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忍冬城07 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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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易月已接近尾声。
种在破旧花盆里的西尔纳耶刚结出花骨朵，随着些许寒风娇弱又倔强地轻晃。
浅金色发的男孩拿指尖碰了碰花叶，放下看到一半的书，转头用热水浸过几块干净的毛巾，替身旁床上昏睡的人类挨个敷好。
“烧都退了。”他低声自语，面上掠过少许困惑，“怎么还是醒不过来？”
有人在这时敲响了小屋的木门，“埃洛。”
男孩站直身，与叫出自己名字的少年目光相对，后者神情严肃地开口，“城外又来了一队共同体的人，安娜接触后确认他们携带有重伤者……那个人也在他们当中。”
“那个人？”
埃洛先是一愣，尔后眼神便亮起来。
“带他们来吧。”他轻声说，不自知地弯起唇角，“尽快。”
忍冬城常年艰苦，不说干粮药物，连能腾给客人住的空地都不多，反倒是流浪孤儿聚集的下城区，有些本地人都不甚清楚的存余。
治安官最清楚这点，因此莱卓跑来领人时，他什么也没说，无言地朝喀戎点了点头。
下城区的小道弯弯绕绕，两名男生抬着担架脚步匆匆穿行其中，受伤的雪妖胸口还插着箭矢，脸烧得发烫，出了一头冷汗。而炼金术师神情仓惶地陪护在他身边，一身白袍几乎被血彻底染红。
“对不起……”他颤抖着唇重复，“对不起……”
他的声音传达不给赛弗罗，后者只感觉冷热交替，昏昏沉沉，那些有关故乡的回忆又化成噩梦来纠缠不清。
雪妖一族上溯古老，奉祖训世代守护失落在卡巴拉大陆的斩龙剑，与风雪极夜为伴，不得离开，不容思考。眷顾和血统给了他们力量，也决定了他们诅咒般的命运。
赛弗罗在梦中冷笑，想着自己是不是因为孤注一掷的反抗与出走而遭到报应。
然后他听见年轻男孩冷静的声音。
“没有镇静药水。”对方说道，“忍着点。”
尖锐的剧痛席卷而来，在他试图挣扎前就已经变得遥远。那人拔出他胸口的箭，给伤口消了毒，再妥善地包扎。
他烧得迷迷糊糊，却能清楚感觉到有谁握紧了他的手——就像在秘术回廊醒来时一样。
于是雪妖终于安心地睡死过去。
这一睡便是昏天黑地，再睁开眼时，保持虚握的手掌好像还残留某种温度。
他尝试动了动僵硬的手指，那些一度远离的感官——包括触觉和听觉——正缓慢地回归，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盖着的被子陈旧却温暖。
“……醒了？”
房屋另一角传来冷淡的问话声，赛弗罗抬眼看去，穿粗布麻衣的少年抱着双臂守在阴影中，腰间别了一把做工粗糙的匕首。
人类？赛弗罗愣了愣，继而皱起眉。
“这里是哪儿？”他哑着嗓子说，“你是谁？”
“说话客气点，雪妖。”少年冷冷道，“这里是忍冬城，我是救你一命的人。”
对方的声线和高烧中为自己上药的年轻男孩重合，赛弗罗默默停止念到一半的咒语，藏在发中的毛耳朵却仍警惕地竖着。
“其他人、我的同伴在哪儿？”他问。
少年尚未回答，窗外忽的传来一声玻璃器皿落地的脆响，屋内两人几乎同时弹身冲出房门，却在捕捉到拐角处一闪而逝的白色袍角时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寒风吹动窗台上摆放的西尔纳耶枝叶，雪妖面无表情站在原地，良久，自绷成一条直线的唇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蠢货。”他低低地骂，“论愧疚……还轮不到你。”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忍冬城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