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支配恶魔与咒灵操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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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24日，圣诞节前夕。
预先埋伏在京都和新宿两地的咒灵群及夏油杰派的诅咒师倾巢出动，多达千数实力参差不齐的咒灵群，在初期压制住了人手明显劣势的咒术师们，然后——
戴着眼罩的白发男子出现在了新宿的战场上。
咒术界、不对。不论从哪方来讲，面前这个男人，都是最强的。
咒术界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
这位悬在半空中的最强并没把肆虐的咒灵放在眼里，负责牵制他的诅咒师成员们怀揣着夏油杰交付的使命，准备与五条悟一站。
拥有特殊术式的米格尔上前，握紧咒具，冲五条悟喊道：“你的对手是我，特级！”
从伊地知洁高那里的到的信息可知，夏油杰的真正目的并不在于和咒术界螳臂当车般对抗，虽然五条悟第一时间将胖达和狗卷棘传送回高专了，可他们是无法对抗夏油杰的。
“抱歉。”将缠在眼部的绷带解开，属于最强的气势全面展开，“我现在很忙。”
“糟糕啊。”米格尔冒出冷汗，“这样该怎么撑一刻钟啊，夏油。”
另一边，东京咒术高专内。
作为本次“百鬼夜行”总攻的策划者，咒术界通缉的叛徒——夏油杰，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高专的结界。
说真的，高专的结界该改进一下了，他这么想。
为了应对“百鬼夜行”，咒术界几乎全员出动，只余少部分人员留守在安全的结界内。这样必然导致的结果就是：乙骨忧太孤立无援。
夏油杰的目标需要在此条件上进行，失去五条悟守护的乙骨忧太，太好下手了。只要能将他身上的特级过怨咒灵得到手，全灭咒术界的成功率将提高至九成九。
夏油杰当然知道“百鬼夜行”无法对咒术界造成多少打击，千数的咒灵听着气派，其实也不过乌合之众罢了。
“质量大于数量啊。”夏油杰放下了“帐”，“去找乙骨君吧。”
在“帐”结成的瞬间，留守高专的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就发现了不对。
“有人入侵了学校。”作为前辈的真希让乙骨忧太不要妄动，自己先出探查情况。
“嗯。”乙骨虽然应下了，可并未真的留在原地，他带着刀剑跟在真希身后，那副模样让真希不由得咂舌。
后辈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急速奔跑下，真希露出一丝微笑，握紧咒具冲出教学楼后，她凭借着远强于乙骨的感知力锁定了敌人的方向。
“是你啊。”上次闯入学校的也是夏油杰，事后五条悟简单的给一年级们科普了对方，一句话总结“你们打不过的，第一时间来找老师我”，真希摆好架势，问，“你不是在搞那个什么百鬼夜行吗？”
夏油杰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猴子不要和我说话。”
禅院真希瞳孔一缩，下一秒，她的全身出现多处伤口，血液喷涌而出。
秒杀了禅院真希后，夏油杰舒缓紧皱的眉头，向着真希来时的方向走去。
“胖达——来了——”
随着怒吼，夏油杰身后的墙壁被大力撞开，熊猫外表的咒骸举着拳头，怒意满满。
突然，它瞥见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禅院真希。
“这种时候还东张西望。”战斗经验远超这些学生们的夏油杰趁着胖达愣神，甚至连咒灵都没召唤，直接揍了上去。
“唔！”生生承受了对方强力一击的胖达头着地倒在了地上，速度不及马力全开胖达的狗卷棘正巧赶到，被同伴受伤一幕刺激到的少年毫不犹豫拉下领子，对着夏油杰喊道：
“「下坠吧！」”
带着怒意的咒言术，夏油杰躲闪不及，胖达早在狗卷出现时便锁住了夏油的双脚，一声贱兮兮的“没想到吧”后，被术式命中的夏油杰像是被无形巨手从头顶死命按下，过大的力道在瞬间便形成了以夏油杰为中心的深坑。
“咳咳咳—”见招式起效，因为越级对强者使用咒言术而遭到反噬的狗卷喉咙仿佛被撕裂般疼痛，血液顺着咳嗽喷到地面上，形成一滩血洼。
胖达赶忙过去搀扶跪在地上猛咳的狗卷：“棘！”
尽力奔跑而来的乙骨忧太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身后站立着可怖咒灵的夏油杰身旁，是一个大到夸张的深坑，深坑周围，倒着他所敬爱的三位前辈。
面对赶来的乙骨忧太，夏油杰再也忍不住，他张开双手，忘情地说：“看啊，乙骨同学。他们正是为了拯救你而来！”
“咒术师为救咒术师而不吝牺牲！我现在，感动地无以复加！”
“这毫无疑问，就是我所期待的世界啊！”
乙骨忧太的眼中只有倒在地上的三人。
狗卷虚弱地对乙骨说：“快....跑......”
2017年12月24日，记录：
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第二次完全显现。
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生，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以自我牺牲为条件，解放了特级过怨咒灵的全部能力，夏油杰持有特级假想咒灵化身玉藻前与乙骨忧太对战，不敌败走。
于未逃出高专结界时，被随后赶到的五条悟击杀。
夏油杰，确认死亡。
夏油杰靠在高专建筑的墙壁上，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白天，他却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悟那个家伙，并没有勇气直面我的死亡啊。在死前能与昔日挚友像从前那样说上几句，似乎连这让人笑不出来的世界都稍微可爱点了。
弥留之际，夏油杰听到了一串脚步声。
是女性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清脆好听。
“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夏油杰费力地抬起眼皮，逆光的女性身影轮廓模糊不清，对方像是看出夏油杰的状态不好，于是干脆就走到夏油杰身侧，贴着他坐了下来。
在极近的距离，夏油杰总算是看清了对方的脸。
对方轻轻抚上夏油杰缺失了右臂的肩膀处，随着咒力涌入，已经不存在的右臂恍若树枝抽条般重新长出来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做不到呢。”粉发女性将夏油杰的衣摆放下，为他整理了一番仪容，“有没有想起我呢？”
随着身体好转，思考能力慢慢回复的夏油杰的脑海里，想起了一段不存在的记忆。
【“前辈。”
走在街上被搭讪的夏油杰摆出微笑脸准备拒绝，就看到对面的女子又说：“果然是夏油杰前辈啊。”
叫我前辈...难道是高专的新生？面上不显，但夏油杰心里的防备并没有因为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而降低，他试探地说：“请问我之前在哪里见过小姐您吗？”
粉发少女微微一笑。
“只是我单方面见过前辈而已。”
“我是因为憧憬前辈而成为咒术师的，因为我的术式和前辈有点像哦。”
没有多余的寒暄，粉发少女对着夏油杰挥手：“我还有任务在身，就不打扰您了，下次见，前辈。”
因为这次莫名的邂逅，回到高专的夏油杰特意问了五条悟一嘴最近有没有新入学的学生。
“怎么了，是灰原和七海不能满足你了吗？”银发少年夸张地说道，“这么想要后辈甜甜地叫你夏油学长吗~要不我就屈尊满足一下你的幻想好了~（JK音）夏油学长~~”
夏油杰被恶心地一拳打上去。
想了一会儿也没头绪，夏油杰索性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再度遇见那位粉发少女，是在星浆体事件后。
已经觉醒能力一把夺过最强称号的同窗飞来飞去出任务，夏油杰渐渐不再是五条悟的搭档，他开始一个人行动，同时思考一些不能与挚友分享的问题。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又快又猛，在便利店屋檐下躲雨的夏油杰看见一位撑着紫色雨伞的女子站到他身边。收伞后露出的脸庞熟悉到将上一次见面的回忆一并带出。
“好巧啊，前辈。”粉发少女递出一方手帕，“要擦擦脸吗？”
礼貌地接过手帕，夏油杰繁杂的思绪跟眼前细密的雨丝纠缠在一起，他的心灵也如同天空一样阴霾，只是他惯于在面上粉饰太平，因此他这段时间的动摇被隐藏得很好。
“前辈在苦恼什么呢？”粉发少女面对夏油杰时总有话可说，“介意聊聊吗？”
“反正只有一场雨的时间。”
连挚友都无法吐露的心声，他能做到在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面前说出来吗？
“真是一篇完美体现人性丑陋的故事呢。”粉发少女听完夏油杰讲的故事后说道。
“无辜的少女，愚昧的大众，还有——”粉发少女看向身侧的夏油杰，“不知该向善还是向恶的、摇摆不定的少年。”
她看出来了？夏油杰没有对人倾诉的经验，他一般是被人倾诉的对象。他一直认为，期望从旁人处得到指点的行为毫无意义，可眼下却心跳加速，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前辈是在苦恼故事中的哪一方呢？”
“...少年的未来。”说都说了，夏油杰反倒坦诚不少，“因为故事没有续集，所以在思考少年之后会如何做。”
“前辈，你认为，弱者会体谅强者的痛苦吗？”粉发少女望着滴雨的屋檐，“在这个强者必须保护弱者的世界观下，强者的痛苦注定无法被理解。”
“少年一定非常痛苦。这份痛苦压抑下去的话，会酿成毁灭的果实。”粉发少女停顿片刻，问，“少年有同伴吗？”
夏油杰想了想：“和他抱有同样想法的同伴，是没有的。”
说出这句话，夏油杰居然没有惊讶，只有理所当然。
“那么少年的未来就有两个可能。第一，没有同伴的少年压抑不住痛苦，挣扎着毁灭一切包括自身。”
“第二，找到同伴的少年不再独自承担痛苦，并做出改变的举动。”
雨不知何时停了。
“天晴了。”粉发少女冲夏油杰一笑，“下次见，前辈。”
因为在思考所以反应慢半拍的夏油杰：我还没问她的名字。
但既然她说了下次见，那就等下次再问吧。
夏油杰没想到，第三次见到少女，会是在他已经叛逃咒术界后。
这天，他刚与曾经的两位同窗说完话后，就在路边看到了粉发少女的身影。
“前辈。”粉发少女一如既往地这么称呼他，“您吃午饭了吗？”
“不介意的话，我请前辈如何？”
夏油杰也挂上与之前无二的笑容：“我的荣幸。”
就仿佛他还是咒术界前途无量的特级咒术师一样。
等菜上来的间隙，粉发少女问：“前辈看上去比之前活泼了。”
夏油杰撑着下巴，姿态有些慵懒：“可能是因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吧。”
“这样啊，那可是好事。”粉发少女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恭喜对方。
“还没问你的名字呢？”夏油杰笑眯眯地说，“好歹都第三次碰面了，只有你知道我的姓名可不太公平啊。”
“前辈叫我玛奇玛就好。”
“那，玛奇玛。要不要来我这边呢？”
“前辈是在招揽我吗？”
“没错。”夏油杰状似抱怨，“最近一切都刚刚起步，很缺人哦。”
“前辈想要做什么呢？”玛奇玛没有立刻回答，“如果跟我志向相同的话，我会加入的。”
夏油杰毫不停顿地说：“杀光非术师，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很伟大的理想。”
夏油杰笑笑。
“前辈真正想要的是没有咒灵的世界吧。”
夏油杰表情一变。
“虽然目的一致，可前辈的手段我并不赞同。”玛奇玛直视夏油杰，“所以暂时不能加入前辈的阵营了。”
“......哈哈哈！”夏油杰用手捂住脸，笑出了声。
半晌，他止住笑意，用一种前辈看后辈的关爱眼神注视着玛奇玛：“你真的太可爱了，玛奇玛。”
“不过，不是说憧憬我吗？难道现在移情别恋了？”
“没有。”玛奇玛回答得又快又确定，“我比以前更憧憬前辈了。”
“坚定走在理想道路上的前辈的身影，就仿佛我的指路明灯一样。”
“你这么说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夏油杰点点脸颊，“就算这么夸我也没有奖励哦。”
“虽然跟前辈比起来，我的理想还在起步阶段。”玛奇玛微笑着，“但我也在为之努力，我还是很希望能得到前辈的鼓励的。”
“我想让每个普通人都有能力去对抗咒灵。”
“因为，普通人的数量是很庞大的。水滴可以汇聚成海洋，野草也会连结成草原。任何微小的力量都不该被忽视。”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玛奇玛的神情悲悯又慈爱，仿佛神佛。
被神佛注视着是种什么感受？
夏油杰总算可以理解平时跪伏在地的猴子们的一点点心情了。
“而且，普通人也参与进消灭咒灵的事件中时，他们才会明白。”玛奇玛眼中的神性褪去，“之前一直默默为他们付出，将守护他们为己任的咒术师，是多了不得的英雄。”
“咒术师是普通人的英雄？”夏油杰又想笑了，只不过这次的笑是为了掩盖某种情绪，“那作为咒术师的你，你的英雄是什么呢？”
“我的英雄啊......”玛奇玛双手交握，对着夏油杰说，“我的英雄很普通。”
“他是一位能够忍受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那样恶心味道的人。”】
粉发少女温柔的眼神与眼前怀抱着他的粉发女性的眼神重合在一起，夏油杰轻笑着说：“原来是你啊。”
粉发女性，也就是玛奇玛，她看着夏油杰，继续说：“前辈还记得跟我定下的‘束缚’吗？”
【一顿宾主尽欢的午饭过后，粉发少女提出了自见到夏油杰后的，第一个请求。
“就当是鼓励我吧，前辈。”玛奇玛说，“与我定一个‘束缚’吧。”
“如果前辈用自己的方法没有达成理想的话......”】
“...那么就请前辈帮助我，按照我的方式实现我们共同的理想。”玛奇玛的语气温柔得让人想要落泪，“所以前辈不能一个人先走掉。”
“啊...我想起来了。”夏油杰任由玛奇玛将他脸上的血迹一点点擦掉，“我的确答应过你的。”
束缚，成立。
夏油杰原本悬在半空的心脏，安稳地落回胸腔内，甚至跳得比之前还有活力。
就算是他，在喜爱的后辈面前，也是想要再努力一把的。
毕竟......我是她的英雄啊。
看着夏油杰终于抵抗不住疲惫昏睡过去，玛奇玛拨开挡在他眼前的头发，说了句：“晚安，前辈。”
“这位小姐，你有些脸生。”一名男性咒术师打破了宁静的氛围，“我没接到有支援的报告啊。”
“还是说...你是诅咒师夏油杰的同伙呢？”男性咒术师的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缝合疤痕。
玛奇玛没有动作，她盯了男性咒术师好一会，然后笑着说：“请问您是来做什么的？”
男性咒术师拿出手机，点开邮件页面，对着玛奇玛晃了晃：“奉高层之命，前来回收诅咒师夏油杰的尸体。”
玛奇玛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对方走过去，似乎是想看清邮件的内容。
「领域展开。」
突然，一层无形的咒术波动蔓延开，以玛奇玛为圆心，地面出现了一层层向外扩张的同心圆图案。
男性咒术师猝不及防被带入领域中。整个领域呈现完全开放式，作为领域中心的玛奇玛就站在他面前，背部要害大开，全无防御的打算。
【领域规则其一，领域内玛奇玛无法攻击任何对象。】
男性咒术师当机立断，抽出腰间的刀捅穿了玛奇玛的心脏。
咒术师一死，领域就会解开。
玛奇玛仍旧站着，从她身上流出的血液显示着作为人类的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咚——咚——咚——
男性咒术师收回刀，原本站在他面前的人类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咒灵的气息。
“有趣。”男性咒术师第一次见到气息隐藏得如此精妙的咒灵，他走到玛奇玛面前时，玛奇玛洞开的胸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领域规则其二，玛奇玛无法对身后的对象使用术式。】
咒灵的身体是由咒力构成的，要学会针对自身的反转术式并非难事。
“小姐，我想我们之间有所误会。”男性咒术师此刻反而礼貌起来了，“我并非咒术界中人，我们之间不必刀剑相向。”
“事实上，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玛奇玛动不了，她的脸上还残余着血迹，那双粉色的瞳孔此刻彻底变成了异常的金色，折射出跟人类完全相反的模样。
“你是谁？”玛奇玛开口。
“我——”
【领域规则其三：玛奇玛诱导眼前任一对象说出“我”字后，会进行被动地术式公开。即对象会被动知道：只要说出「我将一切献给玛奇玛」九个字后视作术式发动成功。】
玛奇玛轻笑。
【领域规则其四：领域为全开放式，领域内对象仅可通过跨出圆圈来离开领域，每跨一步仅可出一个圈，每出一个圈则强制继续说出「我将一切献给玛奇玛」中的下一个字。】
【领域规则其五：玛奇玛也可通过缩减圈数强制对象继续说出下一个字。】
“将、”
“一、”
“切、”
“献、”
“給、”
“玛、”
“奇、”
“玛。”
【领域规则其六：术式成功发动一次后，将自动解除领域。】
这就是，极端为支配而生的领域——「众生平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支配恶魔与咒灵操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