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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忍冬城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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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薄云遮住天上的弯月。
炼金术师感应着丢失的物品，独自追踪到下城区。
他拉低兜帽，拐入寂静无声的街道，地面积着污雪，巷子阴影里仿佛藏了无数眼睛。
前方不远处亮起一线灯光，炼金术师脚步微顿，抬手遮了下眼睛，却听见风声自后方飞速袭来，一把匕首架到他脖子上。
是下午偷他东西的少年。
“不许动。”少年压低声音冷冷道，“这条路是谁告诉你的？”
如果说没人告诉我，他应该不会信。炼金术师想着，保持沉默。
“说。”少年言简意赅，刀刃贴得更近。
“住手，莱桌。”之前亮起灯光的地方传来另一个声音，“他是我们的客人。”
少年迟疑了下，竟真的把刀收起了。
一名十五六岁的男孩随之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提着一盏小灯，柔光照亮他金色的发。
炼金术师有些不适应光线地敛下眼，听见男孩自我介绍叫作埃洛。
“欢迎光临我们的下城区乐园。”男孩笑着对炼金术师说，“来自温切斯特的先生。”
由埃洛引路，炼金术师逐渐深入下城区。
此处比城中街道情况更糟糕，沿路基本没有完好的建筑，冷气中浮着层刺鼻的味道。不少孩子好奇地偷偷打量一身白袍的外来者，其中还有白天广场上卖花的小女孩。
“在这里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做什么都互相帮助。”埃洛对炼金术师说，“安娜偶尔会替莱桌吸引注意力，当然，平常她也卖花。”
他们继续往里走，四周照明渐多，炼金术师看见许多围着旧书阅读识字的少年少女。
在七国联盟，知识本应是贵族的特权。
“是你教他们的吗？”炼金术师问。
“他们值得这些。”男孩笑起来，“人类在神战中就像尘埃，但现在战争结束，我们就有独一无二创造未来的力量。”
提灯的光照亮男孩的眼睛，炼金术师从里面看见野心，还有清澈见底的欲望。
“有位古代的人类英雄也叫埃洛。”炼金术师说，自袖子里取出一把短刀，“传闻他的灵魂寄宿在刀里，至今仍为希望而战。”
那把刀躺在他手中，银铁打造，弧度行云流水，锋利得像能割裂昏暗的光线。
男孩眯起眼，“您要我成为新的英雄？”
“你不想吗？”炼金术师反问。
男孩轻笑，伸手握住短刀。
“我会超过他的。”他说。
当晚炼金术师留在了下城区。
他一一哄睡缠着听故事的小孩，抬头便看见那名叫莱桌的少年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小块长方形金片，正是白天被偷走的物品。
“还给你。”少年说。
炼金术师却没有接，“为什么？”
“你是埃洛的客人。”少年顿了顿，“如果埃洛需要，我会做任何事。”
“你呢？”炼金术师问，“你自己想要什么？”
“钱。”少年不假思索，“要很多钱，足够让埃洛和大家都过得很好。”
壁灯中火光摇曳，少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见白袍年轻人微笑了一下。
他轻轻握住少年的手，将黄金薄片包在两人掌心，遮住炼金阵流转的白光，“那么我把它送给你，从现在起它是你的了。”
“给我？”少年神情茫然。
“这是一片曾被商旅之神祝福的守护符，传说携带它的人行商会受财富眷顾。”
炼金术师轻手轻脚吹熄了壁灯。
“荣光属于英雄，柔软属于黄金。”他说，“终有一天，你们都会得偿所愿。”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