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彻查方小雅 吴广俊找到 ...
-
就在吴广俊回忆细节之时,从礼物店里走出一位干净利落的女孩儿,娇里娇气,头发披散在肩头,粗浓的一字大平眉占了本来不大的脸,满身的香水味冲了他的鼻子,她看到吴广俊的样子不仅笑出了声:“嘻嘻,先生,先生。”
“嗯?!”吴广俊回过神来,对于站在面前的女孩儿皱起眉头,顷刻又舒展开来,问,“有事吗?”
“我方才看先生在小店门口站了许久,不进来看看嘛?”女孩儿冲着屋子里使了一个眼色,吴广俊顺势往里面看了一眼,说:“我想给我心爱的女人买个生日礼物,顺便刻个字。”
“那好啊,进来看看,能配得上你的一定是个好女孩儿。”女孩儿说话有点阴阳怪气,原本漂亮的大眼睛现在奸诈的成了一条线,最后说的话语气特别重,“看中了哪一款就告诉我,我帮你刻一副浪漫的好字。”
吴广俊细细思考一番便跟着女孩儿走进小店,边欣赏店里的东西边询问女孩儿:“我记得当时这家小店是一位老大爷开的,怎么换主人了?”
女孩儿哈哈一笑,说:“我叫方小雅,那位老大爷是我的外公,他最近生病住院 ,小店暂时就交给我和朋友们照看啦。”
吴广俊停下脚步,暗暗握紧了拳头,他继续挑着饰品,最后站在一支发簪面前,看到它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想法,混乱成一团,心脏好像马上就要到达极限。
方小雅看出了他的心思,取下那支发簪,说:“这支青玉簪是上古一个君主送给他皇后的,并以他皇后的名字‘青玉案’命名。先生,您真是好眼光啊。”
“如果真是上古真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卖呢?你这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怎么会呢?我们这是纯手工仿制品,就算不是真品,那也是真心实意的吧。您看,我给您刻这个几个字怎么样?”方小雅把写好的模板给吴广俊看,吴广俊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字体,但不知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哦,这是‘浪漫的爱’。怎么样?不错吧?”
“嗯,是不错。不过刻字嘛我还是要问过她的意思。不如你把这模板先给我,我拿给她看看,若是好,回头再来刻字。”吴广俊拿了那张纸条便要离去,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慢着,还有点事情想找你谈谈。”
吴广俊没有转身,定格在原地,不觉身边隐隐寒气,问:“还有什么事情?”
“我妹妹的事情。”
“哦?你妹妹是谁?”吴广俊横眉冷对,面不改色。
“我叫安荣。”安荣一报上名字,吴广俊心头便揪起来,他知道安荣口里的妹妹说的就是安颜儿,他的手心里阵阵都是汗,强作精神,咽下一口唾液,说:“你说吧,什么事情?”
安荣给方小雅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先出去,然后才把肚子里的事情一一说出来:“颜儿生前是爱你的,可事到临头你却反悔了,不要她了,以至于她伤心欲绝做了错事!我作为她的哥哥自然要替她过问一下。吴广俊,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吴广俊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解释给他听:“为什么?若不是她的坏脾气,若不是她的苦苦相逼,会有这般结果吗?你知不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你是她男朋友,不是你的是谁的?”
“我没做过!”吴广俊嘶吼着,这件事儿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结。
安荣怒气冲天地上去推搡着吴广俊,这力道不小,让他俩各自后退几步:“呦,吴广俊,没想到你还有几下子啊。”
“这与你何干?”
“我从未听颜儿说过你会功夫!”安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双截棍,在手中掂量着,“你会功夫为什么还能让颜儿丧失生命的权利?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这一句话让吴广俊心头有些松懈颤动,他想起那个梦,想起解梦大师说的那句“生活中不是你的,你得不到便伤心欲绝,而生活里的那位早已经不是你家的女主人。你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的话,不禁呢喃出来:“我心里的那个人要离开我,便伤心欲绝,而那个人却不是现实中的女主人,不是安颜儿。是……是……”
“哼,你果然变心了!吴广俊,我要替我妹妹报仇!”安荣甩动着双截棍向吴广俊打过去,吴广俊的躲闪让招招致命的鞭痕拍打在店里的柜台上,金银珠宝碎了一地,一招一式那么认真,铿锵有力,锁喉反臂,缠筋绕手,二人功夫不相上下,难解难分,“没想到你的功夫那么高。”
“你不也是一样吗?”
“就怕你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安荣退到里屋的门口,拍了拍手,从里面冲出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把吴广俊团团围住,他们手里持有木棒,虎视眈眈,“给我好好伺候着,给大小姐报仇!”
“是!”
安荣大摇大摆地坐在一旁,点上茶炉,备了茶具准备品茶:“哎,我没说停你们可不许停啊!”
“放心吧,安哥。”
吴广俊被困在礼品店的事谁也不知道,杜若锦刚回到刑侦队中就遇见暗访回来的蓝宇凡和岳归梦,问:“兔兔,怎么样?有线索吗?”
“姐姐,一点头绪也没有,会不会是侦查方向出错了?”
杜若锦陷入沉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兔兔,吴刚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他人呢?”
“他说有点事要办,不许我们跟着,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蓝宇凡挠挠头,这时何九琳急忙跑过来,说:“美人蝎,刚才有个报警电话很奇怪,没人说话,只能听见一片打斗声。”
“位置在什么地方?”杜若锦来不及休息,转身跟着何九琳来到接警室,何九琳在地图上明确指出报警位置:“就在这儿,是一个礼品店。”
“调出电话录音,查找准确位置!”杜若锦的脑海飞速旋转,何九琳急速定位,最终查到精确位置:“沙华路52号的安心礼品店。”
“通知特情一部,立即出警!”
“是!”
安心礼品店里早就一片狼藉,碎玻璃片和断木头遍地都是,几个打手还在对吴广俊进行群狼般的攻击,他已然没有了还手之力,浑身上下满是灰尘覆盖的伤痕,血渍也喷的到处都是。
安荣一副惬意的样子,只顾品茶,丝毫没注意店外的情况。
特情一部在杜若锦的带领下将店外的小喽啰控制住,由夕倾亭和夜倾林看住,然后进入礼品店看到眼前这一幕。
安荣一怔,放下茶杯准备逃走,锁倾荣和渡倾痕分头包抄把他按在桌子上。
打手们见形势不妙,纷纷向杜若锦提棒冲来,杜若锦功夫虽不减当年,柔似水,轻似云,力如铁,不惜金,弯似钩,直如针,但没战几个回合便体力不支,被其中一个阴险狡诈的打手用匕首偷袭。
幸好亦倾怜反应极快,将她救下,另一只手打落了匕首,刺伤了打手的腿。
亦倾怜小心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倾怜。”杜若锦莞尔一笑,平静了情绪。
蓝倾洛问:“吴刚,你没事吧?还能不能行?”
吴广俊血在嘴边,一声也回答不上来。
蓝倾洛掏出手机拨打120,不时地观察周围的情况:“夫人,我们应该好好调查一下这个礼品店。”
“好,这里交给我们处理。”杜若锦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踏过碎片和断木,“倾怜,我们去里面看看。倾荣,你们把这几个带回去好好审一审!”
“好。”
蓝倾洛撩开里屋的帘子,看到乱七八糟的样子,电话歪歪扭扭地在柜子边上岌岌可危,一位老者满脸是血地昏倒在柜子边,双手被束缚,绳结松动了很多,像是已经挣扎了很久的样子,蓝倾洛急忙喊来亦倾怜:“倾怜,快来,这里有一位受害者。”
亦倾怜蹲下身子试探鼻息,说:“还有气,赶快救人!”
蓝倾洛拿出手机先给老者照了一张照片,又小心地给绳结处照了一张照片,这完成勘查照片后才给老者松了绑,保留了绳结作为物证:“救护车到了吗?”
“在外面呢。”
“先救老人!”他们把老者送上救护车,派了几个辅警跟随,然后返回店内。
“倾洛,查仔细一点。”亦倾怜先从周边查起,所有的饰品都一一检查,用小镊子捏起来看,都没有发现可疑字样,不由得心生感叹,“可惜了一堆金银首饰了,损失不小。”
“都损坏了?一件好的都没有?”蓝倾洛戴着手套在收银区查找线索,书架翻了,打印纸机翻了,电脑翻了,笔筒也翻了,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直到他一脚踩在了一张纸掉落的白纸上,才引起他的注意,弯腰捡起来,“哟,纸掉了可不能乱扔,注意环保。咦,这上面还有痕迹,写的是什么?”
说着蓝倾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来一些彩砂,细细的磨合一会儿后倒回小瓶子里,纸上显示出期待已久的字样“彼岸花”,他一把将亦倾怜拉过来,说道:“倾怜,你看,有人在这里的纸上写‘彼岸花’的外文字样,和我们要找的一模一样。”
“我们只是从这里发现,具体是不是这里还要等对比结果和审讯之后才可以下定论。我们先把这里的东西收拾好,带走分析。”亦倾怜手法很快,把破损的首饰都分类撞到物证袋里,“夫人在外面勘查,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可以查封此店,回去听审了。”
“嗯。”亦倾怜和蓝倾洛提了现场提取的各种证物往外走,开车门的时候,亦倾怜在后视镜里看见一个白衣蒙面女正在向这边偷看,他不动声色地用袖口微型相机将那女子拍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车离开礼品小店,路上他对杜若锦说:“夫人,方才上车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白衣蒙面女人,奇奇怪怪的样子老是往店里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难不成小店里还有她留恋的东西?我怕她来者不善,没敢惊动她,所幸我拍了几张她的照片。”
“嗯嗯。也许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毕竟店里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她不至于对那个破烂桌椅玻璃碴感兴趣吧?”
“有些道理。不管她冲谁来的,都要小心点好。”蓝倾洛借助小镜子往后看,那个白衣蒙面女已经不见了。
刑侦队1号审讯室,锁倾荣和渡倾痕正在严厉审讯安荣,安荣除了瞪眼撇嘴之外是一句话都没有,只跟头顶上的电灯泡较劲,晃悠着腿,活像一个婴儿坐在婴儿车里。
渡倾痕用手指拨弄额前的头发,擦了擦眼睛,去除疲劳,硬生生吞下涎液,敲着桌子上的笔录本,说:“你叫什么名字?说一说又不长肉!你说你这样的还怕长肉?”
安荣的目光终于落在渡倾痕的身上,挑衅地发出信号:“你怎么知道我是健身的?”
“想知道不难。”锁倾荣喝一口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安荣身边,一手拍在他坚实的肌肉上,“你这一手臂的肌肉,没个十年半载的练不出来吧。你不要告诉我你天天吃饭能吃出肌肉来。”锁倾荣的话没说完,渡倾痕看了一眼安荣的胸肌,说:“嚯,这胸脯肉,得多值钱呐。”
“是,是值钱。为了练它,我花了不少功夫呢,钱也花了不少呢,怎么能不值钱呢?”安荣嗤之以鼻,挣了挣手上的手铐,仍然无动于衷,还把脸放在一边不做理会。
在单盲玻璃后的岳归梦和蓝宇凡静静地观察着,不时地还交头接耳几句:“兔兔,我总觉得这个八字胡小男人很面熟。”
“是吗?我感觉不出来。”蓝宇凡挠头的时候,岳归梦快步走进1号审讯室,开门的瞬间把锁倾荣吓了一跳:“怎么了?”
岳归梦二话不说,上前就把安荣脸上的八字胡扯下来丢在他身上:“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安荣!”
“你认识他?”锁倾荣瞪大眼睛,岳归梦点头回答:“是。原来他跟着邱老板的时候他可是我们的常客,后来听那里的同僚说,他成了继任教练。我说的没错吧,安荣!”
“你暗中调查我!”安荣激动地拍案而起,颈部青筋暴起,眼珠都快要出来了,像一头凶猛的野兽。
岳归梦显得平淡无奇:“当你妹妹安颜儿犯下罪行、要谋杀吴广俊的时候,我们队长就派人暗中调查她,你只是个附带的,没想到今天你也是个角了。”
“你们队长是谁?怎么会这么聪明?”安荣的狂妄气焰被打消,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低下头去。
“我们队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待你今天坐下的事情。”岳归梦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审讯室,“倾荣,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和宇凡还有别的事。”
锁倾荣郑重地对岳归梦表示感谢:“谢谢你,归梦,你们去忙吧。”
反而观之,锁倾荣抱着笔记本把笔录重新填好,继续审问:“姓名!”
“安荣!”
“年龄!”
“22岁。”
“为什么支使打手殴打吴广俊?”锁倾荣刷刷地在笔录上记录着,不时地抬头看看安荣你的反应,才发现他满脸仇恨的样子,也着实把锁倾荣吓一跳,放下手中的笔静静地看。
安荣斜视,冷笑一声,说:“他无情地抛离我妹妹,导致我妹妹悲痛欲绝而亡!我只是想替我妹妹教训他一下。”
桌子后面的渡倾痕憋得快要爆炸了,甩了一个脸子,说:“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是怎么死的?都是她自作自受!她是加入了犯罪团伙,被头目杀了灭口!我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灭口?!”安荣的心里特别震惊,脑中一片空白,天旋地转,“怎么会是灭口?你们是不是为了保护他来骗我的?”
“渡警官说的都是实话。”蓝宇凡将安颜儿的尸检报告摔在安荣的面前,“是不是?你看了就知道了,信不信由你!反正现在你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唆使他人伤害的罪名。”
锁倾荣诺诺地说:“宇凡,哪有这个罪名?分明是教唆他人犯罪,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手段特别狠的应当从重处罚!”
“倾荣哥,刑法不是我的强项,以后还请你多多教教我。”
“你想要雪刑法还不容易,你那个姐姐可比我厉害多了。”锁倾荣悄悄地在蓝宇凡耳边说,“她聪明到可以通过所有的司法考试。”
“多谢指引,我们先干正事儿。”蓝宇凡笑着退出审讯室,锁倾荣反过来就是一个大变脸,沉下语气来,继续审问:“安荣,说出实话来或许还能减轻处罚。说,谁给你的谣言?”
安荣含着眼泪大笑,痛苦和绝望凝聚在一起,撕心裂肺,双拳紧握:“哈哈哈……谣言?!这是个谣言?”
“你笑什么?快说!是谁给你的消息?”渡倾痕猛然一拍桌子想让其安静下来,安荣擦干流下来的眼泪,说:“是我的女朋友,她叫方小雅。”
“她的消息从哪里来的?你凭什么相信她?”
安荣冷静下来,如颓废了一般,说:“方小雅是我妹妹的闺蜜,很好很好的那种,她身边的人都夸她品行不错,我第一见她就喜欢她。我们能成还是我妹妹的极力撮合,所以我十分信任她。”
“有她的照片吗?”
“在我随身的口袋里。”
渡倾痕在安荣右侧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清纯甜美阳光,一看便是个有学历的乖乖女:“倾荣,你看,我怎么看也看不出她是个造谣生事的女子。”
“人不可貌相。”锁倾荣把照片收进物证袋,对安荣说,“方小雅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她的行踪我从不过问。”
“嘿,我这暴脾气!”渡倾痕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火气,咬牙切齿地在审讯室里转来转去,“我告诉你,要是我们领导在这里,就告诉你该怎么样爱一个女人!真是气的我心肝脾肺肾疼!小心治你一个纵容包庇之罪。”
“我真的不知道,她出去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你们查我不如直接查监控啊!”安荣的一句话提醒了锁倾荣:“先……先……先在这里等着,回来再审讯你!倾痕,我们走。”
锁倾荣带着笔录走出审讯1号室,碰巧遇到审讯2室的夕倾亭和夜倾林刚审讯出来:“倾亭,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线索?”
“只问出了一个女人。”夜倾林扬了扬手中的笔录,满脸的疲惫不堪,锁倾荣和渡倾痕相视一笑,说:“方小雅!”
“对,就是她,方小雅。”夕倾亭把一张女人的画像交给锁倾荣,“这是根据打手和小喽啰们的口述画出来的,看着还不错,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个女人而已,没什么奇怪的呀。”渡倾痕左看右看仍是没看出什么苗头,认为夕倾亭神经兮兮的,“倾亭,你是不是被赵艾莎吓怕了?看谁的照片都不对劲?”
夕倾亭一甩手,正好打在刚进来的亦倾怜的身上,他像是惹了大祸一般僵在原地头也不敢回:“没有,没有。”
“你们这是表演什么呢?”亦倾怜抽取他们手中的笔录和线索翻看,说,“方小雅,又是一个关键人物,试着从她身上找找线索。”
“正有此意。”
亦倾怜拿着笔录回到办公室,反复着看着物证袋里的照片和那张画像,思考了很长时间的那种,就连蓝倾洛带着四大灵兽进来他都没有察觉。
蓝倾洛轻言几句:“倾怜,夫人的四大灵兽来了,说是要见夫人。”
“哦,请他们坐下说吧。”亦倾怜从转椅上起身,“夫人回特情基地了,你们有没有跟她联系过?”
代号白虎的上官羽博回答:“曾打过她的手机,显示不在服务区,所以我们只能来找你们了。”
“是那辆白色雪佛兰的模拟结果出来了?”
“嗯。我们恢复了当时车祸现场,都在这里面,请务必把它交给美人蝎。”
“夫人心心念念惦记着局长,她直接就从外面回去了。你们可能走岔路了。”亦倾怜收起光盘,装进袋子里交给蓝倾洛,“倾洛,去找兔子,让他去找夫人。四大灵兽,真是辛苦你们了,今天我们这儿人手不够,还得麻烦你们留在这里帮我们破案。”
“应当尽心竭力。”
蓝倾洛拿着光碟找到蓝宇凡:“兔兔,把这个交给你姐姐,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份文件,关系到局长的生死。你姐姐在特情基地痕检所。”
“好,没问题。”蓝宇凡点头应允,一路狂奔到特情基地,看见杜若锦正在监控室监控吴广俊的动向,以无线和他们取得联系,看到蓝宇凡进来,便关了一切联系:“兔兔,你怎么来了?”
“姐姐,四大灵兽已经把东西恢复出来了,想着给你送过去,没想到他们没联系到你,倾怜哥把他们留在刑侦队协助破案。”
“嗯,也好。”杜若锦接过东西,把它放在心口上,渡上一层温暖,双眸含泪。
蓝宇凡也是背过身去抹起眼泪,为了不影响情绪,强忍着说:“姐姐,且莫说伤心事,我们一定可以的。对了,吴刚怎么样了?”
“伤得不轻。我正在这里监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动。那里有辅警看守,还是有些不放心。总感觉会出人命。”杜若锦打开监听设备,看到吴广俊满脑袋青,左胳膊缠着绷带吊在胸前,右手打着点滴,躺在病床上休息。
这时一个小护士推着医药车走进来,她带着口罩露出两只大眼睛,声音也很好听:“该换药了。”
杜若锦感觉不对,对辅警说:“拦下护士,仔细盘问!”
辅警机动,拦下小护士,问:“什么药啊?不是所有的药都在这儿吗?”
“这是葡萄糖,可以补充体力。”小护士答得干脆,辅警走到床边拿起药又放下,凝视着药瓶,说:“先放在这里吧,这一瓶还有一些,待会儿该换的时候我们自会喊你。”
“那……好吧。”
“嗯,请。”
小护士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推着医药车走出病房,辅警随手关上了房门,回到病床边。
吴广俊问:“你明知道医院有规定,药不能随便乱放,为何还要她把药放在这里?”
辅警面无表情地回答:“根据杜法医的提示,医院换药都是患者呼叫才过来换药的,不会私自这样做。像这种不请自来的一般都是来者不善。她对你的药了如指掌,所以才能平静如水地说出药单上的名字。因此,杜法医判断,有人要对你动手了。”
“我要见她!”吴广俊不顾伤痛要和杜若锦取得联系,辅警没办法,把电话接通杜若锦那里,吴广俊激动地说,“若锦,你判断有人要杀我,是谁?谁会杀我?”
杜若锦冷面如寒霜,说:“你为什么会孤身一人到了那家礼物店?因为你知道那是唯一有线索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正是涉及你前女友安颜儿的地方,那些打手便是安颜儿亲人派来找你寻仇的。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人就是安颜儿的哥哥或者弟弟。”
吴广俊满是惊讶,不得不承认事实:“你说的没错,那人叫安荣,是安颜儿的哥哥。他是个宠妹狂人,对妹妹非常的好,所以他才会找人寻仇。”
“安荣有女朋友吗?”
“他之前有一个,但是分手了,现在应该还是单身吧。”吴广俊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杜若锦说:“安颜儿死了,安荣被抓捕,能为他如此拼命而去谋杀你的一定是他们的挚爱。你又曾说,安颜儿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那能如此的一定是深爱她哥哥的人。所以我推断,安荣应该有一个秘密女友。”
“你的智慧是我所不能及的,谢谢你救我。”
杜若锦冷冷的美艳是如此的高贵,她说:“我救你一次,便会救你第二次,只要你需要,我便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何曾言谢?你是我们特情二部的特工,自然会帮扶。吴刚,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只是……时遇不对,无法讲出来罢了,就算讲出来也无法兑现。”
“你是个可怕的女人。”吴广俊勉强忍着笑出声来,“十分可怕的女人。怪不得倾城那么宠爱你,你的诱惑力让他把持不住,换做是我,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
杜若锦没有说话,默默地挂上电话,对蓝宇凡说:“兔兔,我们回刑侦队!”
“我开车!”
杜若锦回到刑侦队,把光碟推入电脑,请众人一起来观看视频,看到的是令人震惊的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玄倾城的车追逐白色雪佛兰至半山腰,拐弯处,玄倾城的车撞击白色雪佛兰擦出火花,之后双双坠下山崖。两辆车搅在一起一起翻滚下去,玻璃粉碎如雪。车的压扁程度在片段中可以看出,白色雪佛兰驾驶座上多了一滩血迹,正是她看到的那滩喷射状的血迹。
杜若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倾城吐血了,在翻滚车辆的途中吐血了。”
“夫人,会没事的,你看月兔不一样也回来了吗?”亦倾怜安慰道。
“倾城没有问题,而白色雪佛兰的主人也没有问题,他们都还好好的。这是倾城不知现在何处……”杜若锦说着说着就流下眼泪,满心酸楚流进心底,脑海里全都是玄倾城的样子,手指紧紧抓紧心口,“倾城,我好想你,你快点回来。”
“姐姐……”蓝宇凡竟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去安慰她。
“我没事,你们放心吧。”杜若锦泉眼明眸,红色的唇上沾染着香气,“等我恢复再好一点,我一定查出幕后黑手!”
“哦,对了。”蓝倾洛把在礼品店里找出来的纸拿出来,说,“夫人,我们在礼品店里找到了这一张纸,上面有写过字的印记。用彩砂复原后,得到‘彼岸花’的外文字体。”
夕倾亭也拿出笔录,递给杜若锦,说:“我们经过询问,得知店主是孙禹庆,是安颜儿的和安荣的外公,也就是倾怜他们发现的那个老人。那些个小喽啰承认孙禹庆是他们听了方小雅和安荣的吩咐弄伤的。”
“他们说了一半实话,又说了一半假话。”杜若锦对笔录产生了质疑,“孙禹庆确实是店主,但是他不是安颜儿和安荣的外公。我在进店的时候发现店里的陈设都是老年复古风格,没有年轻人的气息。桌子上只有他自己的照片,并无他人的照片,只能说明店主是孤身一人,根本没有什么外孙女或者外孙子。而且安荣的女朋友就叫方小雅!试想,如果他们是感情好,又是生活很多年的外祖孙,为什么连张合影都没有呢?”杜若锦思索片刻后,把证物物归原位,说:“我们首先要解决这个叫方小雅的女人,她到底在哪里?”
“报告!”一个小辅警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张纸条,杜若锦点头,说:“进来说。”
小辅警把纸条交给杜若锦,说:“这是吴警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的。”
“辛苦了。”杜若锦打开纸条,上面同样写着“彼岸花”的外文字样,然后把纸条传给其他人看,亦倾怜结果纸条,又默默地把纸条递给蓝倾洛:“倾洛,你看看这个。”
蓝倾洛瞄一眼纸条上的字,慌里慌张地把物证袋里的纸条拿出来进行对比:“二者拼在一起果然一模一样。对嘛,这才是原件!夫人,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根据3D复原现场来看,倾城之受伤而后逃生,却下落不明。现场出现断了的链子,又与一个名叫方小雅的人关联。我想先从这个女人入手!”杜若锦激动地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有了一丝笑容,“有了她案情或许可以更快地突破。”
“这个方小雅我已派人暗中调查,稍等一会儿就会有回信。”
正说着,锁倾荣抱着文件夹走进来:“倾怜,你让我调查的资料全在这里了,我们一起看看。”
“方小雅。”亦倾怜打开第一页读着,“国籍……她不是中国人……出生年月……这么小?其它资料不明。倾荣,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是,试遍所有的方法,包括出入境管理资料库都调度了,全都是一样的。夫人,你有什么想法?”
杜若锦把每一份资料都看了一遍,说:“一共就三页资料。一份绿卡,一份派出所证明,一份移居资料。三页资料一模一样,唯独这照片不太一样。乍一看去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她微整形了。”
“动了哪里?”
“眼睛、鼻子、嘴巴、颧骨都动过。”杜若锦对比三张照片,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把纰漏点全都看透,“有没有可能找到她整容前的资料?或者她的整形医院?”
“倾怜。”夜倾林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有两张资料,“这是照片的比对结果,结果显示,资料上的三张照片和你微型相机拍出来的是同一个人。”
“那监视我们的应该就是方小雅了。”
“我们在明,敌在暗,都要小心了。”杜若锦有些隐隐的担忧,“倾痕他在干什么?”
亦倾怜笑着说:“他在技术室呢,搞一项大工程。正巧约好这个点去看看他的成果,一起吧。”
刑侦技术室,渡倾痕在显微镜地下埋头拼着琐碎的首饰,拼的他两眼冒金星:“哎呀,这倾城不在,倾怜上位就开始折磨我这老骨头。哎呦,我这硕大的眼睛就算再亮,我也晃不过这一堆金器银器的。那些个人也真是,打架的时候也不看着点,贵重物品损坏了多费钱啊,打碎了那么多的首饰,还金银光闪闪的,闪瞎了我的眼。”
“倾痕,你嘀咕什么呢?怎么样了呀?约我们过来看成果。”亦倾怜带着杜若锦他们进来,渡倾痕放下手里的工具,揉着酸涩的眼睛,伸个懒腰,拖着疼痛的腰站起来,手搭在亦倾怜的肩膀上,说,“倾怜呀,你是不是嫉妒我这魅惑人的大眼睛?这么精细的活儿是来消耗我的大眼睛的吗?感觉都小了一圈儿了。”
“好好好,等你完成这项大工程,我请你吃饭好吧。”亦倾怜拍着渡倾痕的肩膀,杜若锦已经走到技术台前面,看着一件一件的金银首饰,破碎的总归是回不去的,当她看到最后一件金链子的时候,停在那里,用镊子把固定好的链子捏起来看,发现链子中间有一处残缺,便问:“倾痕,这条金链子你完成了吗?”
“嗯,拼完了。”
杜若锦摇摇头,把东西放在显微镜底下,说:“不对,这里应该还缺少一个东西。这里的小环扣不是凭空多出来的,上面肯定有挂饰一类的东西。”
“挂饰一类的东西?”蓝倾洛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跑到物件室里取来那枚挂饰似的东西,放在桌面上,“试试这个。”
“懂我!”杜若锦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挂饰,将它拼接在金链上的破损处,刚好对上接口,“是我想的结果。方小雅就是去过现场的人!首先‘彼岸花’的外文字是方小雅最熟悉的文字,能选这个雕刻的一定是熟悉的东西。她给吴刚写这个是想警告吴刚。儿她又出现在抓捕现场之后,应该是想探听情况,最后到医院刺杀吴刚。其次,方小雅的痕迹留在山腰现场,一定跟倾城有关。我认为先从套牌查起,或许可以摸索到一些有关方小雅的线索。最后方小雅国籍不是中国,那有两种可能。一是她本身是外国人,过海关来这里的,我们可以从海关排查;二是,她的整容地是什么地方,到各个医院排查一下,找到这个方小雅很是关键。倾怜,你是队长,任务交给你来分配。我特情二部的人一个下落不明,一个重伤在身,我得处理一下。”
“好,方小雅的事情交给我们,你放心去,路上小心。”
“我知道。”
蓝倾洛悄悄走到亦倾怜身边,用胳膊碰碰他的胳膊肘,问他:“倾怜,夫人这身体还没恢复好,她这样会不会……”
亦倾怜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说:“为了倾城,她可以连身子都不顾;为了抓住犯罪嫌疑人,她可以没日没夜的忙着。我又何尝不知道她的身子呢?只是她的性子你我都知道,高冷的外表下掩饰着脆弱,而这种脆弱只能用工作来弥补。我们既然劝不住,就多帮着她点,让她多休息,咱们加把劲吧。”
“也只能这样了。”
“这样,咱们六个人去查两条线索。套牌的事由倾荣、倾痕、倾亭你们三个去交警队查一查,或者到有可能出现的地方看一看,有什么问题尽快回话。海关和整形医院由我、倾洛、倾林三个去调查。事不宜迟,怎么安全怎么来,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是。”
锁倾荣他们先行一步,走到半路突然停住,夕倾亭问:“怎么了倾荣?”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锁倾荣扫扫头发,灵光乍现的拍手,把渡倾痕和夕倾亭弄得一头雾水:“什么情况这是?”
锁倾荣连连安抚他俩,转而又沉静下来,一板一眼地说:“我想起来了。套牌的话不止交警队可以查,还可以有多重途径能拿到套牌。”
“比如网络购物。冷门网站等等。”渡倾痕和夕倾亭一人一边拍上了锁倾荣的肩膀,掷地有声地认真回答,锁倾荣刚想回击什么就被他们挡回来,“嘘,别说了,干活吧。”
“嘿,你们真是,联手整我是吧?”锁倾荣一溜小跑地追上去,“哎,倾痕、倾亭你们等等我啊,等等我。”
渡倾痕也突然停下脚步,锁倾荣差点撞到他们身上:“哎呀,你们知不知道这是有惯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