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审判日04 沉睡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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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您不怕吗？”
冰河尽头早有眩晕幽灵恭候，炼金术师裹着毛领白袍站在那里。他冲希尔芙摇头，浅浅地笑了下，后者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早点回来。”女生说，“我们都等着您。”
自冰结宫殿深处挂起飓风，似是不耐烦的警告。眩晕幽灵弯腰向炼金术师示意，他便退后几步，与希尔芙和弗雷拉开距离。
下一秒，冰蓝色雷霆凭空闪现，炼金术师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面前已然不见了连绵雪山，目之所及是黑曜石垒砌的高墙，光线幽深，寒气氤氲，较之外界甚至更冷些。
冰河皇后背对他立在大殿中央，一袭湖绿色高领宫廷长裙，身形修长，冷漠而威严。
“……冕下。”
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中漾开，冰河之主回侧头瞥来一眼，因此露出被她遮住的冰雪王座，以及王座上坐着的年轻女孩。
女孩身穿和冰河之主式样相似的深蓝长裙，雪白长发披散而下，一手支着面颊像是短暂地陷入沉睡，脸色却青白得毫无生气。
炼金术师微微睁大眼睛。
“看来你们第一次见。”冰河皇后扫过他的表情，淡淡道，“这倒是我的疏忽了。”
她拾级而上来到王座旁，半搂住沉睡女孩的肩膀，又执起对方的一只手，贴到唇边落下轻柔的一吻，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
“你看，我们来客人了。”她凑近女孩脸畔细声耳语，神情分明是冷的，语气却亲昵而温柔，“和他打个招呼，嗯？”
女孩自然没有反应，冰河之主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眼底的柔情便彻底消失了。
“以前她总说我疏于礼仪，”她扶着女孩靠回王座上，挺直腰背退开一步，“如今我学会了，她却看也不看一眼。”
“……您非常爱她。”
除此之外，炼金术师不知别的回答。
冰河皇后冷笑，长柄冰斧凝聚于掌心，旋转一圈后抵在来访者的喉咙前。
“她是我的一切。曾经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大殿的黑曜石地面猛地浮现巨大的魔法阵，寒气汇聚到炼金术师脚下，他在那一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转换生命的魔法。
传说，雪山深处住着冰河的皇后，她用吻谋害鲜活的生命，将每一个夺来的灵魂仔细珍藏，用以复活雪山的仙灵、她永恒的爱人。
寒冰侵蚀炼金术师的身体，从下肢攀升到腰际，他打了个寒颤，声音支离破碎，“无论如何，请冕下……放过无辜的人。”
“无辜？”
风暴以冰河之主为中心凝聚，她像是要笑，眼角却沁出殷红的泪痕。
“她曾经最偏爱人类，不惜损伤神格，也要降下眷顾帮助他们打通隧道……是忍冬城贪婪无度，四处开凿爆破引发雪崩！”
整座大殿电闪雷鸣、摇摇欲坠，掌控这一切的女王眼里却只有彻骨的悲伤。
“她为了守护他们耗尽灵魂，我便要他们世世代代为她陪葬——”
炼金术师有心阻止，然而低温剥夺掉他的思考能力，他变成一座冰雕，意识堕入黑暗，便也不知道自己胸前的领徽凭空破碎，化为火星随风而逝。
眨眼功夫，某种蛮横凶戾的力量截断了冰河的魔法，赤红岩浆从法阵中央流淌而出，融化坚冰、将炼金术师包裹其中，仿佛琥珀守护脆弱的小虫。
空气中弥漫着接骨木花的甜香，岩浆构筑成一个虚影，自上而下俯视因魔力反噬脸色惨白的冰河之主，缓缓咧开笑容的弧度。
“冰河冕下。”祂说，“好久不见。”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审判日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