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支配恶魔与术士 ...
-
玛奇玛的术式「支配万灵」可以自由支配任意弱于她的生物和咒灵。
术式发动不需要前置准备，只需确认发动目标的状态即可。
因此，玛奇玛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这名男性咒术师的实力强于自己。
在乙骨忧太对祈本里香进行第一重解咒后，特级过怨咒灵的操控权就已经半数转移到了玛奇玛身上，这也是她能使用反转术式治疗夏油杰的原因，而由于玛奇玛作为咒灵的特殊性，在被动计算实力时，需要将玛奇玛支配对象的实力也一并算上，也就是说——
男性咒术师比玛奇玛和祈本里香加起来都要强。
在玛奇玛的计划中，夏油杰非常重要，在这种考虑下，面对会威胁到夏油杰的男性咒术师，玛奇玛第一次展开了自己的领域。
领域「众生平等」，是特意针对强于玛奇玛的对手而设计的极端领域，在已知术式公开和“束缚”都能用于加强领域的情况下，蛇喰绮夜用一条令咒增加了关于玛奇玛的设定。
其一，领域呈完全开放式，领域内对象仅靠双脚就可踏出领域，舍弃了领域的封闭性，此为第一重强化。
其二，领域内玛奇玛无法主动防御和攻击，且仅可对面前的对象使用术式，此为第二重强化。
其三，再玛奇玛诱导任一对象说出“我”字后，会进行被动的术式公开，此为第三重强化。
其四，领域内，玛奇玛只能对一个对象使用术式，术式成功后领域即刻关闭，同一天内无法再度开启，此为第四重强化。
在此四重强化之下的术式在理论上已经足够对付绝大多数情况，不过总有例外。
远在旅馆内的蛇喰绮夜举起右手，对着圣杯说道：“消耗一条令咒，领域再度展开。”
东京咒术高专内，玛奇玛眼中金色持续亮起。
“请说——”
男性咒术师张开嘴：“我、将一切献给玛奇玛。”
“很好。”
玛奇玛摸上男性咒术师的脸庞，手指在额头的缝合线处停住：“找到了。”
“圣杯，消耗一条令咒，增加玛奇玛的设定。”
“增加设定如下：术式「支配万灵」可借由支配分/身进而支配本体。”
“接着，消耗最后一条令咒，领域再开。”
男性咒术师——本体为千年前就存在的术士，真名为羂索，经历了三次领域洗礼后，他所留下的防御术式终于被完全破坏，他眨眨眼，注视着眼前的粉发女性。
“怎么，这副模样，是想向师傅撒娇么，玛奇玛？”
【诅咒，古来有之。
千年前的日本，是个诅咒横行，咒术天才也层出不穷的辉煌年代。
有这样一位咒术师，他干出了大逆不道灭绝人伦的事，被他的家族厌弃，甚至一度遭到了整个咒术界的追杀。
彼时，这位咒术师已经抛下了他耗费心血才制作出的咒胎九相图，心情不佳地游走在下着细雨的京城内。
他换了一副身体，瘦弱的青年撑着一把纸伞，宽大的和服边襟被雨水打湿，在路过一座小桥时，他看到了蹲在桥旁的小孩。
小孩还是雌雄莫辨的年纪，整个人被淋得透透的，他、或者她赤着脚踩在泥泞中，眼睛随着男子的脚步而移动，像是在观察什么。
男子细长的眼扫过小孩裸/露的皮肤，最终锁定在那双金色的眼睛上。
不仔细看得话倒真会被骗过去，男子露出若有所思的微笑，这个小孩，不是人。
——是伪装成人类的咒灵啊。
真有趣，跟人类竟能相似到这个地步。以男子的眼光当然能看出眼前的小孩并非咒灵的容器，只怕让普通人过来辨认，也能得出“对方不过是个孩子”这样的结论。
小孩不懂得掩盖自身的异样，仍旧一眨不眨观察着男子。
男子总算能确定，小孩的目光是“观察”，他在学习人类。
“眼睛，收一下比较好哦。”男子指着自己的眼睛对小孩说，“非人的气息太显眼了，稍微敏锐点的咒术师都会发现端倪的。”
“怎么做？”小孩问。
“怎么做。你是咒灵吧，这种事不该问我。”
“你不是人。”
男子来了兴致，他追问：“为什么说我不是人？”
“你太显眼了。”
被小孩用自己的话回怼，男子也不在意，艺高人胆大的他正是处于计划失败后的无聊阶段，他对这个特殊的咒灵说：“但是，人类可看不出来。”
“......”小孩想说什么。
“想让我教你怎么不被发现？”男子很奇异地理解了小孩的心思，“你连人类的对话都没练好，还想学更难的东西么？”
小孩不说话，只是默默盯着男子。
男子将伞柄换了个倾斜的角度，慢悠悠地过桥了。
小孩在原地蹲了会，起身去追。
却见男子在桥中央望着他，轻笑地说：“知道人类怎么称呼教导他们的人么？”】
玛奇玛顺着回忆，对眼前容貌陌生的男子开口道：
“师傅，我想要夏油杰。”
羂索想起千年前玛奇玛只到他大腿的身高，看来这么长的时间，对方也改变了很多。
也许唯一不变的，就是在他面前总会习惯性地抛弃伪装这一点了。
“可是师傅需要「咒灵操使」来做很重要的事。”羂索一敲手心，“要不这样，杀死夏油杰后让师傅来帮你怎么样？”
“不，我要活的夏油杰。”玛奇玛坚定地说，“他对我的计划更重要。”
羂索沉默。
如果是蛇喰绮夜增加设定之前，羂索还能有反抗余地，但现在，虽然还残留着自己的思考能力，可立场已经完全偏向玛奇玛的羂索最终像个说不动女儿的老父亲似的妥协了。
“那师傅就算啦。”千年来就这么一个徒弟的羂索觉得没必要为了夏油杰破坏师徒感情，“毕竟是玛奇玛第一次对师傅撒娇。”
“原来我撒娇了？”玛奇玛不解。
“......咳咳。”羂索有被可爱道，他咳了声转移话题，“这么久了，你还是执着于想要变成人类吗？”
“那个目标是不可能达成的。”
羂索内心无端生出一股怜爱之情。
“达不成就换个目标，师傅我也是碰了好几次壁才有了现在的目标的。”
玛奇玛看着他的眼睛。
“......当然，现在是玛奇玛的计划最重要。”因为猝不及防的师徒重聚，羂索一时间还没法完全放弃这么久以来的布置，“不要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师傅啦，师傅会帮助玛奇玛的。”
“束缚？”
羂索好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恩，束缚。”
他都肯放弃夏油杰了却还是不轻易交付信任，不愧是他教出来的。
“那么时间差不多了。”羂索示意玛奇玛带上夏油杰离开，“咒术界那边不用担心，师傅会搞定的。”
玛奇玛笑了。
“还没说，好久不见，师傅。”
【“怎么称呼？”孩子问。
“是「师傅」。”男子答。
“师傅，教我，变成人类。”
“你一个咒灵，为什么想变成人类？”
“......”
“好好，看来得先教你识字和对话了。”
男子抱起小孩，一人一咒灵很快消失在细密的雨幕中。】
蛇喰绮夜问过圣杯，为什么会有不存在的记忆。
圣杯的回答是：这是规则为了使构筑的人物更加完整，所添加的补丁。
会有不存在的记忆，也就说明——
原本只有现在和未来的卡牌角色，也拥有了过去。
“突然有点想知道，我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深沉了没一秒，蛇喰绮夜就挎着个脸：“呜呜呜我一条令咒都没有了。”
青年抱着圣杯哭诉，小小的旅馆房间内，一时间只剩下青年嘟嘟囔囔的抱怨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支配恶魔与术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