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章二十一 狗粮章(3) 走在花 ...
-
走在花街笔直通往中城区的大道上,沧岚似乎理解了这里花街名字的由来。
街道两旁是旧城的居民区,这里的楼房皆是古朴的木制或者竹楼,被网格状的小道分割出许多单独的庭院,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阳台边、窗台上、道路边的花圃皆种满了各式各样的开花植物与灌木、树木。
迎风而来,一路的花香混杂在一起却并不浓烈,反而很有层次,沁人心脾,不知是否被设计得有意为之,或者只是自然而然的相辅相成。
在心里听见沧岚内心的走神,时零停下了仿佛工作汇报般机械化的讲述,给沧岚闲聊似地解释了下花街的由来:
花街是在女武神死后,才陆陆续续有居民开始种花养花,大概是那些,曾经跟居住在这一段时间的女武神熟识的老一辈人,自发进行的悼念行为,毕竟,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女武神爱花,而后仿佛传染一般,所有人都开始养起了开花植物——时零淡笑了下,自言自语地呢喃着,真是些奇怪的人……
心里的联系让沧岚觉察到时零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赶忙伸手扶住了时零的腰际,让脚步有些虚浮的时零靠在自己身上。
不知为何,时零突然虚弱起来,刚靠进沧岚的胸前就昏睡了过去,沧岚下意识地扶着没能站稳的时零,将他整个人抱起,坐到花圃边的座椅上。
意料之外的状况令沧岚整个人懵了一阵,他最不擅长的就是治疗方面的术法,加上以往自愈力在的时候很少会受伤,沧岚也就没怎么修习木系的魔术。
懵了半天的沧岚才想起他跟时零共享了所有权限,想起之前小柒给自己和时零终端里加了许多物资,里面就有恢复药剂,他一边将药剂取出,同时用终端跟小柒视频联络,有些语无伦次地询问该怎么给昏睡的时零喂药,时零能不能用恢复药剂?
“老大你先冷静……”小柒的话还没说完,时零自己先睁开了眼,他的面容有些疲倦,说话声都是虚弱的,但看到沧岚急切的表情,他还是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说:“我没事。”抬起的手被沧岚接住握紧。
“刚打了一架,我储存的能量消耗得有点快,以后可能时不时会突然睡过去……”看到沧岚忧愁地下意识微皱起眉,时零顿了顿说:“你要在我身边,记得接住我。”
“我在……”沧岚握住时零的手贴到嘴边,闭上眼珍重地吻了吻,睁开眼认真地看着时零,语气低沉而坚定,“我会一直在。”
“我们回家?”面对沧岚的询问,时零只是淡笑了下,“不是你说的,我可以对你任性吗……我也想,无所顾忌跟你在一起……约会一次,只有我们……”
“已经是最后了,你会陪我吧……”时零刻意做出小心翼翼的询问,他知道沧岚会吃他这一套。
无可奈何地,沧岚将时零拥进怀里搂紧,在时零的耳边止不住地颤抖着深呼吸,“我陪你到最后,不要……那么快丢下我……”
“嗯……我睡一会儿,我一定会醒的,快到饭点了,我们一起吃饭,还要逛街,等我醒了……”时零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眼皮沉重地闭起,窝进沧岚的胸怀里……
[那些消息]时零在心里最后还是不忘念叨两句,为了让时零安心,沧岚立刻接口,说他会看。
因为跟时零共享了感知,沧岚能觉察到时零睡得很不安稳,熟悉他的习惯,沧岚知道时零喜欢睡在相对封闭的环境里,便按照时零的记忆,用【时之匣】展开野外帐篷模式,并开启外部隐形功能,将两人隐藏起来。
虽然共享感知,但时零内部的能量消耗,只能由他自己支付,沧岚反而十分清醒,望向沉睡的时零,让沧岚内心一同放空下来,等时零呼吸安稳绵长了些,沧岚用言文字暂时封闭了时零的听觉,展开时零的终端去浏览他收到的那些念念不忘的消息。
※
消息第一则来自跟红牙同行的小拾,以往机械人偶被时零分配任务而单独行动后,都会用眼睛的录像功能,记录发生的一切,所以传回的消息附带有录像视频,在视频下方是小拾内心语音转换的文字解说,用来简要说明大致监察到的状况。
沧岚回忆着时零以前听报告的做法,模仿着他,先快速浏览一遍文字信息,再看一遍视频记录,因为跟时零共享记忆,沧岚看过一遍,等时零醒来,就能直接将浏览记录共享给时零,沧岚看过就等于时零也看过了。
小拾的汇报文字里,大致讲述了他跟红牙暗中监督军邪前往禁林后,不久跟随监视器追到了一头花角鹿身边,想来军邪早就发觉被监控,而把监视器扔到了花角鹿身上,将跟踪的两人甩开。
密林里进行追踪对小拾并不难,但或许跟时零待久了,小拾也懒散起来,直言他被交代的任务是保证红牙的安全,并在有必要的时候才会提供适当的协助,所以小拾并不打算做多余的举动。
不过令小拾略有些意外的是,红牙倒是会辨别一些丛林里的痕迹,所以在看到小拾抱臂靠在树边闭目养神,无动于衷之后,红牙就凭借他自己的野外经验,循着一些痕迹继续追了下去。
据红牙自言自语的说法,他从小到大都在南地丛林里打猎,所以对追踪逃跑的猎物有一些经验。
似乎已经习惯小拾的没反应,红牙依旧自说自话,表示临走前沧岚交代过他,把这次追踪军邪,当成是进特机的第一次出任务,任务的要求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弄清军邪的目的,判断他的行为是否会对沧岚他们一行人造成影响。
况且,一路上军邪似乎都在把两人往危险的地带引,不是沼泽,就是让他们误触毒蜂,或者在比人高大的食虫植物地盘上刻意留下线索,最后把监视器挂在了遇见陌生人,就跑得飞快的花角鹿的鹿角上,红牙憋了一肚子火气,决定找到军邪后,不管他要做什么,一定要捣乱让他的目的告吹来泄愤!
在旁抱臂靠树,闭目静默的小拾听了红牙的话叹了口气,既然红牙要追,小拾便只能跟上他。
追下去的路上,红牙又误触了许多地形陷阱,遭遇许多生灵的干扰,在几次想一把火直接烧了森林的暴躁边缘徘徊,最后在一棵巨大的,树枝挂满散发着黄绿荧光的花果,形似榕树与紫藤结合的怪树下,看到了盘腿而坐,黑色虫甲附身,闭目垂首仿佛昏睡过去的军邪。
在军邪对面的怪树上,盘腿坐着个白绿长袍的青年,他绑着几乎从树上垂到地面的绿色麻花辫,手撑着脸,肘搭在盘起的腿上,嘴里叼着根狗尾草,表情饶有兴致地看着树下的军邪。
瞥见躲在树后的红牙,青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嘴型说了句:“要排队哦。”
明明隔了一段距离,青年的声音却还直接传入了红牙的脑海之中,红牙蹙起眉,走到军邪身边,侧过头瞥见军邪的面容扭曲,不停冒着冷汗,似乎中了什么梦魇,下一刻,红牙抬起铁手握拳,直冲树上的青年挥出一道火焰,青年有些诧异地侧身躲过,就见红牙握拳想要捶向军邪……
「诶呀呀,真是个不守规矩的小狗子」树上的青年依旧只是撑着脸笑,声音是他用精神力向外扩散的。
在红牙即将捶到军邪的脸上前,他突然瞪大了眼,整个人无法动弹,而后跌坐在了地上……
[一个两个的,大清早来扰我清梦]青年打了个哈欠,依旧用精神力扩音代替言语:[既然把我吵醒了,那就陪我玩玩吧。]
而后青年笑眯眯地脸转向小拾,[小石头你要不要来玩,三缺一啊正好。]
小拾默默地向后退到了一棵树边,继续他的抱臂打盹,显然不想掺和这事。
由于跟时零不止一次来过禁林,小拾已经对绿发青年,也就是瓦图的性子有那么点了解,只要这位被吵醒了,他就要坏心眼地捉弄人,把打扰他的家伙拉入外放的精神之海领域幻境,让那些家伙体验内心的恐惧,或者让他们陷入自己汲汲以求的欲望中沉沦无法自拔,瓦图就会以此为乐。
别问为啥小拾知道这么多,问他就只有闷声不吭地闭眼打盹……
[还是那么无趣的小石头啊]青年摊手耸肩,[算了,反正已经有两个倒霉蛋来陪我玩了,这次要玩什么好呢?]
瓦图似乎困扰了一会儿,突然锤了下手心,脸上露出想到什么好点子般的表情,然后坏笑地嘿嘿了两声,[干脆让他们两进到同一个幻境里,应该会很好玩吧?]
说完,瓦图双手合十,邪笑着将军邪和红牙拉入了同一个精神幻境里……
……
从来时一直待到差不多晌午,觉察到红牙身上的能量波动,似乎他有冲破精神幻境醒来的迹象,小拾挣开了金色的眼。
红牙身上红色的焰气翻涌,而后他突然双眼一睁,揪住对面军邪的衣领将其拽起来,他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包裹着烈焰的火拳似乎要狠狠地往军邪的脸上砸去。
而军邪也睁开了眼,面对浑身散发着火气的红牙,军邪只是面色平静地沉默着,甚至收回了身上覆盖的黑色虫甲。
互相对峙了片刻后,红牙最终还是愤恨地啧了一声,松手将军邪甩开,收起了一身怒火,抱臂背对军邪说了句:“要是你真那么在乎你那位团长的妹妹,那你就应该自己去把她救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个陀螺似的被耍得团团转。”
军邪握了握拳,仿佛被红牙的话所触动而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对着红牙的背影说了句:“谢谢。”
“切,谁管你,”红牙不屑地将脸撇过一边,语气不耐烦地说:“我跟你又不熟。”
虽然红牙嘴上这么说,但身后围观这两人的互动的小拾觉得,两人似乎关系好了一点。
树上传来的笑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些古怪的气氛,瓦图表示两人给他看了场不错的好戏,既然通关了他设下的游戏,那么他也会给两人一些奖励。
首先,瓦图对红牙说,他目前的愿望是找到改善南地环境的有效办法,瓦图的建议是要红牙接受他老爹的安排,进勇者学院学习,有空可以多去中立城的拾遗图书馆查资料。
瓦图表示,拾遗图书馆的资料,大部分来自魔族拾遗一族整理的世界树叶片上,关于世界的历史记录。
世界树生长在地下,除了天空,与其他地域都有所接轨,所有从地面接受的信息,会转化成世界树叶片上的魔纹,拾遗一族自古以来的主要职责,就是收集这些从世界树上掉落的记录叶片,装订成书籍并保存。
战后以拾遗一族为首的白魔族将世界纪录书叶,保存到了中立城的拾遗图书馆里,可以说在拾遗馆,几乎能查到大部分这个世界过去的记录。
这些记录里不止包括过去的历史,也有关于环境变化的成因,以及古人原住民应对天灾人祸的方法,这些方法后来演变成现在通用最多最广,简称为魔术的魔法、术法技术,以及魔道具、机关、机械技术。
例如为了能在天气变幻莫测的高空生活,女武神用机械技术制作了空中机械城;西漠的原住民,为了适应荒漠化的环境,首次与绿洲魔兽达成契约,在魔兽背上建立生活的城邦,有了历史上的第一座兽驮城;几乎在同时期,东海的渔民与背负海岛的魔兽达成互相合作共存的协议,建立海上与海下的两栖栖息地;北冰原的领主也驯服了身附魔矿石的北原魔兽,在魔兽背上建立魔石堡垒。
这些都是先人设法与自然共存的可参考历史案例,红牙可以在勇者学院修习自己认为可行的技术,参考先人的经验,去改善自己的南地家园环境。
红牙听完,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说他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做了,并对瓦图道了声谢。
而后红牙瞥了军邪一眼,瓦图同时也将话题转到军邪身上。
瓦图表示,军邪要找的,关于世界窍口的历史记录,已经被女武神取走并设下机关藏了起来,不过如果军邪想找到回去本来世界的道路,瓦图可以给一点提示。
说着,瓦图丢给军邪一块巴掌大的圆形罗盘,只是罗盘上没有指示方向的指针,而是罗盘上有一圈数字刻度以及一圈符号,符号形象有常见的魔术元素纹路,以及一些动植物、真菌、矿石等不明所以的图形。
瓦图解释,曾经女武神将罗盘交给他,说将来某天会有人来找到瓦图,瓦图要给所有来找他的人施以幻境试炼,通过试炼的人会得到女武神托付的这个罗盘信物。
不过目前为止,来找瓦图的除了没通过游戏试练的时零,就只有军邪和红牙,红牙作为南地窍口封印的传承一族后人,已经持有了女武神留下的信物,想来军邪才是瓦图要等的人。
罗盘的作用是给使用者,想要达成目标的提示,如果军邪的目的是寻路,罗盘的作用就是指示方向。
不过罗盘的指针在另外得到女武神信物的人身上,军邪要自己去找指针,并且跟指针的持有者互相协作,才能使用罗盘。
最后瓦图笑着对蹙眉的军邪提示,持有指针的人目前就在中立城,而且军邪也认识,找到对方并不困难,至于对方是否肯合作,就只能靠军邪自己去游说了。
说完,瓦图打了个哈欠,就说自己的使命完成,要继续去睡了,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就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瞧见军邪瞥过来的目光,红牙不悦地说:“不用看我,我身上可没什么罗盘指针,不过说到指针,我就想起时零,指针不会是代指时零的‘时’吧?说不定就是要你去找时零呢?”
军邪也捏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说:“我要先去救月蛾。”
月蛾就是被幕后人当作人质要挟军邪的女孩,也是军邪原来恶魔猎手佣兵团团长的妹妹,军邪目前所知唯一活下来的同伴。
挑了挑眉,红牙呵笑一声调侃他总算分清重点了。
而后红牙率先迈步,语气随意地说:“走吧,欠你一回,我帮你救人,然后我们就两清了。”
看到军邪跟红牙并肩而行,跟在身后的小拾确认,他两的关系的确变好了……
……
小拾的汇报内容大致如此,沧岚用时零的终端回复了小拾一句,幕后人可能已经不在中立城,而那家伙的手下据说被关进了“小黑屋”,如果军邪他们要找人,可以往这个方向去调查,那些手下应该还在中立城。
询问了一下小柒,中立城有什么地方俗称“小黑屋”的,小柒想了下回答,可能是指中立城关押犯人的监牢吧。
中立城居民的终端里,实战房间分为三种,玩家间娱乐性质的虚拟实战房,为了解决双方矛盾开设的隔绝现实的房间,以及给犯人进行角斗惩处的牢房。
牢房模式只有护卫队可以开启,抓住犯人后,会借由终端传送通道,传送到中央大楼指定关押犯人的虚拟实境区域,牢房大多数情况下被称为“小黑屋”。
根据过往的信息推测,军邪要救的人,可能是被幕后人控制住的人质,被当作幕后人的手下被一同关押了起来,沧岚询问小柒,有没有办法能通融将人质解救出来。
小柒回答,这方面他来想办法,如果确认人质没有犯事而是被误抓,小柒找到人后,会跟护卫营的人解释清楚,走些必要的流程办理手续提人,之后会跟小拾联络,让军邪接走同伴。
这些事交给小柒等人,沧岚就不必操心了,接着他看了阿玖传回的信息,确认炎雷那边的情况。
※
相比较小拾规整刻板的报告,阿玖传来的消息就简洁许多。
他们打起来了!!!——时零跟阿玖的私人聊天频道里,开头就是他加粗的大字,以沧岚对玖号的了解,三个叹号还表示出阿玖的兴奋,可能还有些幸灾乐祸在里面。
第二条留言是炎雷和月出对战的录像视频,下方是阿玖配的解说,以及吃瓜期间喜闻乐见的凑热闹围观发言:
阿玖:[白魔族不是有个规定吗,外人进三区前,必须现场跟一名魔族较量一番,挑战内容可以是武斗、魔术技巧、机关或机械技术、精神力强度等等,由挑战者自行提出,并指定一名魔族进行比试,只要挑战者坚持一刻钟不落败就有入区资格。]
[二火(阿玖他们这些旧相识对炎雷的戏称)挑了月出(进行武斗比试),蠢兔子一开始还以为随便放水玩闹一下就过去了吧,但后来跟二火对打的时候,蠢兔子这个九级脸盲症患者,应该是从熟悉的招式上,总算认出二火是那个追着他怪盗一枝花不放的特机了]
[哈哈哈,他两现在认真地打得热火朝天,从早上打到现在快中午了还不停手,你不来劝一下吗?]
下方继续配了一个视频,留言:他两的“爱恨纠葛”详情自己琢磨(挤眉弄眼表情.jpg)。
沧岚点开了这个视频,内容是两人对战时的一段对话:
月出用笔剑发挥他擅长的快攻,不断向炎雷发起突刺,一边恼怒地说:“你个骗子,偷摸着进我家的树屋到底有什么企图?”
用长|枪旋转格挡的炎雷被逼得连连后退,皱着眉说:“我是你家病猫请来的客人,谁知道会遇见你这货?堂堂怪盗一枝花居然是个十级脸盲,认不出来怪我喽?”
被炎雷的话激怒的月出向炎雷突刺的剑术速度又加快了几分,最后变成恼羞成怒的左右乱砍,月出边砍边骂:“听你这口气,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还搁我这装傻充愣半天,浪费我感情!”
“我那是看在时零的面子上,懒得跟你翻脸,”炎雷原本只是用长|枪招架格挡,听了月出的话,也忍不住火气上涌,转守为攻,将月出逼得只能后退躲避,“那既然现在说开了,我俩的恩怨今天就一并了结,你偷我的耳坠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赶紧还我!”
“偷?呵,我那是在遗迹里随便捡的,你说是你的就是?证据呢?再说我早就转手卖了,卖的钱都拿去做慈善了,找我也没用,没有!”月出留下一道墨水影分身抵挡炎雷的攻势,身形出现在炎雷后方,发起背刺。
炎雷将长|枪甩到身后,挡住月出的偷袭,转身旋着长|枪回击,语气像他的攻击一样向着月出咄咄逼人,“你卖给谁了,我自己去找!”
就不告诉你,有本事打我啊~二·哈——月出做着鬼脸嘲讽,连续用墨水替身闪现躲避,化解炎雷的攻击,像小屁孩胡闹般,时不时给炎雷身上砸些彩色墨水,让炎雷无比烦躁。
身上被彩色墨水染得花花绿绿,炎雷恼羞成怒,气得要动真格,给长|枪附着了净化异常状态的雷火,一个360度横扫将月出的墨水之影尽数拍散,向着被逼出真身的月出甩去一道雷术:
“我今天就让你后悔自己手脚不干净!”
“呵,我手脚不干净,那你就是十级腿残,到现在都抓不到我,趁早辞职退隐山林算了,‘断·腿·狗’。”月出并拢双指指向炎雷,飞剑化作柔软却韧性十足的绑带,如同固定船只的锚,缠住炎雷的手脚和武器,绑带另一头插入地下,让他很难再施展武技。
你!臭老鼠,有本事别跑!——炎雷周身燃起火焰将纸剑绑带烧断,继续向月出追去。
你骂谁老鼠,我是兔子,不是我是狼!你个臭狗!——月出也忍无可忍,直接开出剑阵大招,无数剑叶飞剑、地上的落叶、飘落的花瓣与风系术法一同化作剑雨旋风,向着炎雷席卷而去……
……
阿玖打了个扶额的表情,说他赌五毛这两只修狗要是没人劝,估计能互咬个三天三夜(摊手耸肩.jpg)。
※
又闹起来了?每回为了耳坠的事,他两都要大吵大闹一场,我都习惯了,你也不用担心——时零醒了,双手揽着沧岚的腰,靠在他的颈窝,一脸笑意地看着面前终端投屏的视频画面。
怎么醒了?——沧岚一手将时零拢紧,扭头闭上眼吻了吻时零的发顶。
[嗯,睡一下能稍微补充点能量,会断断续续醒了又瞌睡,在以前是常有的事,我习惯了,不要紧……]时零在心里回复沧岚,闭着眼在他怀里赖了赖。
觉察到沧岚的情绪,时零稍微挣开沧岚的怀抱,抬起他的下巴吻了吻说:“我没事,你也得习惯……”
沧岚眼底一暗,握住时零的手,将时零轻轻压倒在长椅上,一手垫在时零的脑后,吻上他的唇,有些急不可耐地纠缠起来……
唔……时零能感知到沧岚心里压抑着的晦暗濒临着爆发,只能配合着他宣泄自己的情绪……
[我不习惯……]良久,沧岚在心里沉声低语:[你知道看到你在我面前毫无预兆地昏迷,我的心脏差点骤停……]
……时零无言以对,只能伸手搂紧沧岚的脖颈,轻抚他的后背,主动吻着他,两人互相沉溺在温柔的抚慰里……
[我会发疯的……]沧岚在心里压抑着丝丝缕缕泄露的晦暗,不断向时零索吻似乎才能冲淡那份躁动不安的影响。
[我知道,不怪你……]时零回应着他,虽然时零在安慰爱人方面一直都很笨拙与迟钝,但时零此时只想竭尽所能表达他对沧岚的珍视,只能尽力吻着他,回应他的亲吻……
阿迦纳曾在所有改造半魔人身上下了“毒”,让他们好战,让他们容易因为一点小事,一点火花而情绪激动,因此点燃他们的癫狂,从而获得燃尽自我的战力……
在魔族时,沧岚第一次失控暴走前后,时零就因为觉察出沧岚身上的不对劲,而对强化改造半魔人实验进行过暗中调查。
那会儿,时零才知道阿迦纳在背后究竟做了什么手脚,虽然对此感到无比的厌恶和气愤,但为了不让阿迦纳以沧岚失控为借口处决沧岚,时零跟阿迦纳达成了交易,被阿迦纳加入了改造实验,送往沧岚的队伍里,在沧岚身边潜移默化地用被植入的机制来影响他。
用阿迦纳的话来说,参与实验后被进一步改造过的时零,既是诱导沧岚“发病”的诱因,也是沧岚的“解药”。
沧岚会不可抑制地越来越被时零所吸引,也会受情感淡漠,对情感和相处关系不甚了解的时零的影响,积累的负面情绪会转化为负能影响沧岚的内在,诱导沧岚情绪化变得疯狂,同时,精神力被改造和强化过的时零,也能在沧岚变得疯狂之后,安抚沧岚的情绪,作为一个开关来对沧岚进行“操|控”。
时零一直都知道,作为被阿迦纳嫌弃和厌恶的“失败品”,他的死活并不重要,他只是阿迦纳用来控制沧岚的手段,必要的时候,随时都能把时零献祭。
如果用在战场上,沧岚就是阿迦纳认为的最强杀器和最凶残的猎犬,时零是阿迦纳牵在手上的绳索,因为时零的顾虑太多,他珍视的魔和人都是阿迦纳利用他的弱点,沧岚才是阿迦纳认为的,最适合被做成傀儡魔王的容器。
在后期,阿迦纳深知自己即将落败而不顾一切的时候,之所以执着于要时零融合魔主之核,也是因为他要用融合魔主之核的时零与沧岚进行结契,在心魂结契完成之前杀了时零,魔主之核的力量会直接被沧岚继承。
而到了那时,因为结契的原因,让沧岚目睹时零死在自己眼前,沧岚一定会发疯——这便是阿迦纳原本孤注一掷的计划。
只不过,沧岚在与时零进行最后结契前就已经联手逃了出来,后来因为女武神的介入,虽然没救下时零,但也把狂化的沧岚打晕,女武神抹掉了沧岚的部分记忆,而以此方法解除了他的狂化,并将其传送回了机械城禁锢起来。
沧岚读到过在时零的记忆里,他被阿迦纳捏碎后颈的魔核而失去知觉昏迷,醒来就看到面前腹部受到重创的女武神,阿迦纳的尸体倒在旁边……
但临死前的阿迦纳还是做了些手脚,用精神力和致幻的毒术制造毒雾,让联盟的人误以为女武神是复活的魔王,转而将祸水引到重伤几乎无力动作的女武神身上……
时零恢复意识就看到面前重伤的女武神,而他自己也浑身是血,还没理清当时的状况,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联盟军的炮火与魔术飞箭已经向女武神袭来……
最后时零只能用自己的时限,向倏忽借用能力,背着女武神逃避联盟军的追杀……
……
或许是不满时零的走神,沧岚拥着时零凑到他的脖颈后,稍微用力咬了咬时零魔核的位置,让时零疼得嘶了一声……
似乎觉得自己弄疼了时零有些愧疚,沧岚又吻了吻被自己咬过的地方,在时零脖颈间大狗一般蹭了蹭……
这样发泄自己的不满,看来沧岚似乎冷静一些了……
时零拥着身上的人,窝在沧岚肩头,语气有些沉闷地说:“是我的错,不该明知道是阿迦纳的陷阱,还要自己往下跳,害得你,到现在,哪怕到未来都会痛苦……”
“那为什么,你会答应他,那时候,我以为你对我……明明只是那么冷淡……”
……时零静默了一会儿,闭上眼,将整张脸埋入沧岚的肩头,小声嘀咕:“因为我自私,我想跟我暗恋的你绑在一起,那时我太欠缺考虑,没想过这样会对你造成那么深远的伤害……”
将时零推开自己的怀抱,沧岚居高临下望着他,伸手轻抚着他脸侧被汗湿的头发,认真地说:“如果爱上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劫难,我愿意用一生去渡这场劫。”
“我唯一可能会感谢阿迦纳的一点,只有他在我身上下的这个的,让我只能跟你绑在一起,只会因为你而情绪动荡的毒。”
将时零的长发理整齐后,沧岚轻柔地抚上他的脸,拇指轻微地摩挲着时零看起来要泛泪的眼角说:“爱上我,也不是你的错,没有错。”
时零握住沧岚的手,贴在脸上,感受他手心传来的温度,轻声呢喃了句:“沧岚……”
在接下来的话脱口而出之前,沧岚就打断了时零,表示,他说过,时零要是对他有“那些”感情的时候,就要来吻他。
睁开眼,时零无可奈何,有些委屈地望向沧岚,揽上他的脖颈,向他的嘴角献上一吻……
……
一直响个不停的终端消息,终于让两人从腻歪个不停的氛围中回过神,时零轻抚着沧岚的胸口,笑着劝他别生气,否则表情一脸不耐烦的沧岚可能真要把时零的终端捏爆……
在沧岚想直接传送过去揍人之前,时零表示让他处理这事,轮回了几次月出和炎雷他两都是因为耳坠的事闹矛盾,时零大概也了解了前因后果,怎么解决他有点思路。
于是时零直接拨了通电话给阿玖,得知那两人还不停手,只能让阿玖打断他们,叫月出接听时零的终端电话,并让沧岚跟炎雷去聊,说时零可能有耳坠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