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树》拒绝无效

6、所以，和同学进入高中了 大考试时代

　　财富，权力，曾经拥有一切的考试王诸葛睦明，在临死前留下一句话：“想要我的财富吗？那就去找吧，我的一切都在那里，在那伟大的考场！”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奔向学海，驶入伟大的航道，世界迎来了大考试时代！
　　这是个只有学习成绩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的时代。取得优异的成绩，就意味着人生的成功。人们从幼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培养和比较，而只有优秀的人才能得到幸福。
　　公立玉溪高中。
　　这是一所拥有悠久传统的学校，在过去是为了培养打到恶龙、肩负国家未来的人材而创立的学校。
　　即使到了大考试时代的现在，也是升学率超高的全市首屈一指的重点高中，仍然有许多卓尔不凡的精英慕名来此就读。
　　然而，这间打着“有教无类”旗号的学校，真面目却是唯有高分者才能享受优待的实力至上主义学校！从入学开始，按照中考成绩的高低，上千名学生便被划分到不同的四类班级。
　　A类班（零班）：36班、37班
　　B类班（次零班）：34班、35班
　　C类班（快班）：30班、31班、32班、33班
　　D类班（普通班）：1~29班
　　一开始分数就很高的人必然被分到AB班，稍差一点的便是C班，处于金字塔最底端的D班则是人人都想要逃离的地狱。然而，各类班级之间的壁垒并不是不可打破的。在玉溪中学，考到高分的人会被作为优秀的存在而被郑重其事地对待，因此只要你在玉溪中学每个月的月考中考到足够高的分数，便能够不断攀升直至顶端。当然，若是你的分数下滑无可挽救，也会被一脚踢开，从天堂摔进地狱。
　　于是，千方百计想要冲向顶点的人们，和千方百计想要永久占据顶点的人们，在一次次月考中无声地战斗着。
　　如果你还希望抬头挺胸地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绝对不能够成为败者！
　　这是一个战争的时代！
　　分数低的人就是输家！①

　　咳咳，不好意思，走错片场了——
　　以上虽然是我在玩梗，但玉溪高中的分班情况与上述内容相差无几。然而，现实往往要比热血漫画更加残酷。由于A类班要不断缩减人数（例如74名减至30名），一大半的人必然要从A班跌落B班，若是成绩还没有起色，便可能继续跌落至C班甚至D班。堕落很简单，但想要从底端爬上去非常困难，两者之间的难易程度堪比电子跃迁中高低能级的转化。无论是从B班升到A班，从C班升到B班，还是从D班升到C班，能够向上攀爬的只不过一两名学生，而且整个高中三年只能上升一级。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大致有二。
　　大多数人在进入高中前已经定性。无论是智力、学习能力还是学习态度在进入高中后都不可能发生太大的变化。
　　智力是先天决定的，后天无法改变，虽然有些人吹嘘某某产品有提升智力的神奇功效，不过是子虚乌有的骗钱把戏，但还是有人会掉进坑里。并不是被骗的人太愚蠢，至少他们没把钱看得那么重要，他们只是太过于焦虑，他们只是还抱有希望。每次听到这些消息时，我都会莫名的难过，好像是我欺骗了他们，好像是我的希望和他们的希望在人类的欺骗中一同破灭了。不过这种情况在以后好了很多，并不是不再有谁欺骗了谁——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是我变得麻木了，也不仅仅是这类事情，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漠不关心，每当发生令周围的人觉得不可思议或大惊小怪的事情时，我的脑子里都会蹦出这么一句话：“世界这么大，人性也很复杂，总有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们又何必惊讶。”情感的缺失对我来说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我不知道，也懒得思考，世界就是这样，总有人要过上这样的生活，只不过恰好是我。
　　话接前文，书归正传。智力的改变已绝无可能，学习能力的提高和学习态度的改善还存有希望。我们所说的学习能力，大多数时候指的是学习方法。能力由天赋和经验决定，而方法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摸索出来的最适合自己天赋的行为模式。在过去整整九年的义务教育中，你都没有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的话，在学业压力更重的高中抛弃已成习惯的原有的学习方法并找到更合适的方法的可能性也并不太高。学习态度的改变亦是如此，使我们难以改变的最大障碍便是其已成习惯。若说还有什么能与之旗鼓相当的，便是学习环境了，而两者相加产生化学反应生成更为致命的毒药。试想一下，你在初中三年里放任自流无所事事，高中时班上的同学又大都一门心思玩乐不思进取，你很难产生认真学习的念头并坚持下去。这也是为什么要划分班级的原因，让志存高远不懈奋斗的人联合起来，相互帮助相互影响。
　　第二个原因是相差悬殊的教学资源。AB班的师资必然要远优于D班，教学管理相比之下也更为严格。A班第一年有70名学生，而到第二年只剩下30人左右，而D班则一直维持在80人上下，相比而言，A班同学得到的关注度比其他班级要高两三倍，他们所提出的问题也会被老师们重视而尽快答复。除此之外，A班同学上课的时间也要更多，当大部分同学还在优哉游哉地享受两个月的悠长暑假时，A班同学还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特训，更多的付出必然会有更多的回报，尤其是对这些天赋高能力强肯用功的优秀学生来说。
　　相对僻静不受其他学生打扰的学习环境也是一项AB班优于D班的教学资源。
　　玉溪高中由图书馆、办公大楼以及六栋教学楼共八栋建筑物组成。图书馆隔着一座孔子雕塑正对西门，办公大楼位于东门南侧，两者之间的六栋教学楼坐北朝南以3*2的矩阵排列着。除去用来进行计算机教学和物理化学实验教学的综合教学楼外，其他五栋教学楼的设计制式完全一致。每层楼都由六间教室、一个卫生间以及平分六个教室为三份的两截楼梯一字排开组成，每栋教学楼都有五层共三十个教室。每个年级大致有三十七个班。4栋、2栋、1栋分别装下高一、高二、高三前三十个班级，3栋大概是高四补习班和各个年级零散班级的杂居地。而与综合教学楼并排而立的6栋，则坐落着每个年级的零班，是有名的学霸聚集地，而且还特意把零班老师的办公室安排在6栋二楼，方便师生交流。相比于其他教学楼的满满当当，6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遗世而独立，人口密度小，而又自成一体。
　　所以，正如我在前文提到的一样，玉溪高中是一所唯有高分者才能享受优待的实力至上主义学校。说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这公平吗？几年前的我并不会在乎这种问题，我只会对自己说，社会就是这样，你得去接受它。而现在的我会一面为自己找到说辞——真正的公平并不是结果公平而是过程公平，这是他们九年来积极进取认真学习的回报；一面期盼着它能变得更好——我希望大家在起点上的差距能够逐渐缩小，我希望能够给那些想要“改过自新”的人更多的机会。
　　之所以谈到玉溪高中，想必大家已经猜到，我即将进入这所学校就读，或者说我们即将在这里开启新的生活。而此时的我正走在玉溪高中校园的某条小径上。
　　中考结束，各科的分数和我先前所估计的相差无几，我取得了661分这样中规中矩的好成绩，和第一名的妄言相比，差了五十几分，在即将进入玉溪中学高一年级的三千多名同学中排到第六十名。我向来对考试的难易程度没有感觉，但听说今年的中考比往年难了不少，上了700分的也只有妄言、游鱼、周少、易飞四人。江河和楚原考了多少分，我不知道，也未曾去问。楚原大概还是前十，和我一样进了36班，江河去了35班，估摸着比我差了十几分。
　　时值八月，离正式开学还有十天，我走在玉溪中学高中部的校区里，准备前往自己的教室，与同学们集合并为接下来一周的军训做好准备。在某栋教学楼的一楼，聚集了很多学生，我走近一看，墙上贴着一张张红榜，这些红榜的最上头是班级，接下来是一排排的名字，大概有七八十人。
　　我的班级大概也在其中，正想一张张去寻，这时人群中有人喊了我一声，原来是金子。
　　“你是几班的？”
　　“36班。”
　　“是那栋。”金子指了指再往里的一栋楼。
　　我谢过金子，继续往里走，又碰到三三两两的同学，打过招呼，结伴而行。
　　一楼没什么人，也没有红榜，倒是从楼上传来隐隐约约嘈杂的声音。我们走上楼梯，声音也渐渐变大，当我们走到三楼半转角处时，顿时豁然开朗。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说话声集聚在一起，震荡着我的心灵，“我跟你讲”，这是伟大的声音，我听得真切。
　　我走上四楼，左顾右望，泱泱的到了不少人，在教室外的走廊上三五成群地闲聊着。最引人注意的是妄言、游鱼、易飞他们，伟大也在，刚刚就是听到他在讲话。
　　我走过去，一直保持着微笑，算是对所有看向我的同学打了招呼。我走到了映月的旁边，倚靠着阳台站着，听周少和年糕、胜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我看着身旁这些熟悉的面孔，感到无比的欣喜与安心。如此，甚好。

　　注1：玩梗涉及的书籍有尾田荣一郎的《海贼王》，双子星罗的《作弊艺术》，赤坂名的《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天才们的恋爱头脑战～》，衣笠彰梧的《欢迎来到实力至上主义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