对武功和剑术一窍不通。”

　　同海望了望半天没爬起来的石守四，然后问叶子都道:“若真不是他，那会是谁对咱们门派下此毒手，我派向来以和为贵，从不与人结怨……”

　　“不知是谁，但一定和最近江湖中流传的‘圣尊钥匙重现世上’有关。”叶子都道。

　　“圣尊钥匙？”石守四一听，疑惑道:“那玩意不是早就被毁了么，就在六十年前啊。”

　　“师傅留下的线索，不会有错。”

　　听罢，石守四以及四个弟子同时奔入叶玉真住处，来到榻边查看叶子都所说的“线索”。

　　石守四被挤在最边上，但依然能看到叶玉真的右手食指微曲点在榻上，指下不知用什么写了一个“圣”字，以及“圣”后面还有短短的一撇。

　　掌门大概想写“圣尊钥匙”，可还没写完就断了气。石守四猜想。

　　“难道圣尊钥匙还真的没被毁？樊老头说的也不对么？”石守四抱胸，一手摩挲着下颌喃喃自语。

　　这时，一名师兄注意到了他，揪着他衣服道:“你小子刚刚入门怎会知道圣尊钥匙，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九疑派是不是一开始便预谋着什么！”

　　石守四举起双手，满脸无辜:“真的冤枉啊，我只不过向往成为‘大侠’才来学艺，身家清白得很！”

　　同海瞪他:“我只相信看到的事物，剑是你拿的，他们的伤是你的剑造成的！”

　　“老天在上，我石守四绝以下的话绝无半句虚言，那剑是我在山下捡到的，刚捡起来就遇到你们……”

　　“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就是这么巧！”石守四无奈至极，“如果你们不相信，那我就去寻真凶，自证清白！到时候我要将他的头摁在地上当凳子坐！”

　　“你上哪去找？”叶子都从外头走进来，盯着着被四名弟子围在中间的石守四道。

　　石守四如实道:“不知道，现在还没有头绪。”

　　“今晚，随我上路。”

　　“去哪？”

　　“隅阳派。”

　　“隅阳派，隅阳派……”石守四默默念了两声，恍然想起，隅阳派正是当年最后一任武林盟主王平江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