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江会长（修） 关于咒术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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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的会议之后，一切都暂时归于表面的平静。
世界就是很残忍的啦！叶苒在心里想。都说弱国无外交，其实弱国哪里只是无外交啊，弱国啥也没有。
外派的任务说是说接手，但任重而道远，霓虹原高层这么多年来培养的势力要想分化或接收都需要时间。虽然御三家在表面上放弃了对咒术界的管理，但隐藏的势力却仍蠢蠢欲动。马会长倒不是很在意这些汹涌暗流，事情多得火烧眉毛了还悠闲地在看书。叶苒定睛一看，好家伙，在读□□的《论联合政府》。
注意到叶苒的目光，马副会长摇摇手上快翻烂了的书，开口就背了一段：“这个军队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所有参加这个军队的人，都具有自觉的纪律；他们不是为着少数人的或狭隘集团的私利，而是为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为着全民族的利益，而结合，而战斗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背完了，他就摇摇头，半晌之后，悠悠然说一句：“内斗真蠢，对吧？怎么会在有共同的强敌时还内斗的国家呀？一次苦头没长记性非得两次？”
叶苒受过专业训练，可实在是没忍住，捂着肚子笑了老半天，又给马会长续了半杯茶。
那天之后，种花家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都来了。不论是辅助监督还是后勤技术人员，现在全都忙得要命，每天部门内线电话就没断过。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总得一件一件来，现在排在日程表第一位的事情就是集合所有登记在案的霓虹咒术师，并重新进行级别划分。
地方小，人也不多，整个霓虹登记在案的咒术师只有可怜的三位数。叶苒在来之前就知道，霓虹咒术界这群没良心的周扒皮，就连十五岁的高中生也得被单独派出去做任务！她粗略算了算，就算加上所有相关从业人员，霓虹咒术界总共也不超过一千人。叶苒本来以为还要分两天分几批考试，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这么点人一个上午就能考完了嘛。
照叶苒看来，霓虹咒术师的等级划分制度简直离谱！没有笔试、没有面试、没有实战考试、没有职业资格证考试——居然还是老掉牙的那一套内部推荐！！叶苒悄悄翻个白眼，她今天刚看了资料，发现有个八百年不接任务的咒术师居然也是特级，这合理吗？？
叶苒接了杯水，抬头看了看时间，瞳孔一缩，东西也不收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出门——
完了！！会长的接机时间要过了啊啊啊啊啊！！！
——重分级当日，东京咒术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老少咒术师汇聚一堂，各类奇装异服让人眼花缭乱。叶苒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衬衫黑西裤，思索了半天要不要回去换上自己为了回忆家乡而带来的东北大花袄，不然总感觉自己在人群中格格不入。
前些天会里就已经发了红头文件说今天要进行重分级的测试，也算是从书面上正式取消了过去内部推荐的传统。叶苒坐在主席台上，看了看下面坐着的那些霓虹咒术师，不管之前是特级还是三级，现在全都是零鸭蛋！
种花家首席技术人员墨颖在前几天研究出了同声翻译器，一个圆圆的贴在衣领上的小圆饼极大程度地解决了外派人员的语言问题。虽然日语课程该上还是得上，但这个翻译器至少能解燃眉之急。本来这个开幕式应当是江会长来开，可他说晚些再来，于是公布考试内容的还是副会长。
马承志还是老样子，说话慢条斯理的。他清清嗓子，透过麦克风，声音有些失真。
“亲爱的各位咒术师们，欢迎大家来参与今天的重评级测定。所谓评级，就是划分等级，划分等级的目的一是检测各位的实力，但更是为了在任务中给各位匹配符合各位实力的咒灵，争取做到个性化任务发放，以更大程度地保护各位的人身安全……”
马会长在上面说，叶苒在下面摸鱼。人人都知道马会长是个啰嗦鬼，最爱讲的就是人生道理，最爱强调的就是人身安全。听得实在无聊了，叶苒看看身边的易轻尘——
人压根没在听，闭着眼睛念经呢。
小叶同志无语凝噎。
今天的重评级测定分为笔试和面试两个部分。笔试有主观题和客观题，考虑到这边的咒术师都没有接受过系统理论的教学，叶苒让人把题目出得很简单，主要考的就是思想观念，比如“若遇到超出实力范围的咒灵应当如何处理”啦，或者“应当怎样对待辅助监督呢”之类的问题。早上笔试，中午改卷，下午面试，傍晚出成绩，晚上发奖章，环环相扣，一切都规划得很好。面试则包括了提问和咒力测试，种花家最近刚研发出来了一种能将咒力强度数据化展示的仪器，正愁没地方炫耀呢，今天正好拿出来晒晒。被初步评为一级的咒术师需要和面试官对战，看看是否能够达到特级咒术师的门槛。副会长把参与测试的咒术师按照年龄分了组，等会儿要来的江会长会和自己一起面试15到25岁的咒术师。
千万不要让我在会长面前丢脸啊……
等到马会长啰嗦完，发了准考证进了考场，老年组的监考人员就发了求救短信。叶苒生气地踩了两脚地面，气势汹汹地往考场过去了。
本来以为对面会靠武力发难，可没想到是最低级的小学生级别的恶作剧。看着教室门口非要带着手下和酒壶一起答题的以禅院直毘人为首的一批人，叶苒还是有些绷不住了。
因为要用毛笔答题所以需要人研磨什么的，因为考试紧张所以想喝两口什么的，这样的理由不管在哪个国家的考试中都实在是太扯淡了吧！这是对经受过中考、高考、咒术师职业资格证考试折磨的种花家咒术师的侮辱啊！！你们那点清酒度数能有多高啊？你要是紧张你吹两瓶二锅头啊！我当年为了这个考试可是整整在同龄咒术师中间内卷了两个月啊可恶！都把自己卷成春卷了啊！
自己的身份不适合上前，叶苒求助似的把目光投向身边的副会长。副会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耸耸肩，用口型告诉她“等一等”。
拐杖一下一下砸在木地板上，那声音很清脆，又像是裹在海水里显得模糊不清，让人分不清它的材质到底是金属还是其他什么神秘物质。咒术师的感官都很敏锐，听到这声音，叶苒瞬间明白了来的人是谁。霓虹咒术师们发现种花家的那群咒术师们几乎是在听到第一道响声时就下意识地集合在了一起。叶苒慌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直起身子，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和周围的人一起弯下了腰，恭敬地与来者打了声招呼。
“会长好！”
来者看上去要比马承志年轻得多，拿着一根拐杖，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他的五官并不非常突出，只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江宏淼点点头，他走得很快很稳，面对这么大的阵仗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他板着脸环视了一圈考场，开口就问：“怎么还没开始发卷？时间已经快要到了。规矩都忘了？”
有个考官小声解释了一遍。
他皱皱眉毛，身边种花家的咒术师们抖一抖。
他问：“你的意思是有人扰乱考场秩序？”
这是个大教室，之前的中高层们（因为年龄的关系）几乎都集合在这里。江宏淼也不管，只走到教室最前方的椅子上坐好，指挥考官们开始发卷，自己一言不发，翻看着手里的卷子。
和马副会长不同，江会长是个不苟言笑的人，非要说的话，两人是典型的严父慈母（？），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他在场的时候，一向没什么人敢说话。
种花家的情报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端的就是一个你在明我在暗。在叶苒一行人来到霓虹之前，高层们还就“种花家咒术师是不是都是修仙的”这一重大问题进行过好几次讨论。可现在，看着江会长，他们突然有种想肯定那个荒唐猜测的冲动了。
霓虹咒术界一向与政界密切联系，近来上面也已经下了命令。种花家的接管已成定局，就算流了血、死了人也没办法改变什么。禅院直毘人想起了种花家的那句老话“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不得不承认的就是，如今他们就是失道的那一方。
而自己添的这些小麻烦，在他们看来，恐怕也就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吧。霓虹咒术界的信息恐怕早就被详细地呈上了对方的书桌，可所谓强大古老的御三家，却连现在这个被恐惧和尊敬的咒术师的名字、术式也查不出来。
禅院直毘人心中不甘，面上不显，喊退了身边的下属，率先坐到了座位上，领头的坐下了，周围的人自然也一个一个跟着坐下了。
见人都坐下了，江宏淼把卷子放好，问叶苒：“这个教室就这么多人？”
叶苒点点头。
“那好。”他带着点莫名的傲慢，“开始考试吧。”
“我就坐在这看着。”
江会长看着台下，禅院直毘人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江宏淼的眼睛，在发着隐隐的金光。
让他——身为禅院家家主的他——下意识地觉得不安、恐惧和无所遁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江会长（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