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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章二十二 家人友人   得到时 ...

  •   得到时零的指示,阿玖从腰后的储蓄腰带空间里,抽出他的武器:可变形的机械东方棍,将其甩成两柄机械手|炮,分别对月出和炎雷射击出蓝色的冷焰。

      被阿玖的攻击干扰,两个怒气十足的家伙总算停下对彼此的针对,一同怒视向阿玖。

      炎雷只是对阿玖怒目瞪了一眼,双笔剑在手的月出则对阿玖怒骂道:“臭独眼的,你干嘛呢?”

      右手|炮抗在肩头,阿玖又将左手手|炮收起,对月出比了个“接听电话”的手势说:“你家病猫打你的终端电话,赶紧接听,说要是你不听他就反锁传送通道和树屋大门,让你露宿街头。”

      病猫才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月出撇嘴嘀咕着,对炎雷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先停战,他要接时零的电话。

      却见对面,沧岚直接给炎雷发起了视频通话,抱臂不耐烦地传达时零的意思,表示炎雷要找的耳坠,时零有眉目,想知道就先跟月出停战,听时零怎么说。

      炎雷冷哼一声,抱着长|枪歪过脸,没好气地撇嘴,让月出先停手。

      懒得跟炎雷计较,月出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跟沧岚一起投影出的时零身上,他一阵风似地冲到两人的投影面前,对着不打算掩饰,互相抱着对方腰际的时零和沧岚“你你你,你们?”了半天……

      既然认出了炎雷是谁,在他身边的沧岚,月出也自然反应过来那家伙就是令月出咬牙切齿,跟时零有过一段过去的那人。

      满脸不是滋味的月出,抱臂沉默地看了时零的投影一眼,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所以,你还选他?”

      “你难道忘了,”月出指着沧岚,一脸怨气地对时零苦口婆心地劝,“就是这家伙,断了你的手,害我们只能跳深渊保命,结果在深渊之下,到了L世界,最初没有聚能的纹|身,导致我们能量泄露,引来成群的魔物,还有那些‘吃人’的混蛋的经历了?”

      都是因为这家伙……月出不再装傻充愣地掩饰自己的恨意,而是狠瞪着沧岚愤恨地埋怨,“都是因为你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害得阿零快死了,他要是死了……”

      月出的笔剑直指沧岚的面门,目光阴狠,“我不管你有多能打,我都要你给他陪葬。”

      “哥……”时零的投影挡在沧岚面前,面带恳求,握住月出的剑。

      对上时零的表情,月出只能无可奈何地撇嘴,“每次你肯叫我一声哥,就没好事。”

      “我……”在时零的话没出口前,月出就赶紧叫停,他才不想吃这口狗粮,噎得慌,扭头嫌弃地嘀咕,“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烂货……”

      然后虽然月出收了剑,但还是指着沧岚严厉警告,要是他敢再伤时零一次,他会让沧岚永无宁日!

      沧岚只是拉着时零跟他换位,用胸口对上月出的手指,用上了言文字给自己和月出立下咒誓,语气平淡地说,如果有那一天,他绝不会还手。

      不屑地切了一声,月出嫌弃地甩手,要沧岚说到做到。

      还有你那“好兄弟”——月出收剑抱臂,没好气地扬起下巴指了指炎雷,对沧岚说要炎雷别再缠着他不放,东西是他弄丢的,大不了他再找回来赔给他就是了……

      月出的语气有些别扭地弱了下来,在跟炎雷对打停手之前,他本来阴阳怪气地吐槽,炎雷一个大老爷们戴什么耳坠,却被炎雷一句“耳坠是他妹妹留下的遗物”给堵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炎雷走近,月出虽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别扭,抱臂撇着脸不愿直面炎雷,但月出不是逃避问题的性子,扁着嘴说了句:“对不起。”

      “我不知道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会负责找回来的。”

      炎雷看了一眼月出,语气也稍微平静了些说:“是我自己弄丢的,迁怒你,我也抱歉了……”

      见他们自己就把气氛缓和得差不多了,时零便出面打圆场,手臂搭在月出肩头,半猜测地问:“虽然你打着义贼的名号偷东西只是为了还给原来的主人,或者变卖来接济有困难的人,不过偷赃物总归是不方便销赃的,你应该只会跟‘熟悉的门路’做交易吧?”

      无奈地看了眼揶揄笑着的时零,月出只好坦白,他的确是跟自家的店铺交易,所以那个耳坠,如果小柒有做账目,应该能查到记录和去向……

      果然是跟时零名下,小柒和老捌打理的店铺周转,毕竟是熟人,做这种交易会相对方便,时零就是猜以月出的性子,估计不会找外人销赃,才对耳坠的事有那么点把握。

      于是时零就直接给小柒视频,让他也投影到炎雷和月出面前,当面说清楚这事。

      但听闻来龙去脉后,小柒却有些犯愁,对月出描述的那枚耳坠,虽然小柒有印象,但那耳坠现在的下落……

      小柒有些苦恼该怎么跟炎雷解释,拿不定主意就对时零耳语了两句……

      听完小柒的话,时零……也面露愁色……

      见时零望过来的表情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炎雷冒汗的同时也有些焦急,忙问难道耳坠又丢了不成?

      倒也不是……时零捏了捏眉心,用终端拨了个电话,然后将终端声音开外放举到炎雷面前说:“要不你自己跟她谈吧?”

      在炎雷疑惑不解地皱眉时,终端传出了个令炎雷有些意外的熟悉的女声:

      “为了耳坠的事是吧?哎,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小十二刚找我要回【时之匣】,不可能那么快就又玩坏了,打我的私人电话只会有事要求我,我想了想我手头上能被找的理由,也只有那么一个了,小狗子,你丫很好啊,敢随便把沙泪给弄丢了,要不是我喜欢到小柒那淘点东西,指不定就真被你弄没了。”

      “二……二师父?”炎雷变得有些结结巴巴的,听到这声音就忍不住犯怵,只能硬着头皮舔着脸恳求,“如果耳坠在你那,行行好,咱们好商量?”

      “呵,你知道我规矩的,到我手上的东西,想要走只能由我开价来换,不接受任何反驳。”电话另一头,塞雯手指卷着电话线,露出奸计得逞的狡黠笑容。

      “行行行,开什么条件都行!”炎雷一边苦着脸,嘴里却只能答应,生怕塞雯一个心情不好把耳坠扔了……

      而塞雯开出的条件,是包含炎雷、月出、时零、沧岚在内的四人,一起去给塞雯现在新城区开的临时移动商铺打下手,少一个人都不行,至于怎么说服其他三人那属于炎雷的事。

      “限你们午饭饭点结束前到,我还能给你们包个餐,工作到晚上饭点就放你们走,不来的话,耳坠我就继续保管,你们看着办。”塞雯挂断电话,给四人都发了定位坐标,然而四人面面相觑,炎雷头疼扶额……

      难得月出和沧岚这次一致对不想去给塞雯打白工上达成共识,异口同声地说:“跟我有(毛线)什么关系,干嘛非要扯上我?”

      月出因为被塞雯捉弄过,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但是他也体会过忤逆塞雯的意愿会被捉弄得更惨的下场,而且塞雯每次都能想方设法提出月出不能拒绝的理由,没理由就硬是给制造出理由来,所以哪怕月出心里万般不愿意,他更多想的是不去的话自己会是什么个“死法”,心里和表情万分纠结……

      至于沧岚,纯粹是跟塞雯不和,认识塞雯是沧岚还在女武神手下的时候,女武神请了塞雯当特机全员的武技教官,后来据塞雯自己所说,因为沧岚在特机里算最耐揍的一个,所以塞雯缠着沧岚要他认塞雯做师父。

      他两一直是吵吵闹闹,嘴上互相嫌弃互相嘴炮,而且见面必动手打一架的关系。

      为了跟沧岚置气,塞雯就满世界大骂沧岚是个不孝弟子,加上从前,喜欢挑战女武神的塞雯跟女武神打了赌,由塞雯和女武神分别教沧岚和炎雷武技、魔术和机械技术,让沧岚炎雷两人对战,谁教出的人胜出,就代表塞雯或女武神哪个更厉害。

      结果不止塞雯与女武神打得不相上下,沧岚与炎雷的比试胜负也是五五开。

      后来久而久之,虽然女武神没有明示,也不让任何特机的人称呼她为师父,但几乎所有人都默认炎雷是女武神教导最多的大弟子。

      而沧岚的熟人,会半揶揄地调侃塞雯就是沧岚的师父,哪怕每次沧岚从来不会承认,而且用“老女人”来称呼塞雯,不过塞雯好像也并不在意称呼的问题,每回见沧岚也是用“臭小子”来回怼他。

      总之对塞雯的任何安排,沧岚都是嗤之以鼻,哪怕在武技上从来没赢过塞雯,每次都被塞雯揍得鼻青脸肿,但他也是唯一不会惧怕塞雯的人。

      但架不住时零说好久没见塞雯了,想跟她叙叙旧,以及时零的眼神恳求,在时零想对月出和炎雷用[静止]前,沧岚先一步借了[静止]。

      只有借用倏忽的[静止],是能无视空间距离,对看到或接触过的目标指定用出技能,刻画的[静止]纹路必须当面施放才会有效,所以对终端投屏对面的月出两人使用技能,必须借用才行。

      [静止]了月出和炎雷两人的时间,沧岚吻向时零的唇角轻触即分,严肃却又语带无奈地说,要沧岚他答应也可以,但要求以后时零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借用倏忽的能力,耗费自己已经所剩无几的时间,以后只能由沧岚来消耗他的时间去借。

      回吻了沧岚,解除[静止]后时零扭头就给月出拱火说:“耳坠是你卖出去的,也是你说要负责找回来,失信于人可不是怪盗一枝花的职业操守哦。”

      月出还想再挣扎下,撇嘴说,那可是塞雯,从她手上换东西,你们真闲得没事找事干。

      没办法,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有难同当——时零摊手表示,炎雷是沧岚的兄弟,沧岚现在是他的人,所以只能帮炎雷了。

      谁要和他们两个有难同当,谁跟他们一家——月出抱臂嫌弃道。

      抬了月出一眼,沧岚故作平淡地说,“你也可以不去,我会帮你跟老女人说一声……”

      “我去……”月出扶额,放弃挣扎,他可不想再被塞雯折磨,最后抱怨了一句,“不是,我们到底干嘛来了,就过来三区打个架就完了?”

      这时在月出炎雷两人身后,安静站着看了良久的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魔族的木长老走了过来,对月出和炎雷表示,本来年祭的时候,哪怕赢了入门挑战,外人也是不能在此时进三区的,因为魔族要筹备开春的春祭大典,除了魔族,不会让外人来打扰。

      让炎雷跟月出在入门前擂台对战,只是考虑炎雷是时零和月出的朋友,给他个入门资格而已,就算通过了也会将炎雷请离。

      也就是说,莫语的手下是不可能在此时入侵到三区的,那么委托炎雷调查的事可以终止了——时零上前一步来到木长老面前,行了个如今已不常使用,但表示尊敬长者的魔族的见面礼节:左手掌按在额心,向木长老微低头鞠躬。

      木长老手掌按在时零头顶以示长辈的回礼,对时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记得我们的约定,春祭时来魔族一趟。”

      “在那之前,跟你的朋友们好好聚一聚吧,除却旧事,迎接新的年轮。”

      ……时零微垂眼眸,应了声好,抬起头对木长老微笑表示,他晚点再来看魔族的大家。

      炎雷只看到木长老对月出眨了下眼,而月出微攥了下拳,就直接拽着炎雷离开了地下三区,说“走走走,打那么久饿了,先去吃饭。”

      虽然觉得时零和月出跟魔族长老的互动有些异样,但炎雷却也没多事,没用传送通道,这次炎雷被月出拽着坐进升降梯,刷终端额度,升降梯的透明四方箱会变成自动行驶的机关车载具,只要用终端定位坐标,就能搭载两人去中立城的任意地点……

      为了缓和下尴尬,月出问炎雷,他扮怪盗一枝花的时候明明戴着只露眼的半面面具,炎雷怎么能认出他,并狡辩炎雷和沧岚追捕他的时候也戴了面具,月出认不出他们不是很正常吗,他脸盲才没那么严重。

      炎雷只道他们特机经常追捕犯人,当然得学会识人,既然他们特机的老板大人,也就是时零都默认不管一枝花的行为,那他们这茬就算揭过了,反正他和沧岚也提出了辞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

      这会儿倒是月出有些诧异和好奇了,追问两人为什么辞职,难道特机待遇不好?

      炎雷耸肩表示一言难尽,沧岚有他的理由,而炎雷是想抽时间找回耳坠,并寻回他和妹妹的故乡,用耳坠代替妹妹跟家人祖辈葬在一起。

      拍了拍炎雷的肩,月出回忆他捡到耳坠时的场景,有些疑惑问:

      本来月出是接了某个边境牧民的委托,调查西漠边境的商队失踪事件,误打误撞掉进流沙坑陷入了一个地宫遗迹里,地宫塌陷前,一个落难的商人要月出把耳坠带出去,还说了一通月出听不懂的西漠异族语,出来后月出留宿绿洲旅社,遇见了炎雷和沧岚……

      话说回来,炎雷怎么知道耳坠在月出身上,逃避追捕的时候他总是会被炎雷莫名其妙追上,难道炎雷有什么能探测耳坠的手段?那为什么月出嫌被追得烦了卖掉耳坠,炎雷就没能追下去了?

      蹙着眉头,炎雷说他的耳坠是因为出护送商队的任务,半路上才发觉丢失的,那时整个商队天一亮就消失了,只留下他和沧岚两人在空无一人的沙漠营地里。

      炎雷直言只要夜晚能看到月亮,如果接近耳坠,他会有所感应,他基本是靠可能家族遗传的血脉联系,或者只是直觉来找耳坠,如果耳坠被封存在储物空间一类的道具里,他就没办法了。

      那耳坠的确有点说不出的特别,月出捏着下巴回忆了一下:耳坠通体湖蓝色,在炎热的沙漠里摸上去以及踹怀里都能感觉它是冰凉的,戴在身上就能让月出感受不到沙漠的炎热,仿佛像浑身泡在湖水里一样的舒畅和清凉,而且居然不会感到口渴。

      将耳坠对着光照看,能看到里面仿佛藏着一汪泉水,一截手指大小的耳坠能看出波光流动的感觉,令见过无数珍宝的月出都感到印象深刻。

      那耳坠不像寻常人家能获得的,通常不似凡物的珍宝都会被制作者命名,月出莫名觉得那耳坠应该是有名字的,就下意识问了出来。

      在炎雷的回忆里,耳坠是收养幼年的他和妹妹的一支西漠沙客夫妻,在沙队抵御魔族入侵而遭覆灭前,义父母留给他们兄妹俩的遗物之一,耳坠名叫「沙漠之泪」,原本留给妹妹保管,另外一个里面装了银沙的透明玻璃质感的项链则留给了炎雷。

      说着,炎雷有些怀念地,取出挂在脖颈上的流沙吊坠,吊坠跟沙漠之泪耳坠一样呈水滴型,不过因为装了沙子,看上去更像半个沙漏,而炎雷也说,这枚吊坠的名字,叫「时之砂」。

      有些好奇的月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吊坠,炎雷也没拒绝吊坠被月出触碰,而是继续说,里面的银沙在不同天气和不同气温、湿度下会变色,像是个温度湿度和气候变化探测器。

      有意思——月出忍不住赞叹,见月出看得着迷,炎雷干脆摘下吊坠让月出把玩。

      “你就不怕我抢了就跑?”月出调侃地笑着说。

      炎雷只是淡笑,说月出家在树屋,他不信月出不回去,跑了也能蹲到。

      呵,月出只是笑了一声,玩够了就把吊坠塞炎雷手里还回去,一路上从吊坠聊到两人的武器、技能,聊到月出他那一族也是被阿迦纳灭族,跟炎雷倒是同病相怜的孤儿,而月出就从小流浪,说他是个自由自在的小混混,直到遇见时零和女武神,他才有了新家。

      听着听着,炎雷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到被他忽略的问题,月出说小时候和时零以及女武神,在如今的中立城生活过,那么这样想来,月出与时零跟女武神的关系,从很久以前开始就相当亲密了,他能听出月出话语间对女武神的敬意与喜爱,不亚于他们特机的任何一人。

      习惯了女武神的冷漠严厉,以及他们特机都只是暗中把自己当成女武神的弟子和手下来看待,加上女武神时常给欣赏的人发一些武器或者魔道具,所以炎雷先入为主,觉得月出跟时零和他们特机一样,是将女武神奉为恩师般的存在,不知不觉把两人当成了同门师兄弟。

      直到月出不经意间,下意识称呼女武神为“娘亲”,炎雷才略有些惊讶地想通了一些事……

      比如,为何时零会接管下特机,成为特机的头领,以及想起戴面具的女武神战后统筹分配特机事务的时候,炎雷直觉出的些许违和感。

      炎雷回想起女武神遗言里指出自己要葬在中立城的事,说起来女武神实行的是水葬,中立城只有一条引自叶脉河而贯穿整座城市的护城河,躺在竹筏上顺水漂流的女武神最后会流向的地方……

      女神湖,树屋,下葬前炎雷向附近居民调查过,树屋所在的温泉,似乎对应了旧时森林生灵的埋骨之地,所以……

      时零跟月出是建了整个树屋,为女武神守灵吗?想到这里,炎雷心里突然涌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那么时零说他杀了女武神的事……

      抬眼看向滔滔不绝的月出,炎雷的眼神有些复杂,但没过多久他就放弃了继续思考,突然觉得,这样就够了,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不必再过度深究……

      不知不觉,交谈甚欢的两人,忘了前不久的恩怨纠纷,又开始互相攀着肩膀称兄道弟,讨论午饭要吃什么,以及游戏版本更新后怎样玩才有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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