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孩子》晏榷

4、第 4 章 梦魇&现实

　　只见黑影拿着半个胳膊，蹒跚地从门前走过，嘴里哼着怪异的歌。

　　小壮捂着嘴，心提到了嗓子眼，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颤抖的手摸了摸腕表，暗暗决定，一定要把他拿着别人肢体的样子拍下来，交给警察叔叔！

　　当黑影再次晃过来，小壮瞅准时机，咔嚓一拍。

　　“完蛋了！忘记关自动补光！”

　　“谁！！！”黑影直冲而来，虽步履蹒跚，却速度惊人。

　　小壮吓得两脚一软，跌倒在地，手摸到一个长长的细棍，来不及细想，紧紧攥着，以防不测。

　　“吱——”

　　黑影开门的声音尖锐刺耳，小壮连滚带爬，使尽浑身力气，跑向大门，铁锁撞击门柱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黑影紧跟其后，伸出黑色的手指朝小壮抓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小壮惊险脱逃，还没来得及松懈，只见黑衣人铁锁一拉，冲出门外。

　　前面是狭长的巷子，直通警察局，小壮紧紧攥着黑棍飞奔而去。

　　雨已经停了，这座隐藏在山林中的小镇，薄雾弥漫开来。

　　巷子冥暗幽长，潮湿的地面隐隐反射出孤零零的几盏白色LED灯微微发着绿。

　　路面不平，小壮一个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黑衣人出现在迷雾中，越来越近，小壮双腿疼痛难忍加上体力不支，挣扎半天，实在爬不起来了。

　　小壮惊恐地看到，一张带着黑色口罩的脸出现在眼前，口罩上绣着奇怪的图腾。

　　黑衣人伸出一只黑手朝向小壮的喉咙，小壮绝望地求饶，可双唇颤抖，连话也说不清：

　　“救啊、救、救……”

　　无奈，呜呜痛哭起来。

　　“谁在那边？”一道激光扫过小壮的头顶，黑衣人瞬间隐匿不见。

　　原来是警察叔叔夜晚巡逻听到了哭声，循声而来。

　　“小朋友，你怎么外面？”警察叔叔连忙跑过来。

　　小壮终于如释重负，抱着警察叔叔的胳膊忍不住哇哇大哭。

　　“你家在那里呀？我们送你回家吧？”警察叔叔收起激光电筒，摸了摸小壮的头。

　　“我家就在……”小壮抬起头，却看见眼前的这位警察叔叔带着黑色口罩，而这口罩的图腾……和黑衣人的一样！！

　　小壮吓得连忙推开警察叔叔，想逃跑，可是脚怎么也不停使唤了，只能坐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后爬。

　　“怎么了小朋友？”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一阵晕眩，小壮体力不支摊到在地，眼前浮现出那个熟悉的口罩，渐渐模糊……

　　***

　　等小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妈妈坐在窗边，拉着小壮的手，焦急地看着。

　　“妈妈，我怎么在这？”小壮有气无力。

　　“你当然在这啊，你都发了一晚上烧了。”妈妈有些担忧。

　　“发烧？”小壮想起，自己晚上明明是去……

　　“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妈妈问。

　　“没有啊……”

　　“是不是和同学吵架了？”

　　“没有啊。”

　　“是不是晚上睡觉没有盖好被子？”

　　“没有啊妈妈，我是怎么在家的啊？”小壮最后的记忆该停留在遇到警察叔叔的时候。

　　“你一直在家啊，怎么还在说胡话呢？”妈妈摸了摸小壮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呀。

　　“我……”小壮欲言又止，想来，再怎么跟妈妈说也无济于事，乖乖躺到床上，“妈妈，我今天能请假吗？”

　　“嗯，我已经请过假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盛点粥。”

　　之前发生的那一切，难道真的是个梦？

　　小壮百思不得其解，掀开被子，摸摸膝盖，隐隐作痛的伤告诉他，不是梦！

　　抬眼看了看台灯边的电子日历，离生日还剩2天！？焦灼与无奈顿时涌上心头，小壮蒙头痛哭。

　　“怎么了？”妈妈端着粥进来，刚到门边就听见小壮的哭声。

　　“妈妈，我该怎么办？”小壮把自己所有的经历，猜想，管他是真是假，一股脑全都告诉了妈妈。

　　原本以为妈妈会当笑话一样听完，然后说一切都是梦，却没想妈妈表情僵硬，愣了好久才缓和过来，将小壮拥入怀中，说：“没想到这几天给你承受了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妈妈真的是太失职了，居然完全没有看出来。”

　　“那，我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小壮问。

　　妈妈什么也没说 ，只是摇摇头，“先把粥喝了，等你生病好了，我们再慢慢聊聊。”

　　“可是，我的生日还有2天了，我会不会也消失？”小壮闪着泪花。

　　“傻孩子，不会的，妈妈保证。”妈妈在小壮额头亲了一下，满眼疼爱。

　　小壮看着妈妈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妈妈两鬓隐匿的银发已悄然滋生，眼角也隐隐出现了细纹。

　　小壮一惊！

　　记得曼曼老师有一次和妈妈聊天的时候说过，说她居然和妈妈是同一属相，整整比妈妈大一轮，但是曼曼老师依旧面如少女，发如墨染。

　　这……不科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