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龙的炼金公式》孤羽成舟

25、学院08 枯花领徽

　　“你真的很不会养花。”

　　狮鹫取出花瓶里萎靡的接骨木花，重新换了一束新鲜的放进去，话里带着笑意。

　　“我试过去照顾它们。”炼金术师说，似乎因为愧疚，他的声音很小。

　　“或许是它们不适合你。”狮鹫碰了碰那些快要干枯的、可怜的花瓣，“会有一株花只属于你，你们彼此驯养又互相需要。”

　　他抬起头，发现炼金术师有些愣怔地看着自己，不由微微挑眉。

　　“怎么了？”他笑着问。

　　炼金术师垂下眼睛，他没戴兜帽，光透过窗外的风雪落进来，像某种纤小的生灵在他白金色的睫毛上轻盈跳跃。

　　“我只是，”他顿了顿，不确定地轻声说，“感觉很久以前听过类似的话……”

　　关于“合适”，还有“驯养”与“需要”。

　　房间内响起轻缓的脚步声，是狮鹫走到炼金术师面前，弯腰帮他将一缕发丝捋到耳后，浅色发尾像流水自指间滑落，这个人极精致的五官在林克眼中一览无余。

　　他生了副纯净又脆弱的眉眼，那比他缠绕金色丝线的尖耳朵还要引人注目，平常便总习惯藏进宽大白袍的阴影里。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起狮鹫变得特别了，而炼金术师本人大概从未意识到这种信任具备的意义。

　　“听说小王储最近来找过你。”他听见林克离得很近的声音，“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炼金术师想起女生雾一样深邃的紫色眼睛，和她关于贤者之石驱动力的假说。

　　“她问我一些和炼金术有关的历史。”最后他这么说，想了想又补充道，“后来她邀请我去担任学术共同体的顾问……我拒绝了。”

　　他和林克四目相对，几秒过去后者别开了视线，转身摆弄枯萎的花束。

　　“为什么拒绝？”狮鹫背对着他说，听起来仍是笑着的，“你在忍冬城也帮助过富有求知欲的人类，那不就是共同体的宗旨？”

　　“……不一样的。”

　　炼金术师露出某种迷惘的表情。

　　“把知识送给人类和卡巴拉的信仰相悖，他们应该有一个特殊的理由。”

　　他知道那个答案会是一切的关键，可无论如何思考都毫无头绪。

　　落地玻璃外的天空之城风雪迷蒙，与温度适宜的屋内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一片寂静中，极地狮鹫忽然短促地轻声笑了笑。

　　“我本来都不想告诉你。”

　　他回过头，勾勒唇角，口吻轻佻带点无奈，好像作出什么妥协。

　　“但你大概有卷进麻烦的天赋。”他低声说。

　　“什么？”炼金术师有些茫然。

　　狮鹫却没立刻回答。

　　他从花瓶里摘了朵开得正好的接骨木花，之前明明那样认真打理，此时却毫不怜惜地将其碾碎。他的唇无声开合，念完一段很长的咒语，尔后那朵花变成了一枚领徽。

　　“共同体最近会派一些成员去忍冬城，他们上批前往那里的同伴遭遇了未知袭击。”他说着，俯身为炼金术师别上领徽，“人马亲自找过我……他们有意邀请你同去。”

　　炼金术师睁大眼睛。

　　“如果你想去，我会叫赛弗罗跟着你，记得吗？他还欠你一次人情。”

　　同行不代表加入，林克并不意外炼金术师会答应，对方需要寻找真相的机会。

　　“其实我更想亲自和你过去，可惜校长临时托我办事。”他惋惜地轻叹，转而又意味深长笑起来，“就当是领徽代替我去的，记得不要摘下它，嗯？”

　　炼金术师似懂非懂地点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阴影于狮鹫高瘦的影子里翻腾，隐隐有丝缕红色一掠而过……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