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龙的炼金公式》孤羽成舟

24、学院07 魔神的炼金

　　“……炼金术中并无生物和死物之分，也不存在永生与不死。”

　　讲桌后的年轻教授身披白袍，垂眸看了眼计时沙漏，合上手边的讲义。

　　“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我们再深入讨论。”

　　学生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炼金术师默默整理教具，一抬头却看见有人正等在面前。

　　“希望您还记得我，教授。”黑发女生礼貌地微笑，“我有些事情想请教您。”

　　炼金术师自然对她印象深刻。

　　星辰王储希尔芙考核成绩优异，不久前刚加入备受争议的学术共同体，平日与同级生纯血魔族弗雷、教会神官安洁来往密切，在教授和学生群体中都备受瞩目。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女生。

　　“一些第一纪元末尾的历史。”希尔芙说，“关于炎之魔神，以及祂最后的炼金术。”

　　炼金术师白金色的睫毛轻轻一颤。

　　他捧起讲义、沙漏和其他物品，走到教室门口时才轻轻地说，“跟我来吧。”

　　星之天使洒在中庭的阴影缓慢倾斜，他们横穿学院进入炼金塔，乘坐升降梯来到顶楼。

　　壁灯依次点燃，透过落地玻璃可以看见风雪中的天空之城一角，樱桃木桌上摆着几件用于炼金萃取和提炼的玻璃器皿，还有一只装了接骨木花的花瓶。

　　炼金术师走到桌边放下手里的东西，计时沙漏被重新翻转，细白沙粒扑簌簌流淌。

　　“创世诗篇并未写明炎之魔神拥有炼金相关的权柄，”他低声说，“古法纪元编年史中也没有所谓【最后的炼金术】的记载。”

　　希尔芙原本在观察窗外的景象，闻言转回视线，紫色眼珠直直看着炼金术师。

　　“我明白，当下的主流观念都认为炎之魔神的炼金术只是讹传。”她的脸上很快地划过一丝笑，“教授，您也是这么想的吗？”

　　虽是问句，女生却并非真的等人回答，兀自继续说了下去。

　　“传言炎之魔神伊佛纳斯与空之天使安吉里卡是一对恋人，魔神敢爱敢恨，天使却另有所图。祂们在盟礼仪式反目，最终天使亲手斩杀魔神，魔神陨落前使用了某种炼金术，导致空之天使失去神格。”

　　炼金术师没说话，他想起星之天使诵祷的诗句——伊佛纳斯厌倦了奇迹。

　　“什么样的炼金术能够威胁到亚神？”

　　希尔芙上前几步，两手撑在木桌上。

　　“教授，您曾在理论考核中问过我，如何制作贤者之石？”她的表情认真而笃定，“现在我认为，如果依靠最强的亚神、伊佛纳斯的力量与执念，便足够驱动贤者之石。”

　　真的很敢说。炼金术师想。生而不凡的人是不是都这样聪明又任性？

　　他依旧没应声，转身面向桌后的检索书柜，不知完成了什么操作，只听轴承连锁依次响起，炼金机关自塔内庞大书库中找到他选中的资料，直接运输入书柜相应的格子里。

　　“三百四十七页，第五十卷第六节，记录有目前唯一把贤者之石与亚神意志联系起来的学说。”他将那本《炼金术隐秘学说》递给女生，“希望能帮到你。”

　　希尔芙礼貌致谢，并未露出太多惊喜，好像早就知道会有如此收获。

　　炼金术师坐到桌前，目送女生走至门边。

　　“对了，教授。”她忽然回头，“您有没有兴趣成为学术共同体的顾问？”

　　她看见年轻教授微微一愣，继而摇头。

　　“不用急着决定。”

　　女生勾勒唇角，眼眸流转极深邃的紫色。

　　“真理在上，我们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