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文里当小透明》空山一梦

3、篮球赛 宽大的运动

　　乌啦啦地电扇在头上无休无止地转着，发出枯燥乏味的声音。伴随着老班咯噔的皮鞋声，笔轻轻磕在讲台上。
　　“明天下午，校体育馆集合，同学们为我们学校的男篮加油。”带着微笑，老班宣布这个消息。
　　老班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在焖热的午后掀起波澜万丈。
　　“好了，安静。篮球赛要看，作业也不能落下，最近好几个老师和我反应，班级里的气氛有些浮躁。还没到选课的时候，七选三每门科目也是很重要的……”老班又开始他的唠叨神功。
　　“珉珉，珉珉。”翻开的这面不知摩挲了多久，光滑的纸面泛起粗糙的砂感。纪宜真坐在我面前兴奋地晃着我。“你说我明天穿什么好呀，看篮球赛耶，我的美美小裙裙。”
　　“回锅肉要没了。”嘴里蓦地吐出一句。
　　“啊，快冲，长腿珉珉。”纪宜真一下将这些抛之脑后，一路疾风带闪电，冲向食堂。
　　我们高中的文化科成绩在整个省内平平无奇，但是篮球队却颇有名气。站在会场上，燥热涌动的气氛，节拍劲爆的音乐，迅速营造了剑拔弩张的氛围，让我从怔忪中脱离。
　　抱着书本，我坐在观众台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落霞与孤鹜齐飞。”抬起头悄悄用眼角逡巡。校队的篮板被安置在靠近我们班级座位的一侧，比赛开始前，他们已经开始热身运动。
　　四月末，春天还留着一道尾巴，但是沿海的南方，四季似乎并不那么分明。春脖子短，四月的天温湿带着隐隐的暑气。篮球队的装束已经与夏天无异，宽大的运动体恤，绑在额头上的发带将碎发束起，晒成小麦色的脸颊，捂在冬日羽绒服里留住的白皙四肢。手脚不间断地活动着，一边的队友不知说了些什么，他侧过脸，露出坏坏的笑容，两颊涌起一对酒窝，少年明媚的生气。
　　“闻况”虽然知道那个笑容不属于我，但是脸颊还是不争气地烧起来。禁不住又抬头捕捉他的下一个动作，书被我揉成圆筒卷来卷去。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侧闪，过身，在比赛开始后，他的眼睛里只有那颗球。闻况追逐着球，我追逐着他。前方跑来防守的后卫，来参加比赛的是北区学校选拔出来的篮球队，各个人高马大，平均身高可以达到恐怖的两米。我为他捏了一把汗。
　　骤然停顿，潇洒地将球带到另一侧，继续急驰。一瞬间，他几乎晃过所有对方派来防守的球员。观众席上的学生们张大嘴，视线胶着在他身上。
　　闻况脸上收敛了神色，面向对方中锋，他腾空而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灌篮？可是他却在半空中一个自然的摇摆，将球传给队友。
　　空中接球，队里配合紧密，跳起灌篮。只听到“砰”一声，比分牌上的数字变化，场内的拉拉棒呼啦呼啦鼓起。
　　闻况落地，干净利落地转身，和队友眼神示意。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又从对方控卫手里拦截下球，他的速度骤然增加，带球上篮。刺探步晃过对方前锋，冲过对方的后锋和守卫，进入篮下区域，屈膝起跳，投球展臂。一串动作强势而连贯，比分再度上涨。我这个篮球门外汉也看的汗湿发际，心脏砰砰跳起。
　　赛时末，场内很多女孩直接开始呼唤闻况的名字，我看着他像一颗流星，在他的领地一往无前，那么耀眼。“闻况。”我默默念，我知道他不会属于我，也从不曾属于过我，可是原来可以默默关注的一颗星星，突然被世人发现，心还是不可理喻的酸涩起来。
　　不必等到今天后，赛事结束，很多女孩抱着拍立得到篮球场上请求合影。
　　纪宜真也跃跃欲试，“真是功亏一篑，我怎么没穿上我那条小裙裙呢。”她拽着我“珉珉，我们也去合照吧。”
　　我只是冷淡地将纪宜真的头拨到另一侧，“人太多了，挤不进去的。”拉着她快速地走出体育馆。
　　“啊！你说的有道理唉。”纪宜真哀叹一声，一边不舍地扭头望着，一边被我拖出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