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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倾城失踪追查雪佛兰 倾城出车祸 ...

  •   医院的病房里,白色的窗帘摇曳着柔和的阳光,如流沙一般的温馨打进每个人的心里。
      产后的杜若锦稍微胖了一些,但仍然遮挡不住她传说中的盛世美颜,甜甜的笑容挂在脸上,一身卡其色的风衣穿在身上很有居家的女人味,再搭配一双黑色的平底靴,很美很知性,手里怀抱着她和玄倾城的女儿,亲昵地说着话:“小承紫,咱们和哥哥小羽案回家了。待会儿爸爸就要来接我们了,开心嘛。”
      这时候何九琳抱着玄羽案走过来,笑眯眯地说:“美人蝎,如今儿女双全了,也该回家好好清净一下了吧?我这个小姨妈也该晋升一下,和你一起享受一下这完美的生活。是不是啊,小宝贝,小姨妈说的对不对?”
      杜若锦“嗤”地一声笑出声来,说:“九琳,你这个小姨妈当的挺到位的。只是……我儿子、女儿的小姨爸什么时候有,你是不是该努力一下?”
      “小姨爸是谁?”何九琳脑回路有点跟不上节奏,站在原地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追上去,“哎,给我设套儿呢吧?美人蝎你等等我呀。”
      医院门厅里,蓝宇凡和吴广俊坐在长椅上等候,看见她们走过来,起身迎接。蓝宇凡第一个冲过去,喜气洋洋地去逗承紫和羽案:“小可爱,我是你的舅舅哎。哎呀,啧啧啧,笑了笑了呢,冲着我笑了呢。广俊哥,你也来看看嘛,姐姐的孩子们多可爱呢。”
      吴广俊在后面磨蹭了半天才过来,看着孩子出神,不知怎么的说了一句:“这孩子越看越像你,遗传了你所有的古典美和气质。”
      听到这话,杜若锦笑的温如泉水,说:“你倒是会夸人。好啦,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说。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不是很明白,不是说好了这个时候倾城会来的吗?他……人呢?电话也打不通,你们有没有联系过他?”
      蓝宇凡突然被问的不知所措,愣在那里;吴广俊反应过来接上话儿,说:“哦,他说临时接了一个任务,怕打扰你休息,就没告诉你。这不,让我和宇凡来接你回家。”
      “能让特情局局长出山执行任务的事一定是个大案子,我理解。”杜若锦虽然有些小失落,但也十分理解玄倾城,没有怨言,“那我们走吧。”
      “嗯嗯,姐姐好走。”蓝宇凡活泼的像个小兔子围在杜若锦身边,吴广俊无奈地长舒一口气,舒坦下来,一抬眼看见斜侧方的人流中有个熟悉的身影,连忙把蓝宇凡叫住:“兔子!”
      “你扒拉我干嘛?”
      “你看那个挂号的人,像不像保烨?”
      蓝宇凡有些许近视,眯起眼睛看过去,终于看清了,点头说:“嗯,是的。你没有看错,确实是保烨。自从案子了结之后,局里没有什么大事,咱们都好像放假了一般,这保烨身强体壮的,有事没事练练肌肉,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怎么来挂号呢?”
      “身体好就不允许生病啊,你这理由未必也太牵强了吧?”吴广俊刚想上去给玄保烨打招呼,一把被蓝宇凡拉回来,拉到柱子后面,说:“广俊哥,你干嘛去?”
      “打个招呼而已。”
      “我说你的心还没收回来啊,仔细看嘛。”蓝宇凡急的直跺脚,说,“你看看那个女人是谁?就是保烨身边的那个,哇哦,身材不错哦。哎,我说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了,可以找个那样的。”
      吴广俊一脸嫌弃地说:“我才不要呢,我不喜欢瘦成这样的,而且那女的一看就长了一个小三的面相,不吉利,我才不要呢。”
      “要求还挺高。”蓝宇凡的手搭在吴广俊的肩膀上,目不转睛地看着 玄保烨和那个女人,觉得又不可思议,“哎?!广俊哥,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很面熟啊,从哪里见过,但总是想不起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别说还真是。”吴广俊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杜若锦返回来叫他们:“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看见美女了?”
      蓝宇凡用力地点点头,说:“姐姐说的真是啊,真的有美女呢。”
      “哪有什么美女?那美女能有你姐姐好看?”吴广俊对此嗤之以鼻,头也不回地从杜若锦身边走开,蓝宇凡弄得满头雾水,说:“什么叫我姐姐?那也是你姐姐好吗?要不是刚才看那美女看的出神,怎么的,一转眼还带甩锅的?姐姐,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姐姐就不是他姐姐了?”
      杜若锦微微一笑,说:“自己人跟他计较什么?有话上车说。”
      “嗯。”蓝宇凡随着杜若锦上了车,坐在她旁边不停地逗孩子,笑嘻嘻地不停地开玩笑,“姐姐,他们真是一对小可爱,身为舅舅的我可要好好地爱你们。”
      “来,给你抱一抱。”杜若锦要把孩子递给蓝宇凡,蓝宇凡吓得直摆手:“姐姐,别这样,我只是说爱,没说要抱啊。我又没经验,万一给摔了,那多不好。”
      “你个鬼马小精灵。”
      “姐姐。”蓝宇凡的表情严肃起来,悄悄往杜若锦身边移动了一下,说,“刚才我和吴刚在挂号的地方看见宝玉了,他和一个女的在一起。”
      正在开车的岳归梦实实地被震了一下,说:“宝玉和女的在一起?!月兔,你会不会看错了?”
      蓝宇凡摇摇头,说:“不会看错的,是吧,吴刚?”
      吴广俊坚定地回答:“我看的疫情而粗,没有错。”
      “那是不是嫂子?咱们都没见过,认错或者有误会也都有可能。”杜若锦轻描淡写,眼神中时不时地透露着锐利的杀气。
      “我就见过,嫂子本分老实,外出穿衣服不会这么暴露的。而且我依稀记得,宝玉好像有两个孩子,不小了呢。”吴广俊说,手指放在嘴唇上,眼睛望着窗外向后移动的树木,沉静而忧郁,“可这个女的怎么看都不是嫂子的风格。”
      “什么?!”蓝宇凡没有明白吴广俊在说什么,杜若锦反而露出一丝微笑,轻轻地哄着怀中的婴儿熟睡,吴广俊解释道:“你早就知道那不是嫂子对不对?以你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看不出?只是不愿说出来。”
      “这个世上,除了父母,除了特情一组,就是你最了解我了。”杜若锦冲着吴广俊温暖地笑,在他的内心咯噔的冰块融化了:“了解我的人,你也是。”
      岳归梦把车停在杜若锦的家门前,扭过身子来:“吴刚,你俩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你想多了。”
      何九琳抱着小羽案走下车,说:“我一路上抱着小羽案听你们叨叨,也没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杜若锦走到家门口,在一侧的人脸识别机前刷了脸,家门自动打开,五人进门,随后门又自动关上。
      家里一切如旧,红香梨木古风韵,青甜玉石翠茶盏,鹅黄纱帘照月影,琴棋书画满经纶,宛如凌冽一缕香。
      “都忙了一天了,随便坐吧,真的不好意思,没办法给你们倒水了。”杜若锦抱着孩子站在沙发一旁,总感觉家里冷冷清清的,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你们也别见外,就当作自家一样,随便自在一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就去拿。”
      “美人蝎,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何九琳把孩子放在准备好的摇篮里,轻轻地摇晃着,“现在他们都睡了,你也去歇会儿吧。”
      “嗯……不用了,你们这几天辛苦了,谢谢。”
      何九琳刚坐到沙发上,手机铃就响起来,她一看来电显示便沉了脸去,把手机捂在心口,勉强而尴尬地微笑。
      杜若锦警醒到什么似的,问:“九琳,你怎么了?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额……是云飞打来的。”
      “既然是云飞打来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杜若锦依旧平淡如水,面无任何表情,手里还轻轻地摇着小床,“接吧。”
      何九琳看到杜若锦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嗅到一种带着不友好的气息,然后默默地移动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听到杜若锦流泪的声音,心中很不是滋味,缓缓地接起电话:“喂,我是九琳。云飞,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没有任何消息,现在我们都在现场分析情形,依旧没有确切的结论。”玄云飞带着刑侦队勘查组在山腰路上的现场,风吹散了凌乱的头发,“对了九琳,美人蝎她那儿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云飞,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以美人蝎的聪明,她有可能察觉到什么了。”何九琳捂着嘴巴悄悄地说,玄云飞汗颜地捂上半个脸摇头:“唉,九琳,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拖住,能拖一天是一天,她现在不易受刺激,心情很重要的,不然会落下病根的。”
      “我明白。”何九琳心思沉重,挂掉了手机,在门前稳定了情绪,才推了木门走进去,“美人蝎,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杜若锦泪痕未干,朱唇上还有亮晶晶的泪珠,眼睛红红的,声音都带着泪腔:“九琳,是不是局里出了什么事情?”
      何九琳笑嘻嘻地抱着她的肩膀左摇右晃,故作坚强地说:“没有没有,只是云飞想我了,打个问候电话而已,你还不允许我们俩说个悄悄话儿啊。美人蝎,你不要想太多了,安心养好身体才是。”
      蓝宇凡、吴广俊和岳归梦三人面面相觑,空气像是被凝结了一般,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杜若锦咬着嘴唇点点头,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难受而又坚毅的心狠下来,她只说了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们明白吗?”
      众人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孩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总觉得话里有话,也不敢随便应承,在心里默默品味这句有深意的话。
      气氛一时很尴尬,被突然间的电话铃儿打破,是玄倾城的母亲打给杜若锦的,杜若锦扭头看一眼,便拿起来接了:“喂,妈,我是若锦。”
      “若锦啊,你出院了没?我跟你爸帮你们准备的东西已经给你们放家里去了,你们看行不行?倾城今天不是接你们出院吗?他去了没?我怎么打电话也不接呢?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杜若锦心头揪起来,她的的大脑里面一片空白,思考一秒钟,说:“谢谢妈,您和爸准备的东西用着特别好,只是怎么没见你们在家啊?”
      “哦,我和你爸想着还没有准备以后用的,怕你们不够,就去准备了一些,等我们准备完就回家了。你可好好休息啊,弄好会伤身体的。”
      “妈,您准备的东西够多了,快回来歇歇吧。倾城他去出任务了,所以没有接电话,是同事把我送回来的,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说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没接电话。他也真是,老婆生孩子了还去接任务,回来你可要好好说说他。”
      “那倒不用,您也知道他任务的特殊性,不好讲的。”
      “你呀,多会惯着他。行,我和你爸收拾收拾就回家,我们好好说说话。”
      “谢谢妈。”
      “你先休息吧,一会儿见。”
      “嗯,一会儿见。”杜若锦轻微呼出一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放下一半,又对着孩子们说了一句不明觉厉的话,“我相信虎父无犬子,你们都要好好的。”
      “美人蝎……”何九琳听到这话不禁寒毛直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驱除寒气,“你和倾城的孩子怎么会差呢?他们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杜若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风。
      三日之后,杜若锦依旧没有看到玄倾城的影子,心里着实不安,反而越来越焦急,于是将孩子们托付给公婆后重回特情局,以此来查证心里的不安。
      特情局办公室摆设依旧如此,门口摆放着一颗红色的夜明珠,里面有一套黑色的真皮沙发和一张黑色的茶几,茶几上摆着几只茶盏,茶盏许久没有飘过茶香了,茶盏已经冷了许多颜色;明亮的窗前是红木沉香的办公桌,上面一盏台灯,一支笔,一瓶墨水,一摞白纸;旁边是一个文件柜,惊奇的是文件柜子里什么文件也没有,空空如也。
      杜若锦坐在办公椅上,沉默到不说话,就这样保持了很久很久,毅然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语气带着杀气:“刑侦队长倾怜吗?带着特情一部的人立刻来特情局办公室!”
      十分钟之后,亦倾怜带着特情一部的人赶到特情局办公室:“美人蝎,你身子还没恢复好怎就跑回来了?”
      杜若锦吐出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字一句地问:“我回来就是要你们一句实话的。”
      亦倾怜没有动摇,他身后的锁倾荣和渡倾痕相互看着眼神,蓝倾洛试探地问:“你想问什么?”
      “我要你们告诉我,倾城他是怎么失踪的?为什么会失踪?一定要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杜若锦的手抚过桌面,像是一把贴在肉上的刀,锋利无比,眼神扫过尘埃,一身黑色的风衣修饰着身材,齐膝的高跟靴让她更加符合杀手的形象,面对特情一部的白色杀手衣,她更是美的那么不同。
      此时特情一部冷场无声,杜若锦知道他们此时无声胜有声,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我是他妻子,他还有两个孩子,他的失踪前后缘由我都有权知道。倾怜,你是刑侦队长,又是特情一部的队长,你有着双重身份。要知道我们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护身符,真实杀手的身份都是要互相保护的。现在一个人落难,我们岂有不帮之理?”她的话一句一句扎在他们心里。
      杜若锦来到夕倾亭的面前,问:“当初倾亭失踪的时候不也是我们一起努力寻找的吗?怎么?!你们到现在也不肯说出倾城失踪的原因吗?”
      亦倾怜松口了,示意坐下来说,杜若锦拿出准备好的茶水:“坐下边喝茶边说吧。”
      “谢谢。”
      “该是如此,不用谢。”杜若锦坐在一旁认真听亦倾怜讲述经过,她的胸膛里暗含着愤怒与忧伤,她内心里知道倾城虽不知所踪,但至少知道他还活着,等她一家团聚,她深深咬住嘴唇,粉色的唇上留下一排牙印,强忍着眼泪说,“关键点在于那个神秘的女人,其次就是那辆白色的雪佛兰。对于这两个疑点你们有什么进展吗?”
      亦倾怜摇摇头说:“当民众报案,说在案发地点发现车祸现场,我们深入调查,只调查出黑色商务车是倾城的,白色雪佛兰是个套牌,毫无头绪。其它的线索真的是没有多大的结果。”
      “带我去现场!”杜若锦系上风衣腰带,把头发挽在脑后,霸气地走出门去。
      杜若锦走到门口,就看见蓝宇凡急匆匆地跑过来,伸手便拦住他:“兔兔,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去哪儿?”
      蓝宇凡止住脚步,差点摔个趔趄,若不是吴刚在一旁,他早就摔在地上:“结界,宝玉不见了,只留下一封遗书。”
      “遗书?!拿来给我们看一下。”杜若锦接过蓝宇凡手中带有诡异气味的纸,一字一句,一行一行地认真读着,想从里面读出玄保烨的真实想法,“亲爱的众队友,非常抱歉,我对你们的友好合作深感愧疚,其实我是赵艾莎派来的卧底,这次倾城的失踪让我自责不已,所以我要去赎罪了。”
      “姐姐,我查过所有的监控,发现宝玉在上午八点就出去了,九时我去找他才发现了遗书,之后就没发现他的踪迹。”蓝宇凡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吴广俊还补充:“他临走的时候还提了一个粉色的大箱子,像是装了一个行李。”
      亦倾怜问:“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杜若锦把一纸遗书交给蓝宇凡,说:“兔兔,你把这个东西存档,特情一部的人都跟我来!吴刚,你也一起!”
      “是!”
      在亦倾怜的指引下,杜若锦来到半山腰的案发现场:“美人蝎,就是这里了。因为在山腰上,避免日晒雨淋风吹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残车碎片我们都已经拖走,现场能留下来的,我们的现场勘查都尽量保存了。”
      “我四处看看,吴刚,你跟着我,你们再去附近暗访一下。”杜若锦走进现场,发现几道车轮印记,便顺着车轮印往前走,直到拐弯处的破损护栏旁边,车轮印消失,“车应该就是从这里失控掉下去的,你看石头上的划痕,肯定跌撞过很多次。”
      吴广俊探出头往悬崖下看去,说:“这是个遍布山石、草丛、树林的小悬崖,一般的小型车辆掉下去很难发现。有什么线索证据也很难留下,不建议作为突破口。”
      杜若锦站在护栏边,山风吹开了头发,面容严肃,后退下来,刚要离开,她发现护栏缺口处有些异样,喊来吴广俊:“吴刚,你看这地上的纹路。”
      “纹路?!”吴广俊蹲下身子来仔细观察,看了又看并没有什么发现,“你看到了什么?我觉得没什么异常啊。”
      “这些纹路是坠车时留下的,有刹车和急转弯的痕迹,它们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你看这里。”杜若锦指着一处重合的花纹说,“有明显的的重叠痕迹,但这个痕迹不是车轮留下来的,更像是别的物品支撑所造成的,差不多几近重合的车轮印,而且……还挺有规律……”
      吴广俊找到几个类似相同的印痕,用手比划出相似的形状,说:“像是一个方形的物体,带支撑垫的。旁边还有细纹轮印,像拉杆箱之类的。你说之前他们怎么勘查不出来呢?”
      “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的注意力只在寻找破损的车辆,并无在意这些小细节;而是他们来时并没有,神秘者后来之。吴刚,这里有监控吗?”杜若锦抬起头望尽周边的树丛,没有发现监控设施。
      吴广俊也抬起头四处寻找,不知不觉走到路边的一处隐蔽的草丛,一个不小心踩到坑里:“哎呀。”
      杜若锦闻声赶过去,让人把他从坑里拉出来,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还看不清路啊。”
      “这哪能怪我啊,这洞藏得这么隐蔽,我才摔了。”吴广俊拍着身上的土,抱怨着挖坑的人,杜若锦冷淡中带着关心:“你脚没事吧?”
      吴广俊大气咧咧地傻笑着回答:“没事没事,看把你吓得。”
      “少来啊,给你点颜色你就要办画展啊。没事赶紧干活!”杜若锦把吴广俊的腿推一边,拨开塌陷的草丛,看到一个玻璃板支撑垫,惊喜加意外,“嚯,果然有这么一个东西。”
      “这方形的支撑点找到了,那拉杆箱的东西呢?”
      “在悬崖边的,你说该去哪里找?自然是去悬崖下边找咯。”杜若锦掏出白手套取出玻璃板,掂量着放进物证袋,对吴广俊说,“告诉他们,派几个人到悬崖下面去搜寻一个像拉杆箱似的东西。”
      “好,我这就去。”
      杜若锦将物证放在警车的物证盒子里锁起来,亦倾怜站在车门口面对着一个精美的小饰品发呆,是一条镀金的小链子,上面镶着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是耀眼,杜若锦问:“倾怜,你在看什么?这是哪里来的?”
      亦倾怜说:“这是从山路边的草丛里捡到的,就挂在草枝儿上。夫人,女人应该最了解女人,帮忙看一看。我对这方面是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这东西不像是奢侈品,是镀金的,应该是附属挂件。比如胸针、领花、鞋子上的装饰、项链什么的。能挂在这么矮的地方应该是鞋子或者脚踝上的饰品。”杜若锦在小链子上发现一缕丝线,不知是何方的丝线,便回到车上,取出简易的勘验工具,对丝线进行比对,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倚靠在椅子上参考案情,只听电脑发出叮咚一声,结果显示在大屏幕上,她提神来看,“冰蚕丝……”
      “冰蚕丝价值不菲啊。”亦倾怜从门外探出半个身子,想问个究竟,“冰蚕丝那么可贵,可以做什么?蚕丝被?蚕丝衣?”
      “能在脚踝处的还能有什么呀?蚕丝袜?”吴广俊若无其事地提醒道,“只是这挂饰上怎么会有蚕丝袜的成分?”
      “我们只是猜测这是蚕丝袜,还没有确切的定论,需要化验了之后再进行成分对比。”杜若锦跳下车把装饰链放进物证袋,“假设这是一条踝链,那戴这条链子的女人一定不简单。”
      “夫人,不简单是什么意思?”亦倾怜顿时感觉到事态的复杂性,杜若锦确定的眼神带着锐利,说:“在古代,拥有华贵踝链的女子都是烟花柳巷的女子。在现代,这就是一个潮流。而这条线索看似很奢侈,其实很便宜,戴它的人无非是想掩盖自己内心的卑微,想告诉别人自己是奢华高贵的。”
      “她在炫耀?”
      “吴刚,你要相信夫人的心理学。在心理学方面,她可是专家。我们在她面前就是一张白纸,不要说谎欺骗她,因为这不可能。”亦倾怜对杜若锦的心理学佩服的五体投地,值得他为她炫耀和骄傲。
      “少捧我啊。”杜若锦取出一个小放大镜递给亦倾怜说,“倾怜,你看这上面的字母,有没有觉察出什么?”
      “有字母?!刻字的还是牌子的?”亦倾怜接过来看了一下,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文字?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认识,或许有一个人认识。”
      “谁?”
      杜若锦掏出对讲机,说:“倾亭,你在哪儿?麻烦你到侦查车上。”
      没几分钟,夕倾亭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夫人,什么事情?”
      “你先看看这个。”杜若锦把物件儿交给夕倾亭的手中,夕倾亭借用放大镜看到那几行字,认真思索了一回,说:“彼岸花。”
      “彼岸花什么意思啊?”亦倾怜不明不白的一头雾水,这时吴广俊一拍脑门说道:“彼岸花,原来是彼岸花。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呢,之前我见过的!”
      “在哪里见过?”
      “我记得之前我前女友安颜儿经常戴一种镀金链子,什么项手链全都有,而且链子上也有这样类似的文字,只不过不是彼岸花,是桃花。会不会和之前的案子有关联?”
      “希望这不是另一个复仇计划。”
      “不是吧,还有完没完了?”夜倾林弄得满身灰尘返回,满脸的劳累,手里的除草器扔在地上,他像摊煎饼似的瘫在石头上,“我说,这赵艾莎集团都覆灭了怎么可能会有复仇计划?夫人,你们又发现了什么?”
      “我们发现了类似桃花案的线索,只不过这个是彼岸花。所以我怀疑,这复仇计划还没有结束,或许又是另一个新的开始。”杜若锦把自己的分析推理说出来,“也许倾城的失踪也跟这个彼岸花有关。”
      “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啊。”渡倾痕打着扇儿,吹着尘土爬上来,明亮的大眼睛透着疲惫,一只胳膊搭在夜倾林的肩膀上休息。
      夜倾林“呼”地一下蹿得老高,把渡倾痕吓得缩回手:“倾林,你干嘛呀?”
      “我想起一件事来。”夜倾林掏出手机拨通了南宫寒玉的电话,“喂,是寒玉吗?我是倾林,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知道彼岸花吗?”
      “那是个国外的品牌,你的记性真不好,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去的那个小店的名字就是彼岸花,你忘了吗?”
      “哦,对,对,是这样,谢谢。”夜倾林猛然一扑腾挂上电话,扭头看见在一旁摔得四仰八叉的渡倾痕,不明所以,“倾痕,你怎么了?”
      渡倾痕艰难地爬起来,说:“累了,躺地上歇会儿。”
      “累了回去睡呀,这案发现场的,破坏了物证可怎么办?”
      “那你说我是该谢谢你还是该揍你一顿呢?”
      “是我的问题啊?”夜倾林这才反应过来,点头连忙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
      “你们俩呀,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杜若锦一人敲了一下额头,“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那个小店叫彼岸花,据说是穆倩宁自己开的,还是个国外品牌,这难免要多联系起来了。这条链子上刻有彼岸花字样,想必是接触过这个牌子的人,看它的新旧程度应该是最近新买的。”
      杜若锦把链子的照片发给吴广俊:“吴刚,你先带着照片回去,找月兔、桂树给你配合,调查一下和这条链子相关的线索。”
      “好。”吴广俊领命而去。
      随后,蓝倾洛和锁倾荣才上来,手里仍旧是一无所获:“倾怜,山底下什么都没有连个垃圾都没有,别说身拉杆箱了。”
      “是啊 ,就差挖地三尺了。”锁倾荣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洗去嘴边的扬尘,“什么都找不到。”
      “有线索提示,却没有结果,这不是太奇怪了吗?”亦倾怜终于插上嘴了,“夫人,是不是我们的侦查方向错了?”
      “蛇过留痕,雁过留声。现场不会平白无故地多出这么多的指向性线索,一定是有原因的。唯一的突破口就在于吴刚去调查的链子。因为这条链子的主人极有可能知道些什么,所以务必要找到链子的主人。”杜若锦整理好线索,不禁又想起玄倾城,一滴清泪流下来,“不仅仅是为倾城,也为天下苍生赵艾莎犯罪团伙已经不是一个集团那么简单,我有预感,赵艾莎犯罪团伙已经达到危恐黑的境界了。如果不铲除干净,难以安民心。我们的工作不都是这样与危险对峙过来的吗?”
      蓝倾洛惊讶地说:“夫人,你还是怀疑是赵艾莎团伙没有彻底根除?”
      “是。当我看到熟悉的外文字,当我听到熟悉的名字,我也不愿意去多想,但是不得不假设各种可能发生和不可能发生的可能。倾洛,一个火苗扑不灭,春风吹又生,不怕一星火,只怕火燎原。没有一万,只怕万一啊。凡事都要有个准备。”杜若锦心中暗下誓言,“曼珠沙华,我不管你是谁,若是敢伤了倾城半分,我便要你用命偿还!”
      “夫人,这里没什么问题了,暂时收队吧。”亦倾怜钻出已经拉上的警戒线,“我已经派人在这里设了暗哨,一有什么消息我会马上告诉你的。”
      杜若锦轻轻地点点头,说:“暂时收队吧!”
      特情一部的人上车后离开了现场,坐在最后座的杜若锦低头沉思,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倾怜,我要见倾城的车和那辆套牌的白色雪佛兰。”
      “在我们特情局基地的痕检所。”亦倾怜大转方向盘,调转车头返回特情局秘密基地,车辆自动扫码进入停车场,停在一个圆形的停车位上,亦倾怜按下按钮,停车位沉入地下,走过几米便来到痕检所。
      杜若锦最先下车看到玄倾城的车在玻璃室中隔绝,前面和左侧受损严重,驾驶室严重畸形,只看表面,怕是难以生还;在车的右面还有一辆损坏严重的白色雪佛兰,车身多处撞击,瘪下去的痕迹越发明显,根本无法修复。
      杜若锦走到玻璃室外静静地看了许久,在门口取了一副手套戴在手上,按输入密码后进入玻璃停放室,首先查看了玄倾城的车,用随身携带的痕检工具再次勘验。
      当她检查到驾驶室的时候,透过玻璃渣子,伸着胳膊进去,扭动车门把手,想试着打开车门,但无能为力:“车门是锁着的。不过该有的东西为什么没有呢?”
      “什么意思?”蓝倾洛上前一步,静静地看着杜若锦在专注思考,只见她在电脑旁噼里啪啦地用手指敲击着键盘,输入一系列的程序码,调出第一次的痕检结果,“夫人,你不相信痕检?”
      杜若锦抬头仰望玻璃上投射的青光字体,说:“不是不相信,是该有的东西没有,我想看看第一次痕检报告是怎么做的。”
      “该有的东西?什么事该有的东西?”渡倾痕说,按了半天痕检结果也没查出个究竟,“夫人发现疑点了,是不是?”
      “是。倾城的车我们都熟悉,一旦锁闭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除非有钥匙,否则全然无解。可是这辆车驾驶室畸形严重,要是倾城在里面肯定会难以逃脱,不是轻伤也会是重伤那么受伤的话血总该有的吧?可是你们仔细看,干干净净,像是没有人坐过一样。这说明一个道理,要么倾城在车坠崖前就不在车上,要么……这车就是故意为之,误导我们,让我们误认为倾城坠崖而亡。”杜若锦连忙跑到白色雪佛兰那一间玻璃室,看见那辆白色的雪佛兰变形的驾驶室,隔玻璃一望,发现驾驶室的座椅上有一滩血迹,“这里的血迹检验过吗?”
      “已经拿过去检验了,现在结果应该差不多了,我去看看。”夜倾林转身走出玻璃室,在一侧的墙壁上拉开一道门,又是一个智能化的电子机,夜倾林询问,“我是特情一部的夜倾林,我请求告知套牌白色雪佛兰驾驶座上的血迹检测报告。”
      “报告已出,请在电脑室查询。”
      夜倾林给亦倾怜使了一个眼色,亦倾怜明白后对杜若锦说:“夫人,可以了。”
      杜若锦嗯了一声,便开始查询,叮咚一声之后,显示的结果让她双腿发软,身体开始颤抖,凉意直穿心底,闭上眼睛,她说:“倾城的血……倾城的血为什么会出现在套牌的雪佛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倾城,你到底在哪里?”
      “夫人……”亦倾怜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杜若锦轻轻地说一句话震惊所有人:“我要重建车祸现场,恢复这辆白色雪佛兰的原始面目!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可不是一个小工程,仅凭咱们这几个人,什么修复技能都不懂,怎么恢复它的原始面目?”夕倾亭觉得不可思议,连连摆手,“倾怜,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亦倾怜也难以想出对策。
      杜若锦说:“传特情二部‘四大神兽’!”
      “好,我去帮你叫。”亦倾怜转身拿起电话打往特情二部基地,被杜若锦要过去,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喂,特情二部队长美人蝎。”
      “喂,队长,我是青龙,有什么吩咐?”一个神秘的背影出现在特情二部基地的总监控室里,声音深沉有魅力,透露着精明和干练,他就是代号“青龙”的玄皓江。
      “青龙,立刻带白虎、朱雀、玄武来痕检基地见我!”
      “是!”
      接到杜若锦的命令,四位特工化身黑衣旋风,一系列防身用具穿戴于身,整齐划一地从衣柜里取出黑风衣,帅气地穿在身上,一步一步走出特情二部,穿过条条走廊,走过九曲十八弯的过道,坐上升降梯,来到痕检基地,见到背对而坐的杜若锦,行礼:“队长,四大灵兽报到!”
      “我这里有一个疑难问题想请你们帮忙。知道你们是复原高手,看一眼就可以造就一个一模一样的,就算是容颜难辨也是可以如初如新。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施展才华的时候。”杜若锦转过身来,走下台阶,见到四大灵兽的真面目:
      龙圣颜面请仁君,白玉俊眉狼虎群。
      朱砂点痣雀鸟凤,玄发不落武中尊。
      “自然尽心竭力。”
      杜若锦让开一条路,目光瞟向白色雪佛兰,说:“特情局局长玄倾城失踪你们也听说了,现在他的血迹没出现在他的座驾,反而出现在白色雪佛兰的驾驶座上。我想请你们帮忙恢复这两辆车的原始面目,以好推理出车祸现场情形,更快地找到倾城所在。”
      “四大灵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答才好。
      代号朱雀的杜剑鸿上前一步,悄声说:“队长,修复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两辆车损坏太严重,时间可能会长一些。还有,要根据脑中3D图像进行修复模拟,也要耗费些时日。”
      “给我一个大体的时间。”
      “三个小时。”
      “尽快吧。”
      “是。”
      杜若锦拍拍玄皓江的肩膀说:“你们多辛苦一下。”
      “放心吧。”
      “夫人,我要回队里一趟,以免有消息会错过。”亦倾怜准备离开,杜若锦说:“我也回去,正好要等月兔他们的消息。青龙,你们修复后便可到队里找我。”
      “明白!”
      吴广俊、蓝宇凡和岳归梦带着链子上街暗访,转遍了整个城市都没有找到原来的那家小店,更没有一家首饰店叫彼岸花。打电话询问南宫寒玉,南宫寒玉告诉他们,几个月前就被撤销了,工商局都注销了他们的信息。
      毫无头绪的他们坐在路边休息,喝着矿泉水,吹着清凉的风让思绪慢慢平和下来。
      蓝宇凡望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出神,他说:“这链子上刻着彼岸花的字样,我们都认为它是一个Lolg,会不会有另一层意思?比如专门刻字刻上去的?”
      “刻上去的?”岳归梦没想明白,蓝宇凡解释:“这是吴刚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没有外人便是犯罪嫌疑人。既然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那犯罪嫌疑人肯定不会想让别人读懂这个字样或者说让我们找到她,这信息误导也是常理呀。”
      “你是说这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故意留下的?”岳归梦左看右看都没有在链子上发现支持蓝宇凡猜测的证据,蓝宇凡继续说:“没有犯罪嫌疑人故意留下证据来指证自己。我们假设这个推理成立,那就证明咱们的内部还有未清除的内鬼。恰恰印证了宝玉的遗书证词。”
      吴广俊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犯罪嫌疑人利用内鬼了解我们每个人的心理动向,从而设计了一个局,故意在现场留下这个模棱两可的证据来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把我们弄迷糊了,她自己好逃跑!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得,不管是不是挑衅,还是咋的,咱们再把全程的首饰刻字店再暗访一次。”岳归梦一饮而尽矿泉水,郑重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无奈地打起精神,“同志们,加油干吧。”
      “走了,继续工作。”吴广俊把链子攥在手里,思来想去想到一个地方,他对岳归梦和蓝宇凡说,“我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办,你们先去,我办完事情就去找你们。”
      “你去哪儿啊?要不要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还是保护好她的月兔吧。”吴广俊很快地消失在人群中,岳归梦诺诺地问蓝宇凡,“他怎么了?要不要跟着他?他这情绪会不会出事啊?”
      “自从姐姐出山以后,他的心都乱了。”
      “莫不是担心他的队长之职?”岳归梦说,蓝宇凡笑着摇摇头,说:“按照他的性子,他不会在乎这队长职位,现在姐姐重回二部任队长之职,他应该会很高兴吧,怎么会担心呢?桂树,他这心思你还没看看出来?”
      “月兔……”
      “算了,咱们先走吧,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也好。查证链子要紧。”
      “嗯,那咱们去那边看看。”
      吴广俊攥着链子来到之前为前女友安颜儿订做礼物的地方,不禁回想起那时的片段:
      吴广俊和安颜儿来这里的礼物店,安颜儿吵吵闹闹缠着他要在礼物上刻字,他拗不过治好同意她在上面刻字,刻的字便是“血色桃花开”的英文难,他当时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刻这些个字,直到现在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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