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大舞台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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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春风不舍得冬天。
它从安索斯山顶出发，像只没有颜色的鸟，掠过温切斯特铺满空间咒文的地面，拂起人群中两个男孩脏兮兮的发。
“……活下来了呢。”莱卓说，神情些许茫然。
“嗯，”埃洛拿肩膀轻撞了他一下，笑着肯定道，“活下来了。”
几经辗转，紧急撤离的住民汇合至此地，人类和异族摩肩接踵，混杂着站在一起。
“陛下，”弗雷为身后的人隔开一个安全空间，压低声音道，“贤者之石……”
“无妨。”王伤势未愈，披着斗篷遮掩醒目的红发，听上去心情很好，“我已经找到了——比它更有价值的东西。”
人群另一头，希尔芙迎着微冷的风走上中庭高台。
她身材瘦小，眼圈发青，手握一根枯木质地的魔杖，只是清了清嗓子，就让所有角落的窃窃私语彻底消失。
诸神已逝，魔法将死。她默念腹稿，心想台下能有多少听众理解这句话的真正意义。
“——大陆会迎来新的纪元。”
魔法塔顶层，【智慧】之主捧一杯新沏的花茶，视线扫过面前悬浮的羊皮纸。
“教授代表喀戎，学生代表希尔芙，共同体申请温切斯特向人类开放招募……”
他拿指尖轻敲沙发扶手，漫不经心地与镜中的红发魔女感叹，“他们动作真快。”
“不知今天过后大陆局势如何变化，”莱拉忧心忡忡，“那孩子怎么样了？”
有节奏的敲击声微微一滞，爱罗丁想起那张到期的就职契约，缓缓垂下眼帘。
“已经出发了。”他语气轻柔，像是劝慰满面愁色的老友，“他不擅长停留，这一点和他的老师一样。”
风还在吹，打着颤一路向南，途中有一阵飘忽的白烟作伴，烟雾勾勒出笑嘻嘻的猫脸、冻伤的右臂，和一星摇摇欲灭的火苗。
罗兰面对着那簇残火，低垂头单膝跪下。
火苗不消片刻便燃烧殆尽，又从灰烬中生出四只雪白的翅膀，羽翼如花朵般四散绽开，露出内里蜷缩的一名金发少年。
少年睁开眼，眼底是散发微光的十字架。
紧接着，像溺水的人陡然得了呼吸，他克制不住地咳嗽出声，边咳边莫名其妙笑起来，笑得歇斯底里，疯癫又发自内心地快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的话语混杂在笑声里，“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伊芙。”
少年状似温柔地念着那个名字。
“赌约结束了。我绝不后悔我活着，我必须活下去……我将永生！！”
风亲吻空之天使孱弱美丽的面庞，吻他扭曲狰狞的表情，转而又毫不留恋地深入远方。
天空之城，身着绢丝礼服的青雀公爵默立在一座被锁链贯穿的冰像前。
斩龙剑脚畔，塞弗罗倾听无数面无表情的雪妖平缓地祷告，低头戴上一张纯白的面具。
冰河深处，冰河的皇后伏在王座旁沉睡，掌心轻攥着的爱人的手指蓦的轻轻一动。
秩序教会，半天使教皇主持新任光之子的授封仪式，为那一身黑铁盔甲的龙骑士戴上天堂鸟编织的桂冠。
永恒森林，精灵们有条不紊地筹备春日祭，年幼的孩童用自然魔法放飞手作风铃，将祝福送至黄金树下祷告的精灵皇。
“计划如期执行。”
有谁在幽冥中自言自语。
“混沌也好，天使也罢，该怎么叫它们明白、你只属于我呢……”
最后，风落在某个旅途中的年轻人指尖。
他停下来，像是听见了什么，又像是仅仅为了休息短暂驻留，不久，便转身继续前行。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大舞台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