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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章二十 约会约定
宝石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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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蓝色的精灵花瓣片片飘落,当其中一片落至时零搭在腹部上的手背时,蓝色渐渐消退成了雪白……
当花瓣全部凋零退化成白,时零会死——沧岚被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惊醒,在看到时零依旧安静地睡在他的怀中时,他心里荡漾着的恐惧依旧没有消退,沧岚低头埋进时零的颈窝,缓缓将他拥紧……
似乎感受到沧岚情绪的波动,时零睁开了眼,回拥住沧岚,轻拍他的后背……
沧岚的手臂又收得紧了紧,揽上时零的后脑,拇指轻微摩挲着他现在长到胸前的头发,略有些郁闷地说:[为什么结契恢复了,我不能把时间分给你?]
……时零沉默了一会儿,解释或许是因为他跟白泽的生死契约早于跟沧岚的婚恋结契,按优先级来说,时零只能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所以只能消耗自己的生命时限……
不过……或许……沧岚听到时零不小心溢出的心声:或许如果沧岚跟时零进行了三段的心魂结契,他们可能会共享命运吧,但将生命时限分给时零的话,意味着沧岚会缩短寿命,时零并不愿意做损害沧岚的事……
以及……时零的脑海里闪过曾经为了救命悬一线的沧岚,而跟白泽进行过的交谈——那次时零刚跟沧岚打过一架,而因为一些意外,沧岚最后关头替时零挡了致命伤害而濒死昏迷,时零因为愧疚和不自信,以及认为自己总会给沧岚带来麻烦,所以沧岚不会完全信任自己,所以拒绝过白泽的一个提议:
白泽曾提出:时零如果说服沧岚一起跟祂缔结生死契约,那么他们死后可以接受白泽的继承者考核,如果两人都顺利通过,那就可以一起活下去,但他们将要在漫长的未来,替白泽进行在奈河引渡亡魂的工作……
那时沧岚陷入昏迷,时零认为自己不能替他做决定,所以只是按照跟白泽的契约交易,替不能本体离开奈河的白泽,完成许多去往异世界的工作,来交换白泽将沧岚受损的灵魂修复。
到了现在,过去的种种经历提醒着时零,令他依旧不能完全相信,沧岚愿意一直陪在他身边。
替白泽出任务久了,时零觉得那样的生活倒挺符合他的个人需求,所以他愿意继承白泽的工作,而时零也答应过白泽,用完借来的生命时限后,他的灵魂会跟随白泽回到奈河,接受继承人的考核。
如果通过了考核,时零不止要继续长期持续地替白泽外出任务,也得等到白泽所曾经说过的,祂的时限结局到来之后,接替白泽留守奈河。
因为有这样的预计,时零才学习制作机械人偶,以备时零行动不便的情况下,替时零工作。
而沧岚,时零一直觉得他们的结契只是个意外,那时他们同时被卷入异世界,又同时失去了记忆,在阴差阳错下重新认识并相恋结为伴侣。
但从异世界出来,他们恢复记忆后,两人再次闹了别扭,来回分分合合。
在时零心里一直认为,对于喜欢自由自在生活的沧岚而言,或许带给沧岚无数麻烦的时零,以及他们两的结契都会成为束缚沧岚的枷锁。
毕竟,虽然他们对彼此是有一定的感情,但不过是因为他们在彼此的时间中,存在并接触到的时长很久的缘故。
但也正因为他们间断却依旧长期地接触过,所以他们见识过彼此最不为人知的面相。
那些面相呈现出来的时刻,在时零的回忆里,大多伴随着因为不能互相信任而产生的冲突与对抗,矛盾以及对立。
在还留有情感羁绊的时候,或许沧岚会待在时零身边,但时零会不可抑制地想,因为有那么多次前车之鉴的存在,或许未来沧岚会厌倦跟他在一起的生活,想要离开他。
所以时零不愿意跟沧岚进行到最后的结契,不愿跟沧岚绑定命运,为了或许某一天,他们不会被契约束缚,能选择自由地离开对方……
在对待感情上,时零的冷静让听着心声的沧岚感到无奈而叹息,于是沧岚向时零坦白,他本来想对时零说,他愿意跟时零解除结契,而只是因为他尊重时零对他的诉求。
并且在时零睡着的时候,沧岚曾想过用解除结契为条件,要求时零在结契解除后,不能跟沧岚分手,必须同意沧岚待在他身边直到时零生命时限的尽头。
但听了时零的想法,沧岚觉得,他可以无条件跟时零解除结契,解除结契是时零自己的需求,那么想留在时零的身边是沧岚自己的决定,时零可以拒绝沧岚,将沧岚推开,沧岚也可以选择被推开后继续追到时零的身边。
沧岚已经想着,做好时零要跟他分开的预计了,沧岚也决定,如果时零提出分手,那他会重新追求时零。
如果这会让时零困扰……沧岚有些泄气似的,往时零颈窝里蹭了蹭,赌气一般双手交叠圈紧时零的腰身,叹了口气对时零表示,他会适当跟时零保持距离,但他不会放弃。
而且时零接下来要做的事,会跟其他人产生冲突和对抗,但时零毕竟势单力薄,虽然这次恢复结契,沧岚身上的能量传导给时零,让他恢复了视觉也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但面对未知的敌人,时零总会有需要帮手的地方,沧岚希望,就算时零想断绝跟沧岚的情感关系,也不要拒绝他的帮助。
[我不会让你再拿掉我的记忆,]沧岚语气严肃地表示,从今以后他要记得跟时零有关的一切,哪怕时零不信任他,他也要遵从自己的内心,说他爱时零。
听到沧岚仿佛大狗一般耍赖的语气,令时零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抚摸了会儿沧岚的脊背,仿佛想将沧岚的不安抚平,扬起下巴搭在沧岚的肩头,微笑着说:
[岚,其实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直到我的时间走到尽头……]
攀着沧岚脊背的手收紧,时零的语气忧虑起来:[我只是有些担忧,我要是先一步离开,你能不能……独自好好生活下去……]
[我会找到白泽,]沧岚的声音坚定地说:[我会请求祂给我试炼,我会通过试炼,找到你,留在你身边。]
时零重新埋入沧岚的颈窝,沉默了一会,轻嗯了一声……
※
两人同时决定,互相给对方的脊柱划下一刀,来解除两人的结契。
但划伤魔核和灵尾,会让他们同时陷入一定的虚弱,沧岚要求他们得在安全的地方进行。
本来沧岚提出回树屋,但被时零拒绝,时零给的理由之一,是他本来出门就是为了去护卫营旁的修理屋,取回留在那里修理的武装,有了武装,时零才对自保更多点信心。
而且拿了武器,意味着时零不打算再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去解决麻烦。
如果时零继续孤军奋战,那他很可能就会像莫语所说的那样,认为他自己做什么都会失败,所以干脆逃出城,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等待死亡。
然而沧岚说了要陪在他身边,对时零而言,这是莫大的鼓励,他只是需要一些支持,让他觉得能有些许活下去的动力,能感觉自己不会孤独到绝望,他会因此想试着努力活到最后,并尝试尽力去解决眼前可见的麻烦。
从精神之海回到现实,时零拉着沧岚找到公园里最近的传送阵,打算借此传送到友人医师白夜家开的诊所附近。
一来,由于莫语之前的话,让时零起了忧心,他想亲自确认友人是否安全在家,毕竟他轮回在诊所时的确没看到白夜。
其次,因为过去的某些原因,白夜将自家诊所,参考北冰原的魔石堡垒,结合机械技术,改造成过于坚固的移动医馆。
和平年代后,白夜就驾驶着他的移动医馆四处当行脚医,为世界各地的人医治伤病,到了年祭这段时间会回到中立城度假。
如果在白夜的医馆进行跟沧岚解除结契的仪式,其实更安全,那里也有许多有助恢复身体的药材和设备。
况且白夜的移动医馆就在花街之中,距离护卫营十分接近。
早在前几次轮回,莫语就利用护卫营作乱过,比如在本该保护全城安防的护卫队里安插奸细,等到全城骚动的时候,再引起更多混乱。
时零之所以要去护卫营,一是亲自查看,护卫队或护卫营是否又被做了什么手脚,如果莫语所言,他的手下被公子彦监管,那么可能没办法安插人手在护卫营。
但莫语也说他封闭了整个中立城,进来的人无法离开,提示只有护卫营管理的手动机关可以打开全城封禁,时零自然打算去查探一番,看莫语是否还做了什么别的安排。
如果来中立城的游客们发觉出不去,很可能会引起恐慌和混乱,莫语可能会留有其他帮手,借机搞事,时零既然知道莫语有可能做了手脚,当然要想办法杜绝可能发生的危机,同时也去给护卫营传信,让她们加强城内的安全防范。
见沧岚依旧皱着眉,握紧时零的机械臂右手,一副担忧时零出了紫荆花公园会遭遇不测的模样,时零微叹,转身朝向沧岚,伸出左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对沧岚眨了下眼说:“在这路上,你要保护我。”
……哪怕时零的表情和语气只是像喝水一样再平淡不过,在沧岚眼里,看起来也像是在对他撒娇……沧岚无奈地抿了抿唇,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时零略微愉悦地扬起嘴角,抽出被握住的手,双手一起搂住沧岚的手臂,拽着他走进了喷泉传送阵,嘴里咕哝了一句:“我也会保护好你。”
沧岚的脸色缓和了些,反手将时零垂得比较朝下的左手握紧……
※
事与愿违,两人传送到白夜的诊室门口,只见最外的铁栅栏门紧锁,并挂上了“年祭期间休诊,有急病可前往对面城内最大的24小时无休百草堂医馆,感谢大家理解,祝新年快乐,身体健康。”的告示牌。
心里有些焦虑的时零还是拨打了白夜的私人终端电话,听到免打扰的AI自动回复后,时零又拨打了白夜的助手兼同居男友穆恩的终端,才得知两人在新区逛街游玩,时零挂断电话叹了口气,两人无事,他总算放心下来。
沧岚安慰时零,解除结契的事,一会儿他们去新区找到白夜以后再说吧,顺便时零欠沧岚的约会可以还了。
约会?时零疑惑地看了沧岚一眼,他怎么不记得答应过沧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约会?
抱臂的沧岚一脸无奈地提醒时零,别忘了上一次轮回结尾,时零跟沧岚的打赌,如果时零拿掉沧岚的记忆,沧岚还是对时零产生了感情,时零要答应跟他约会一次。
思来想去,时零撇嘴瞪了沧岚一眼,也同样抱臂,指责沧岚这次作弊了,提前恢复了记忆,所以赌约不算数。
“但我也没输,只能算平局。”沧岚继续耍赖,他会遵从时零的意愿,按时零想要的方式解决这次的事件,时零想用自己当诱饵把敌人引出来,那他们可以假装约会没有防备,引敌人来攻击他们,总好过他们漫无目的地瞎猜瞎找。
撇嘴,时零吐槽沧岚心眼真多,不过还是勉强默认了沧岚的要求,撇过脸往前走,转移话题道:“去护卫营和修理屋,先把我的武装拿回来。”
沧岚追上去牵过时零的手,却也没被甩开,因为距离近,两人散个步就能到修理屋。
同时在精神之海里,时零用精神意念对沧岚传声简单计划了一下,如果约会的时候把敌人引出来了,该如何解决他们。
时零的想法是:利用终端机里有“一旦在中立城私斗,必须强制开始虚拟实境房间”的功能,把那些对他们动手的家伙,一起传送到虚拟实战房间里,尽量降低对现实的影响。
提及魔主之核的时候,沧岚瞥了眼时零的脖颈之后,那里是被阿迦纳强行做融合实验,将魔主之核与时零的魔核融并的地方。
回看跟时零共享的记忆时,沧岚就因为与时零的共感,体会到时零被迫做融合实验的痛苦。
按最初阿迦纳的说法,时零的体质本来是跟魔主之核无法相融的,但得知时零从L世界复生回来后,不知阿迦纳为何认定,体质再次被改造过的时零,具备了能融合魔主之核的条件,非要强行让时零进行实验。
融合实验过程中,排斥反应依旧非常严重,让时零无数次濒死,耗费了大量的生命时限,反复体会着痛苦的折磨。
而最后,也是时零原本不想透露给沧岚的记录里,阿迦纳为了逼迫时零进行实验,不止抓了他亲友和白魔族威胁,也借他们两人的结契,重伤时零导致了沧岚感同身受的疼痛,而在对抗阿迦纳时落败。
阿迦纳利用时零的愧疚,时零才下决心通过魔主之核里前魔王寰瀛留下的考验,与魔主之核融合成功……
所以恢复记忆后,提及魔主之核,沧岚的意识里还残留着共感的疼痛,以及对阿迦纳连带对魔主之核的憎恶,和对时零的心疼,他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感受到手被沧岚捏紧,以及他又语气不善的只“嗯”一声,时零能体会沧岚的情绪,略有些伤脑筋却还是扭过头对沧岚淡笑了一下,安慰地说了句:“已经不疼了。”
停下脚步的沧岚拥抱住了时零,这是时零能接受的,也是能让时零喜欢的亲近方式,在拥抱的时候,沧岚提出条件,时零会更容易接受。
沧岚冷静地对时零说:“猫咪,利用我吧,你不喜欢保护这个词的话,就把我当作你的武器,用我扫清挡在你面前的阻碍,让你自己守护自己。”
埋在沧岚的肩头,时零的脸色有些羞得泛红,轻捶了下沧岚的后背,咕哝道:“说了不要叫我猫咪,我不是你养的猫……”
用“猫咪”这个昵称,是异世界里沧岚跟时零结契那段时间,对时零的称呼,那会儿的时零开了一家猫咖,养了许多流浪猫,而且生气魔化的情况下会出现猫族魔人的猫耳、猫爪或者猫尾的特征,本来沧岚只是用“猫咪”来调侃,后来他们在一起了,沧岚就当作专属的爱称来念叨。
只不过时零到现在,听到被沧岚称“猫咪”,就像被念到小名一样羞耻尴尬,但也拿屡教不改的沧岚没办法,只能咕哝着,让沧岚只能私下里这样称他……
感受到时零害羞时一如既往缩在他怀里,紧搂着他来平息心里的别扭,沧岚轻笑一声说:“嗯,猫咪不是养的猫,是我爱的人。”
……时零尴尬得想重重捶这死皮赖脸的家伙一拳,最后只能鼓着腮帮子,气闷地将他推开,伸手捂住沧岚的嘴,瞪这笑得欠揍的家伙一眼……
※
我不喜欢“利用”这个说法——时零微低下头,垂下了眼,微微轻叹,他有些语无伦次,想表达的情感似乎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顿了顿才说出口,在时零的心里,沧岚不是工具,不是他的傀儡。
哪怕沧岚不信……时零到了嘴边的那个词依旧没能说出,而是转而勾住沧岚的脖颈,凑上前,踮脚吻了吻沧岚的唇角……
时零主动吻他,已经足够让沧岚此刻心里所有的阴霾渐渐消散,也已不用再过多言语,沧岚将时零揽入怀中,与他深情拥吻……
精神之海里,沧岚的意念回响着:[猫咪,我曾经是阿迦纳手中的利刃,手上沾满过无数鲜血,那时候你是无数次将我从生死边缘拉回的医师,你告诉过我,我可以为自己活下去,让我感觉自己,能被救赎,曾被救赎过……]
[后来,我为了自己,为了我仅剩的同伴,而挥舞手中利刃,也因为我的猜忌不信任,将利刃挥向了你,也斩杀了曾经的我自己,我后悔过,逃避过,但我还是自私地活了下去,没有了那些有关于你的记忆之后的我,活得却像个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我想丢掉手中的剑,因为我不想再挥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挥剑,我不止一次地想用剑最后挥向我自己,就如同伤了你,也是杀了我自己……]
[重新把我这柄锈剑重新打磨过的,是女武神,在那之后,我以为我可以为了报复阿迦纳,为了结束他缔造出来的充满恶意的世界,为了斩杀我不愿正视的过往而继续挥剑,但我做的不过是用一层黑暗,又盖过了一层黑暗罢了,我手上累积的重量,让我只能更深更深地陷入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特机成立之后,我依旧不能舍弃手中的剑,我的同伴告诉我,如果找不到重新拿起剑的理由,那就暂时给自己一个为了眼前之人不被自己所憎恶的利剑所伤,所以去砍断自己所憎恶的,名为恶意的那柄剑作为理由吧。]
[我拿起了剑,成为他人口中的执法者,制裁者,但每次再挥剑,我总是会从被我制裁的人身上,看到过去我自己的影子,当我找不到给作乱者定罪的证据,脑子里会浮现出,哪怕没有罪证,我也想将手中剑斩向那些挥出恶意之剑的家伙的想法,然后我低下头,会看到手中剑又一次染上我讨厌的那种布满恶臭的铁锈黑色,我会想或许有一天,当我挥出那锈黑色的剑,该制裁的人就会是我了,所以我想丢了剑,所以我提出了辞职,我想我已经没有资格待在应该维护正义的特机里了……]
[到了现在,哪怕我握着的是一柄锈迹斑斑的残剑,我想最后一次,为了守护我珍视的你挥剑,我想你接受锈迹斑斑的我……]
唇齿分离,时零将沧岚拥入怀中,互相静默着依偎了片刻,时零抬起下巴搭上沧岚肩头说:“我收下你的剑。”
“哪怕只是柄锈迹斑斑的残剑,也请你为我挥舞到最后,帮我斩断,那些挥向我的恶意。”
“还有锈迹斑斑的你,我也乐意接受。”时零捧起沧岚的脸,吻了吻他的额头。
沧岚握住时零盖在自己脸上的机械臂右手亲吻,“我伤害过你,以后我可能,还会不经意间伤害你的,所以我没理由怪你丢弃我……”
“是我害你跌落深渊,为了活下去只能背负生死诅咒,因为我的缘故,你被阿迦纳利用,承担你不愿承担的苦痛……我害得你如今快死了,你还没能,有足够的时间去享受难得平静的生活,你该恨我的……”
难得看到沧岚这样消沉的表情,时零略微诧异了一下,转而有些苦恼地呵笑了一声,额头抵上沧岚的额头说:“我恨过你,可是到头来,我发觉,比起恨你,我好像更爱你,我也,没办法彻底消除对你的感情……”
“既然你也说了,没办法消除对我的情感,”沧岚闷声将时零揽进怀里拥抱说:“那你怎么能指望我也能轻易抹消掉对你的感情呢?”
时零突然不想言语,两人安静地相拥片刻,时零闭上眼,在心里对沧岚说:[那我们就这样吧。]
[如果你是锈剑,那我就像是盖住丑陋面容的滑稽小丑面具,你还记得我曾经半张脸上长着鳞羽的丑样子吧,现在我换了张脸,伪装出各种面貌,面具下我的真面目依旧丑陋。]
[我们同样有各自的丑陋,这样的我们,倒是相配。]
似乎时零的话,让沧岚安心了不少,原本下着雨的精神之海天空,雨渐渐停了……
[如果接下来,你还愿意在我身边,我不会在你面前再伪装自己。]时零在沧岚后背轻拍着,坦然说出自己的心声:
[你会看到我不愿展示的,那些丑陋面目,比如……我可能为了我的自私,把你推到敌人面前,替我承担伤害,然后转身跑得无影无踪……]
沧岚呵笑一声,打断时零的话说:[猫咪你最好真的像你现在说的这样做,一定要把我丢出去当挡箭牌,不要又像以前那样,把我传送出老远,自己一个人没头没脑地留下来跟敌人对抗。]
抬起时零的下巴,沧岚强迫眼神躲闪的时零直面自己,语气有些严厉地说:[明明我这皮糙肉厚的比较抗揍,把我推出去是理所应当,合理的战术,你怎么老喜欢一个人走自我毁灭的道路,虽然我能理解,但既然你会心疼我不想我受伤,那跟我共感的你,难道不能理解,我也会心疼你,不想你受伤。]
被沧岚目光灼灼地盯着,让时零很不自在地瞥开脸,他心里斟酌了一会,抬起双手握住沧岚握拳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仰起头,有些小心翼翼地直面沧岚说:[那我以后都会跟你一起战斗,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丢下你。]
沧岚总算满意地微笑,凑上前吻了下时零的脸颊说:[猫咪你可要记住现在的承诺。]
揽过时零的腰际,沧岚的表情又开始不正经地坏笑,[还有猫咪,你可以像现在这样,多对我提要求,基本上我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你的。]
在被时零恼羞成怒的手肘顶到胸口之前,沧岚就放开了手,预判了时零想顶开他的动作,迅速地后跳了一步,忍不住笑出声……
时零不满地瞪了沧岚一眼,气呼呼地转过身,出了现实,大踏步就往前走,甩了沧岚一句:“谁要跟你……”
沧岚感到好笑似的双手抱在脑后,悠哉悠哉地跟在后面说:“还有啊,猫咪你喜欢拥抱和牵手散步,我随时随地,无条件地可以给你……”
话没调侃完,沧岚就歪着身子,躲开了时零飞过来随手摘的一节灌木树枝,但依旧不知悔改地笑着说:“还有以后你睡觉抱抱枕才能睡着的习惯得改改,以后只能……”
沧岚继续歪身子跳过另一边,躲开时零又给他踢过来,路边的石头……
“你说你起床气严重,但我喜欢你发脾气的时候,反正以后我都会哄好你,所以你可以多对我发脾气……”沧岚侧身,握住时零踹过来的飞踢一脚,看到时零似乎真有些生气了,沧岚调侃的语气总算收敛了一些说:
“猫咪,你说你不喜欢打架,但你揍我的时候倒是从来不会脚下留情啊……”
“你欠揍。”时零愤恨地吐出一句,甩开沧岚握住他脚踝的手,转身旋踢向后撤的沧岚,而后继续对沧岚施展连续的踢技来表达想揍沧岚一顿很久了的不满……
[我起床气,态度不好,冷淡,恶劣,自私还要求你包容我,爱我]时零一边对沧岚拳打脚踢,一边在心里对沧岚抱怨:[我不会再隐藏自己,就要给你看我所有的缺陷,气你,让你不快,给你惹麻烦,我不打算负责,也不售后。]
时零像猫挠似的对沧岚不痛不痒的拳脚,以及他冷着脸认真地抱怨,在沧岚看来只像是在逗猫咪,所以忍不住在心里笑着说:[好啊,那就来互相伤害。]
[我喝酒,抽烟,打架,情不自禁想捉弄你,因为我就是想看你生气的样子]——说到这里,时零越发恼羞成怒地加快了对沧岚的进攻,沧岚却还依旧乐此不疲地说着:
[我容易生气,生气就用拳脚解决,性格恶劣,野蛮,冲动,霸道,占有欲强,爱吃醋……反正我劣迹斑斑,从小就是个魔头,我做不成好人,但我不愿再伤害你,让你因为我难过……]
[你有没有让我难过,]时零对沧岚的踢腿节奏慢了下来,[以后也只能我说了算,你自己说过的,就算我丢下你,踹开你,你也要追到我身边,你说过的那些话,答应过我的事,哪怕我跟你分开,都不许反悔,不许食言。]
[好。]沧岚第一次觉得,跟自家猫咪打架,其实也挺有趣……
两人打打闹闹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沧岚趁着时零飞踢过来身形不稳定的时候,将他抱了个满怀,让时零只能狠狠瞪了沧岚一眼,沧岚淡笑着闭上眼,与时零互抵额头,渐渐地时零没了脾气,揽住沧岚的脖颈,埋在他肩头……
……
等腻在一起的两人分开后,时零又开始别扭起来,他的长靴后跟有尖锐的机关靴刺,之前的打闹还是划伤了沧岚的脸,时零从终端里取出外伤药膏给沧岚抹上,心里有些许的歉疚。
结契恢复后,他们的状态一定程度上互相平衡,但也因为跟时零略为虚弱的体质平衡,而削弱了沧岚的躯体自愈力,现在沧岚受了伤,没办法快速地自主愈合。
[我还会,无数次对你造成困扰的……]时零忍不住在心里咕哝着说。
[应该的,你总是抱怨我气你,那你应该报复回来才对啊。]沧岚只是吻了吻时零的额头,轻笑着说:
[就像小时候在魔域,自愈力增强的药剂还没研发出来那段时间,我经常将自己弄得一身伤,就为了找理由去医疗帐篷里见你,那时候也是你给我治伤。]
[现在我的自愈力又基本没用了,以后受了伤,我可以理所当然又赖着你给我包扎了,对我来说不过回到我们的以前而已,其实我还会高兴。]
时零不赞同沧岚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以前自愈力还在的时候,时零就不会担心他无所顾忌地跟人打架决斗,现在他又容易受伤了,时零只会心疼……
沧岚没打算再跟时零纠结这个话题,只是握着时零的手,微笑着对他说:[以后要是你感到对我抱歉,或者对我有所要求,以及想感谢我的时候,还不如来吻我,我想你习惯,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谢谢和求我。]
时零神色复杂地与一脸笑意的沧岚对视片刻,而后伸手揽上沧岚的脖颈,主动向他吻去……
★
终端相机的快门声和闪光灯,惊扰了腻在一起的两人,时零和沧岚同时扭头,就看到一个举着终端继续拍照个不停的白裙少女。
跟笑得开怀的白裙少女不同,她身旁拎着黑色手提箱的黑裙少女表情淡定,只是抬起手做了个打招呼的手势。
认出她们是修理屋的修理师,时零松了口气,没等时零跟她们打招呼,白裙少女憋着笑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要把你们和好的好消息告诉姐姐,她一定会很高兴~”
“铃铛……”时零语气无奈,沧岚则是疑惑和略有些意外,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指着两位少女,扭头向时零,语带嫌弃地说:“所以,她们就是你委托的修理屋?”
而后沧岚抱臂,抬手捏了捏眉心嘀咕道:“她们俩在这里,那就是说老女人也在……”
“姐姐去新区摆摊咯,所以收到阿零零的传讯要来拿修好的【时之匣】,就让我们来送货~”白裙少女语气愉快地解释:
“不过姐姐说了,这次修理【时之匣】的费用,是要阿零零自己从我们手上拿回来才行,所以……”
比脑袋大的银色铃铛突然向着沧岚袭来,伴随着白裙少女铃铛的俏皮声,“师兄你可不要碍事喔~”
到底是誰在碍事……沧岚没好气地撇嘴,向前一步将时零挡在身后,甩出折叠长剑。
根据以往同铃铛这个被她“姐姐”改造成怪力少女的机械人偶切磋对战的经验来看,如果没有准备就正面硬刚,反而会被巨铃机关里附带的声波震荡把武器给振飞,手可能也得被震碎,所以沧岚向前侧方踏出一步,来到巨铃侧面,再用长剑绕着巨铃卸力将其拍了回去……
沧岚接着将长剑甩成火|枪对铃铛射击干扰,而后趁机追上前,将铃铛引到一边去。
因为沧岚知道,铃铛的武器跟他一样是可变形的机关魔道具,巨铃是中远距离攻击的链锤,但铃铛总是没学会好控制,容易造成对周边大范围的破坏,为了不让时零被误伤,加上时零在精神之海里对沧岚传声,他要单独面对黑裙少女,沧岚只能主动去跟铃铛周旋。
往回收的链锤巨铃快要扫到路边的花圃时,被沧岚眼疾手快给挑了起来,沧岚语气严厉地对铃铛沉声斥责了一句,“进房间,要是破坏了周围的公共设施,你想被驱逐出城吗?”
哦……铃铛有些心虚地将链锤铃铛收缩成拳头大小,没有拒绝被沧岚用终端开启的虚拟实战房间笼罩……
但即使进了实战房,铃铛向沧岚挥舞链锤铃铛的兴奋劲依旧不减,链锤体积的缩小也令其变得更加灵活,飞速旋转抽击之下还触发了机关上的风系魔术,向沧岚不停地飞出风刃……
铃铛甩着链锤,将沧岚逼退了几步,依旧嬉笑着说:“师兄你唬我呢,还是你只顾着跟阿零零腻歪,所以根本没看终端消息上发的全城公告?”
“公告上说:为了给明年在东海举办的,第一届《幻想乱斗》游戏竞技全域联赛作宣传,这次中立城特意设计了水下巡游活动,封闭了整个中立城并开启透明的魔术结界护罩,在年祭期间沉入叶脉河下,带游客们游览和观赏水下的风景。”
“期间会有水下剧场举办人鱼表演、水中舞蹈杂技、魔术表演、水幕戏影以及展现水中竞技的活动,直到年祭结束后才会浮上水面,打开中立城的护罩和通路。”
所以就算我毁坏公物,现在封城我也没办法被驱逐出去咯——铃铛嬉笑着说。
冷哼一声,沧岚在心里吐槽,为了给封闭整座城找借口,莫语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封闭整座城这样的大事,既然出了公告,那么城主不可能不知情,在心里联络过时零后,沧岚得知这样的大事必定是需要得到城主授权的,那么如果莫语说他封闭了整座城而得到了授权……莫语说公子彦跟他不和的那些事,可能就有待商榷了……沧岚心想。
虚拟实战房外,黑长直的黑裙少女目送着沧岚和铃铛的凭空消失,面无表情淡然地依旧侧着头说:“不必担忧,师门传统,见面切磋,况且,铃铛也不足以伤到大师兄,相信师兄也不会在意师妹偶尔胡闹一回。”
而后,少女才转过头来面向时零,依旧表情平淡地开口,“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理由你应该清楚。”
说着黑裙少女将手提箱展开给时零看,那是已经被修理好的时零的武装【时之匣】。
整个【时之匣】展开的时候,外围像一个圆环状的钟表,浮空围绕在黑裙少女身边,而钟表里却是黑白音乐键盘,钟表上每个罗马数字代表一块特定的区域,每个音乐键盘对应的按键都有特殊的功能,作为武器的时候能瞬发释放某种魔术技能,或者放出某种魔术道具。
【时之匣】是时零在L世界出任务时,用异世界的材料制成的武装魔道具,在L世界统一被称为【妄想箱】,几乎L世界的遗师们人手必备,因为大多数遗师需要在野外行动,所以很多人会把【妄想箱】做成临时的移动帐篷。
时零的【时之匣】妄想箱除了具备通用功能,被他改造为可变形的野外生存用房车,也配备了通用的空间储蓄纹路法则。
由于L世界的纹路法则在这个世界虽然能通用,但有一定的限制性,里面储存的大多数魔术技能和魔术道具,在这里只能一次性使用且用完即消毁。
以前时零只能在固定的音键对应的空间储蓄格,多准备同类型的技能卷轴或者魔道具,而且【时之匣】坏了也只能到L世界重新找合适的材料修复。
时零委托修理屋的人修理【时之匣】,因为认识的修理师里,只有塞雯一人能不需要通过窍口,就可以穿越异世界,以及直接去往L世界。
就时零所知,塞雯是不属于任何势力的自由人,在和平年代后,就驾驶着她的移动旅屋,四处旅行,有时会展开成商铺,贩售旅途中搜集到的物品,有时很随意又心血来潮地支起一个杂戏游艺团,跟她制造的机械人偶们在世界各地表演杂艺,要是玩累了就停下来开一间移动旅社,供行人休息歇脚。
总之是个无拘无束,又随心所欲的怪人。
时零是在L世界出任务那段期间认识了塞雯,得知和她来自同样的故乡,就加了特殊联络的好友,由于塞雯四处旅行,又能任意穿越到L世界,加上时零制作魔道具的技艺也是跟塞雯学的,所以时零修不好的道具,或者弄材料麻烦的情况下就会找塞雯。
而不到万不得已,时零通常不会拜托塞雯帮忙,因为塞雯对待熟人的待遇,跟她的性格一样古怪而且变化莫测,每次都不会用正常的货币或者以物换物来交易,总要提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来当报酬,偶尔会让时零头疼、无奈以及困扰……
当黑裙少女对时零报价说,塞雯交代修好的【时之匣】,只能由时零自己从黑裙少女毽子手中夺回来,时零就知道,面前的少女的确是塞雯的机械人偶,而不是莫语派来的伪装过的手下。
毕竟时零深知塞雯喜欢拿他取乐,经常用锻炼他的武技为借口,要求时零跟机械人偶切磋来当作修理魔道具的报酬,当然也还有时零不愿选的其他方式……总之每回时零只有无奈答应这条路可选,否则后果比跟莫语打十次赌玩十个游戏,或者对战十个阿迦纳都还要棘手……
况且前几次轮回,时零就用修理【时之匣】为借口,让塞雯暗中给公子彦传递莫语暗中搞事的消息,如今公子彦限制了莫语的手下的行动,加上白夜没出什么意外,也佐证了黑方的人暂时没有惹事或者没能惹事,以及时零能感应到黑裙少女手上的手提箱里的确有他的【时之匣】,所以目前看来黑裙少女不是他的敌人。
黑裙少女见时零打量了她一会儿微叹了口气,而后露出一如既往的不情不愿,纠结又无奈的表情,少女毽子淡淡地扬了下嘴角说:“放心,阿姐要我传话,说莫语的手下已经被关进中立城的‘小黑屋’,所以不会再出来闹事,那些人都是城主委托阿姐抓住的,所以你可以放心。”
这消息让时零有些意外又不太意外,毕竟时零知道塞雯也是个战斗狂魔,好几次拿了L世界舞器乐武的第一,见实力强的遗师都要凑过去求切磋。
只是时零有些意外,曾经扬言说不惹事只打比赛竞技的她,这次会帮公子彦对付黑方?不过对她能把莫语的手下都抓了关小黑屋,时零倒是不意外。
毕竟在时零的认知里,沧岚的武力值已经在整个七大域算是数一数二,但塞雯可是能吊打沧岚的他的师父,可想而知塞雯这个恶燚(yì)魔女的实力。
不过时零还是想挣扎一下,苦着脸对毽子恳求,能不能换别的方式?
但毽子已经表情淡定地开启了私人决斗用的虚拟实战房间,时零的终端手环响起了提示音:“对方向您开启了虚拟实战房间,经系统判定双方对战可成立,请在10秒内确认进入,您的终端已将您锁定,10秒内没有确认或者没有响应,您将被强制进入对方开启的虚拟实战房间中,倒计时10、9……”
对面的毽子依旧表情淡定地说:“阿姐说阿零太懒了,要是不好好锻炼下武技,迟早会被其他人欺负,所以这次的费用让我来给你加训做一次武技陪练,顺便给阿零展示一下修好的【时之匣】增加的新功能。”
“只要阿零能从毽子的手中抢回【时之匣】,就算这次交易结束。”
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时零在心里嘀咕:[谢谢好意,但真没必要吧……],倒计时已进入尾声,时零无奈只能叹了口气,进入了虚拟实战房间……
※
毽子这次挑选的是擂台模式的房间,整个房间的布置只有脚底下钟表表盘样的原形擂台,进入虚拟实战房间后,会有短暂的念规则时间,让对战双方做好准备。
挑选擂台模式,是毽子为了让时零跟她正面对战所设,因为毽子知道时零虽然正面跟人对战的武技水平一般,但很擅长利用各种地形给自己制造优势,哪怕多出根柱子都能被他利用。
而塞雯特意交代过毽子设擂台模式,要求时零正面迎击毽子,这样才能让时零注意力集中,没办法犯懒划水。
同时塞雯还让毽子规定,此次对战,时零不能使用自制的机械人偶,也不能借用倏忽的任意技能,否则就算时零把【时之匣】抢回去也不让他出房间。
……时零听完塞雯亲自录制的规则后只想深深叹气,不得已只能慢慢悠悠地碾一下鞋底机关,让短靴弹出刻有[加速]、[骤停]、[弹跳]、[瞬移]四项主要纹路法则技能的机关鞋跟。
鞋跟类似左轮的弹|巢以及纤细的枪|管,时零可以用意念指挥弹|巢的转动,来使用不同技能,例如[弹跳]就类似利用枪的后坐力,使用后鞋跟会发出气|枪声,利用空气弹的推动让时零弹跳起来。
当然时零在使用踢技时,也能将空气弹当做武器对敌人进行近距离的射击。
鞋尖除了枪|管还有靴刺和靴笔两种机关模式,靴刺不用多说,就相当于利刃来使用,和靴枪、靴笔一样,主要功能是转化能量魔石,生成简单的元素能量进行攻击、防御、控制等。
添加不同种能量魔石能释放不同能量的技能,例如添加火元素魔石,会生成火能量攻击,靴枪是火焰弹或者踢出一道火焰,靴刺会让利刃附着火焰灼烧,靴笔需要连续在空中画出纹路法则或法阵,甩给目标,大多会引发爆炸、群攻技能效果。
靴笔第二个用法是在地面绘制纹路法则,当时零在固定范围内施展踢技的同时,可以隐晦地在地面画出秘纹或者图形法则,法则串联成法阵时,就能在地面使用大范围的魔术技能,或者引爆魔术陷阱。
当然过程中很容易被打断或擦除纹路,通常时零绘纹需要用到机械人偶来给他做掩护。
现在禁用了机械人偶,在地面绘纹肯定会被毽子看穿意图而被打断,毕竟塞雯就是用鞋跟靴笔绘纹的创始人,毽子当然知道这个套路,而且她也经常用,所以也知道怎么有效防范,打断时零用出这招。
简短的规则宣读结束,时零从终端手环取出指针匕首,心里还在思考着怎么从毽子手上把【时之匣】抢回来,毽子已经先发制人,将【时之匣】表盘第Ⅶ区对应的黑白琴键甩起来,化作了机械|枪,给时零展示塞雯改造【时之匣】后新增的第一个功能:音键枪击。
音键射|出的能量子|弹如同机|枪一样密集,面对这被改造得连时零自己也懵逼的技能,他只来得及用鞋跟的连续[弹跳]来进行翻滚躲避,能量弹过于迅疾,时零连弹跳都很勉强,需要同时使用[加速]和[瞬移]才能有效躲避,偶尔才能找到些空档,向毽子踢出元素能量,以及飞出小型的指针样暗器,试图干扰音键的射击。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音键枪|管,像毽子手臂的延展一样灵活,随着毽子的指挥而围绕在她身边移动,时零很难用暗器将其击中。
琴键自动锁定时零进行射击,毽子还能悠哉悠哉地弹奏琴曲,用以前时零常用的声乐纹路法则辅助,限制时零的移动范围,给他的弹跳增加难度。
毽子语气平淡地吐槽时零这么久了武技还是没什么长进,连第一道机关都破解不了,同时不忘对改造后的【时之匣】进行的解说:
受限于这个世界对L世界法则的约束,修理前的【时之匣】使用纹路法则技能和魔道具,只能产生一次性的作用。
不过塞雯找到了增加续航的办法,现在改良过的【时之匣】里,每个音键格内纂刻了特定的纹路法则,以后不需要时零将法则刻画在魔术纸上再存进格子里,只要给【时之匣】添加足够的能量瓶或者魔矿石,就能连续释放同样的纹路法则,拿音键枪击来举例,只要能量足够,就可以无限释放枪击。
以后时零只用搜集材料(Sand)和能量(Dust),保证【时之匣】正常运作就行。
同理,存储的那些机械魔道具,增加了自动吸收周围能量的充能纹路,只要不是能量彻底耗尽的情况下,释放魔道具后就可以继续使用。
同时在那些魔道具上,刻画了能量耗尽以及损毁到一定程度就会自动回收的纹路,回归它们固定的音键格内后,会自动进行充能,时零也可以控制其中断充能,将能量用到更需要的地方。
损坏的道具会由专门修复的微型机械虫配合自动机械助手,自动调用储存的材料,在音键格内自动修复,或者快速生成新的道具来替换使用。时零也可以主动指示停止修复,或者优先修复更需要的魔道具。
无法修复的魔道具会有提前储蓄的备用道具进行替换,为了满足时零自制魔道具的喜好,塞雯还给【时之匣】扩了容,让他可以多装些自制的道具。
容量不足的情况下,在【时之匣】的Ⅻ区格里有链接L世界里的异时界碎片的传送通道,多余的杂物可以存在时零绑定过的异时界碎片空间里,容量太少得时零自己去找空闲的时界碎片。
……时零听得无语,这样一来他可用的储蓄空间就太多了,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密集的枪声持续不停,一直被压制的话,时零接近不了毽子就碰不到【时之匣】,无法将其回收,时零只好举起机械臂,使用铁手的巨大化以及护盾功能,硬顶着枪林弹雨向毽子的方向逼近。
接着,时零在扔出的指针暗器里,混入了小柒给他准备的烟雾弹,被能量弹击中的后,烟雾迅速将整个擂台笼罩起来。
模糊视野,接下来时零应该找机会偷袭了吧——毽子心里想着,她跟时零同样有装备感知能量的,可用精神力切换的视觉,所以迷雾对他们这些改造人来说,起不到太大的干扰作用。
不过视线受阻,到开启能量感应视觉也会有一定切换时间,时零大概就想趁这短暂的间隙发动突袭吧?毽子猜测。
但毽子就是等着时零主动进攻,并且还刻意卖了几个破绽等着时零,机会只有一瞬,虽然时零清楚自己的偷袭可能无用,他还是瞬移到了毽子的侧面,将铁手护盾迅速切换为铁爪伸向【时之匣】……
瞥见毽子闭着眼,正脸转向时零的那一刻,时零就意识到要遭,他倒是忘了自己看不见学盲打就是被毽子虐出来的,就算不用视觉,毽子也能轻而易举地感知周围的动向并迅速做出反应,毕竟毽子主修的就是风系纹路法则,时零只要近身造成任何气流的变化都会被她敏锐地捕捉到。
想撤已经来不及,【时之匣】的音键早被毽子收到了她的身后,迎接时零的只是毽子看起来轻飘飘的一只手……
以时零的视觉只能看清毽子手上的纹路亮了起来,而后时零机械臂上覆盖的铁手甲片就转移到了毽子的手上,而时零的手腕被毽子握住,接着毽子的另一只手拍向了时零的胸口,将他一掌推了出去……
时零被拍到擂台边缘的空气墙上才停下来,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不停。
在被毽子拍中前,时零就屏蔽了跟沧岚共享感知,他刻意将头侧过一边,捂着嘴咳嗽,不让毽子看到他咳出了几片带血的蓝色花瓣,瞥了眼花瓣的颜色,时零难受又无奈,将花瓣收入终端,用手心的水纹路清洗掉血渍,心里很想摆烂直接认输退房间……
隔壁房间的沧岚感知到时零突然中断跟他的联系,想来那边的状况不太好,眉头一皱,决定不再跟铃铛客气,直接借了倏忽的【静止】将铃铛整个人定住,趁早结束这场闹剧。
但私人决斗的房间,其他人只能当围观群众直到决斗结束,沧岚臭着脸抱臂坐在观众席上,身后铃铛双手不痛不痒地捶着他的背,抱怨“师兄不讲武德”。
被吵得不耐烦,沧岚只能从终端里随便翻出个以前在地摊上买的小挂件,甩手丢给铃铛,铃铛才喜笑颜开地乖乖坐到沧岚身边,把玩着到手的白兔子铃铛挂件……
擂台上,毽子用风系魔术轻易地驱散了烟雾,【时之匣】像孔雀开屏的尾羽悬浮在她的身后,毽子依旧面无表情,扬起了手,表情兴致平平地看着从时零机械臂上卸下来的铁手甲,黑色的手甲像放大版的黑色指甲,吸附在毽子的手上倒跟她一身黑色相配。
毽子轻描淡写地瞥了时零一眼说:“虽然耍小聪明是你的优势,但阿零要是再不认真点,这铁手甲我就不还你了。”
看来毽子倒是喜欢这副手甲,知道毽子性格的时零笑出声,就说手甲送给她了,接着时零站起身,从终端取出根简单的黑头绳,将长到胸前有些累赘的头发扎到脑后,看样子,他像要认真对待了。
时零在心里依旧思考着对策,这次他打算改变下策略,将指针匕首上下拉成一柄机械魔术弓,再从终端取出提前打上了[迟缓]和[静止]纹路,外观做成加长版指针样式的箭矢,拉开弓|箭向毽子发射而去。
既然近身战时零不及毽子,那他就考虑限制毽子的行动,箭矢命中的地方会展开一圈直径50cm左右的表盘型魔术法阵,哪怕折断箭矢,而且L世界来的纹路法则在这个世界效用会打折扣,每个法阵依旧会像很难洗掉的颜料持续生效至少10分钟。
如果能命中毽子,或者[迟缓]法阵的范围被毽子接触到,降低她的行动速度,时零能利用鞋跟加速的优势,更迅速地接近她并有机会接触到【时之匣】。
毕竟作为最初的创作者,时零有使用【时之匣】的最高权限,毽子屏蔽了他远程召唤回收的纹路,但时零只要能触碰到【时之匣】,就能用机械臂手心的[吸附]纹路,将其近距离回收。
但毽子可不会坐以待毙,似乎从时零变换机械匕首用上机械弓看清了他的意图,毽子这次主动冲向了时零,在毽子鞋底风系魔术刻印的加持下,她冲向时零的速度甚至比时零射出的箭矢还要快!
冒着冷汗的时零只能持续用[瞬移]试图跟毽子拉开距离,但整个擂台空间并不大,毽子每次很快就能追到时零的面前,然后很不客气地将成排的琴键当成圆刃,对时零穷追猛砍,还不忘解说【时之匣】的新功能:
将成排的琴键变化为弧形的利刃是塞雯的点子,只要时零把【时之匣】拿回去以后连接精神力,他就能得知塞雯留下的讲解:【时之匣】的外型可以分解重构成多少种不同的武器形态,令时零可以远程近战自由切换。
以前的【时之匣】只能横向正面释放音波和技能、道具,现在横向释放可以只是迷惑眼前敌方的手段,改装后的【时之匣】只要用精神力意念可以针对锁定目标释放技能。
现在嘛……从毽子平淡的语气里,时零听出了对他熟悉的嘲讽,开锁定对时零而言太难应对了,所以毽子给时零放个水,只用正面横向释放技能,让时零有机会把【时之匣】抢回来。
……感谢手下留情……时零冒汗心里想,他向来给自己的定位只是个小破辅助,改装增加这些功能对他来说太大材小用了吧,他又不像塞雯是个战斗狂魔,要那么多变化何用,而且比起重武|器,时零觉得自己更适合灵巧轻便点的,用起来更顺手。
塞雯老喜欢修他的武装就加许多乱七八糟和奇奇怪怪的功能,他能不能拒绝?并且时零想着,这样的【时之匣】以后给沧岚用应该更合适……
不知道毽子是不是故意放海,估计她心里已经不止几次感叹时零真的太菜,她总算“不小心”用圆刃砍中了一圈[迟缓]魔术阵,时零赶紧拉开距离,多补上几箭在她的周围,让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但时零还是没来由的有所预感,毽子应该有手段能突破这些魔术阵的,她只是又在卖破绽引导时零主动靠近,时零就犹豫了下,依旧没有上前的意思,而是把机械弓甩成了机械长鞭,抽向【时之匣】。
长鞭附着上了时零的精神力,接触到【时之匣】也能将其卷过来回收。
但长鞭即将卷上【时之匣】前那一刻,毽子眼神一凛,她的行动被迟缓了,却不妨碍她念诵指令,她只是吐出了简单的几个音节:“C1-无”。
时零一脸惊讶地看到,在毽子说完简短的指令后,所有的[迟缓]魔术阵连同箭矢都瞬间消失不见了,这场景熟悉得,令时零想起看过女武神在战场上使用[无效化]法则,瞬间将魔族和联盟两个阵营所有的武器和魔术效果全都清除的场面……
但是……不可能,女武神死后,已经没人能使用[无效化]的技能了……
看出时零的震惊和疑惑,毽子便向时零解释,塞雯找到了类似女武神[无效化]技能效果的纹路法则,称为[消除],只是威力没有女武神用出的那么夸张,一次只能在使用者感知范围内,[消除]某种可感知的存在物,如果针对魔术技能会让技能封印10分钟,并且用一次[消除]消耗的能量,会让【时之匣】无法使用一小时,时零若要用这个技能得计算好时间。
在时零愣神的时候,毽子已经冲到了时零的面前,对他抬起长腿就要劈下来,时零回过神继续用[瞬移]拉开距离,而毽子继续对时零连续空中飞踢,用鞋面上类似珠型毽子的魔术机关,向时零甩出了几道风刃进行攻击和干扰。
接着毽子早有准备,从终端里取出半个手臂大小的魔石,嵌入了【时之匣】用来添加能量材料的能量槽中,对时零平淡地说:“想让【时之匣】迅速恢复能使用状态的方法,最简单的只有补充大量的能量材料,就像现在这样。”
魔石嵌入【时之匣】后,重新恢复可使用状态的琴键,被毽子甩成了……跟沧岚的剑戟类似的阔剑形态,只不过毽子手上这把更像是长了剑柄的电子琴……
“最后一个机关了,我解说完你还没把【时之匣】抢回去,那【时之匣】就多借我玩两天吧。”毽子说。
挥舞着巨大的阔剑,毽子侧身旋转一周,念叨了一句:“D1-震”,而后狠狠地砸向地面,将擂台地面砸出一道裂缝,剑气激起裂缝中的土石,向着时零的方向升起无数石柱。
剑气和石柱只是为了逼时零走位做的一次随意的提醒,这个技能是刻意模仿沧岚经常使用的土系招式,因为前摇太长,需要翻转一周蓄力再出击,通常是配合控制技能,先把目标困住再给予狠狠一记重击,毽子只是看时零有些走神,所以随便给他虚晃一招。
不过如果时零继续愣着不动他还是会被地面升上来的土柱击飞浮空的,经过毽子这一击,时零才似乎反应过来争夺【时之匣】的战斗还没结束,迅速用[瞬移]躲开了。
接下来毽子不断念出音键对应的音符符号加上技能简述,一边挥舞琴剑,向时零展示改造后音键对应的新技能,其中有不少借鉴的是沧岚用过技能的简化版,例如之前的[D1-震]代表跟沧岚的[地裂震]类似技能。
毽子解释,现在的【时之匣】可以用声控念出琴键对应的指令,哪怕时零不会用新打上的技能,【时之匣】也能自动用出对应的技能效果来。
以及沧岚的剑戟大部分也是塞雯帮改造过的,现在塞雯给【时之匣】和沧岚的剑戟加了联动的机关,将【时之匣】摊开嵌在剑戟上,使用剑戟也可以声控用出【时之匣】附带的技能和机械道具。
具体怎么用,以后时零自己跟沧岚摸索吧——毽子咕哝着,沧岚在使用各种武器上的天赋,作为师妹的毽子是见识过的,基本上什么没用过的武器装备丢给沧岚,他自己很快都能摸熟不用任何人教。
塞雯应该早有预料时零和沧岚会和好如初,毕竟他们两以前就经常分分合合,塞雯已经习惯了……
所以塞雯考虑过,如果他们和好,结契恢复后他们俩技能、武器等各方面几乎是共享状态,互相用对方的东西,在很多结契的魔族里都是普遍情况。
不过毽子转达塞雯的意思给时零:按照以往的经历,虽然沧岚应该会主动担当时零的护卫和打手,觉得时零需要他的保护,但沧岚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在时零身边,习惯独处的时零难免会有可能独自行动的时候,时零身负的惹祸体质令塞雯无法对他彻底放心,只能希望时零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自己,毕竟他的麻烦和敌人还没有彻底解决。
时零身边知道他惹祸体质的熟人,虽然嘴上不经常表示,但大多会用行动表示他们对时零的爱瞎操心,毕竟是熟人,时零会觉得经常在这件事上表达感谢,就太矫情和别扭了,时零只能认真点给他们展示自己有在锻炼武技,让他们放心。
所以时零平淡地嘀咕了一句“差不多了”,而后突然[瞬移]到毽子跟前,对她施展连续的踢技,并不断甩出终端里的能量魔石,只要靴跟的机关,或者手中匕首,踢中或砍中能量魔石,就能瞬间将能量注入靴底,以及匕首上刻画好的纹路凹槽里,使用踢技和匕首将注入能量的纹路甩出后就能瞬间形成纹路技能。
不过毕竟靴底和匕首的表面有限,能刻画的纹路不会太复杂,时零就只刻画了效果短暂的[爆裂]和[僵直]两个技能,利用靴跟和手掌中[加速]纹路的加持,能迅速地打出一套烟花爆竹般爆|炸的效果,主要目的是打断毽子的念诵,因为时零知道,毽子受到干扰的时候反而会安静下来,就不会念叨琴键上的技能。
毽子的确有些意外,时零没在她面前展示过现在这样,利用[加速]法则快速画出连续的短纹路来进行攻击的方式,毽子想或许这是时零新创的技能。
虽然时零烟花爆竹似的每一击攻势,效果对毽子构不成太大伤害,倒是干扰了毽子被调整得过于敏锐的感知,近距离的爆破声令毽子感到些许不适和烦躁,反击的动作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以至于时零踢碎一个内藏[浮空]纹路的魔石前,毽子依旧举着音键盾牌抵挡,视线遮蔽导致她忽略了脚下,而被浮空。
之前那些时零甩出并被击落四散在地上的暗器,在时零抬手的[聚集]纹路下,形成了锁链,捆住了毽子的手脚踝。
毽子的手脚踝上,本来刻有吸引金属的[磁吸]纹路,之前也是用了[磁吸]卸掉了时零的铁手甲,但毽子还没来得及亮起纹路,被[浮空]后,仰面朝上的她就看到了令她惊讶到忘了动作的一幕:
不知何时,天花板上亮起了一个范围涵盖了整个擂台大小的圆形纹路,而时零瞬移到了纹路之上,一脚将纹路踹向了被控的毽子……
毽子被巨大的纹路法阵[静止]了,时零总算回收了【时之匣】……
……
这场比斗结束后,面对抱臂一脸要求解释的毽子,时零只能坦白:之前甩出烟雾弹模糊视野的时候,时零做了两手准备,他利用[镜像]复制了一个自己,又用[模拟]仿造了天花板,然后躲在模拟出来的天花板后面悄悄画[静止]纹路,他想通过地面的攻击吸引毽子的注意力,好让毽子忽略了头顶。
因为[静止]的纹路画起来费点功夫,所以时零在抛出烟雾弹之后都是在拖延时间,能浮空毽子主要是毽子对他放海了,否则时零没那么容易偷袭成功。
最后时零送给毽子一个黑兔子的小挂件,她才微扬了下嘴角,撂下一句以后不会那么轻易被时零骗到了,就挽着铃铛的手说她们要去逛年祭庙会,问时零晚上的欢游乐团演唱会他要不要一起来。
见时零犹豫着说有空会去看看,毽子看了时零一眼说:“城里的安防是护卫队的本职工作,作为普通的城民,只管享受节日氛围不就行了?”
铃铛也附和道:“就是,阿零零不要老皱着眉头,笑一个嘛~坏人已经被城主大人解决了不是吗?既然跟师兄已经和解了,那就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才对啊~”
……时零挤出一抹笑容,揉了揉铃铛的脑袋,说他晚点就去新城区凑热闹,让铃铛她们先自己去玩。
两姐妹向时零两人挥手告别,临走前,毽子瞥了时零一眼说:“年祭这几天,中立城配合《幻想乱斗》版本更新,推出了线下AR模式的体验活动,到了夜晚,整个城内会用虚拟实境投影技术,呈现新版本的游戏场景到现实中来,整个中立城划分出七个区域,展现游戏里七个地域的特色。”
铃铛也补充道:“年祭当天,也就是今晚零点开始,《幻想乱斗》游戏线上和中立城线下会同时进行一个《虫林乱斗》的新活动,届时会公布游戏新玩法和开放新游戏角色给玩家体验,每个中立城里有《幻想乱斗》游戏的玩家,终端都会收到一份新年礼物,可以让玩家自选一套新职业的妆容和技能,由终端投影到自己身上,玩家也可以到指定线下商铺,兑换实体的服饰和技能道具。”
“玩家试用新职业的投影,或者实体装扮及道具参加《虫林乱斗》活动,据说有奖励加成,而且每个在中立城的游戏主播都会收到邀请函,直播年祭活动,据说会有官方奖励可以领取,我记得阿零零跟师兄都有直播间的吧?要不要开播玩,我给你们刷礼物啊~”
沧岚握住时零的手,没好气地表示,他只想跟时零过二人世界,直播什么的,看心情再说吧。
以时零的性格,他大概是不愿意那么张扬地直播的,虽然沧岚很想全天下广而告之他跟时零在一起的事,不过顾及时零的感受,沧岚还是觉得要低调一点。
最后毽子提醒一句,两人别老腻在一起,偶尔记得看一下终端,了解下城里的消息,还有毽子会给他们发终端上的新年礼物,要他们记得看终端接收。
送走两姐妹后,时零就打消了去护卫营的念头,既然封闭中立城是公子彦授意的,那去护卫营就没有意义了,公子彦不会让他的城市闹出大乱子,至少不会做危害城民的事,所以城防问题他一定安排妥当了才走的。
大概又是莫语在混淆视听,好扰乱时零的思绪吧,既然整座城已经封闭,时零也只能留在城中,魔域的事他已经鞭长莫及了。
虽然在时零心里,他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所有问题看似都不需要他操心了,反而令时零有种太过轻易的无力和空虚感,令一直精神紧绷的他,感到很不适应。
明明一直以来,这种什么都不需要他去解决,安静平淡的日子才是他所期望的,但好像他就是没办法轻易放松自己,没办法那么开心起来。
看出时零依旧在忧虑着什么,沧岚思索了一会儿,停下漫无目的闲逛的脚步,拉着时零也驻足下来,牵起他的另一只手,额头抵上时零的额头,有些幽怨地说:“你怎么又切断我们的联系了,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怔愣了一会儿,时零抬头看着沧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从终端取出他之前咳出来的蓝色花瓣。
时零说,他不想让沧岚担忧,所以直言,吐花瓣是白泽告诉过他的,判断最后生命期限的预兆,当时零咳出蓝色花瓣的时候,就预示着时零的生命进入最后的倒计时了。
当宝蓝色的花瓣颜色逐渐消退,变为纯白的时候,白泽会到时零的精神之海,接走时零的灵魂,他可能不会马上死去,只是躯体沉睡休眠,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冰冷,如果他不能通过白泽的试炼,他才会永远醒不过来……
沧岚拥抱住时零,无声地安慰,他思索了下自己的回忆,对时零说了自己的猜测:他将时零打下深渊的位置,对比世界地图来看,应该是南地跟荒原接壤的某个世界树深渊,时零坠落之后并没有到达地底的魔域,那可能就是到了魔域更下方的异世界,或者说世界树深渊连通着去往异世界的通道,时零穿过类似地底窍口一样的通道,去到了L世界,见到了白泽,为了让受重伤的月出恢复,跟白泽订了生死契约。
时零收紧了圈着沧岚腰际的手臂,他知道沧岚接下来要说什么,推测那个深渊的位置,是沧岚想去找他,但深渊之下的世界有多危险,时零亲身体验过一回,他不想沧岚冒险。
那会儿的时零身上还有运气buff,后来为救月出而换给了他,时零担忧沧岚说不定会像当初的月出那样九死一生……
况且,塞雯在送时零回到这个世界后,按照白泽的指令,为了不让更多人掉落到奈河去打扰白泽,就让塞雯用白泽给的魔道具把那个深渊填平了,沧岚是找不到原来的深渊的。
或许还有别的深渊,但时零还是想劝沧岚放弃找他,然而沧岚没有表态,只是自顾自推测:如果每个地域都有一个通往异世界的窍口,那或许魔域的窍口就是去往L世界的通道。
沧岚叹了口气说,时零一直想对他隐瞒的信息中,魔域能通往L世界就是其中之一吧,时零知道,哪怕他不告知沧岚,一旦沧岚联系过往串联各种线索就能推测出这个信息,沧岚对时零严肃表态,现在他可以什么都听时零的,但时零不在了,谁也不能阻止沧岚去找他。
……时零无话可说,只能拥紧沧岚,小声地在他胸口抱怨了一句:“笨蛋……”
总之,沧岚以现在中立城的事已经不需要时零操心,而时零答应过要跟沧岚约会为由,要拉着时零去逛新区庙会。
在时零犹豫是否该什么都不想放空自己随性而为的时候,沧岚就大狗一样地抱着他耍赖,沧岚说要是他知道自己只剩最后一点时间可活了,那他就要无所顾忌,丢掉所有包袱,去做那些他想做却从没做过的事,享受他剩余的时间。
最后他可能会跟亲朋好友聚一聚,告诉他们,沧岚他要去远行,或许很久不会联络,再找个僻静的地方,或许是在某个森林,湖边的小木屋外,靠着摇椅,喝着小酒,听着一旁的终端机播放着某些乡间小曲,等待自己最后的时刻到来……
轻笑出声,时零想,他大概没办法像沧岚想的那样潇洒,不过他心里也放松下来,吻了下沧岚的唇角说:“那我们就去约会吧。”
但因为毽子的提醒,时零关闭了终端的免打扰功能,被沧岚牵着走的一路看了会儿终端消息,结果忙得没空理会沧岚……
被忽略得很不爽的沧岚耐心差不多要被耗尽,感知到沧岚想把时零的终端抢走的念头,时零才无奈地终于看了沧岚一眼,将手掌上投屏的终端消息给他看,有些无辜地说:“阿玖跟小十传消息回来了,你不想知道炎雷和红牙他们的情况吗?”
沧岚很想说,他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把两人的终端都开免打扰模式,让其他的琐事都不要来打扰他们。
你怎么那么恋爱脑——时零笑着抬了沧岚一眼。
沧岚没好气地反驳:在我这里,现在哪怕世界立刻毁灭,都没跟你好好过个悠闲的一天重要。
世界都毁灭了,怎么还能悠闲地过一天呢?时零好笑,沧岚耍脾气的时候幼稚得真像个没长大的小鬼。
没理会沧岚双手抱臂胸前,一脸幽怨的表情,时零笑着亲了下他的嘴角,说了句:“别闹”,而后给他念起了比较重要的几则终端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