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孩子》晏榷

3、第 3 章 神秘黑衣人

　　警察局。

　　小森的爸爸、妈妈与小壮和小壮妈妈面对面坐着。

　　小森妈妈仔细检查了手中的白衬衫，然后放回桌上，一脸无奈：“小壮妈妈，这件衬衫真的不是我们家的。”

　　“是啊，但是我也想帮孩子解清疑惑。”

　　这时，警察叔叔拿着笔记本从门外走进来，将电脑放在桌上，投屏在办公桌中间。

　　“对不起，小壮，确实查不到有叫小森的小朋友的信息哦！而且你看，小朱叔叔一家确实只有一个女儿叫朱小林，没有朱小森。”

　　小壮瞪大眼睛在屏幕上仔仔细细地看起来，生怕错过一个字。

　　随即泄气地靠向椅背，确确实实，只有朱小林，没有朱小森。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小壮妈妈起身微微弯下腰致歉。

　　“没事没事，我看，小壮是不是这几天学习太累了？才上小学而已，不要绷得太紧。”小森妈妈莞尔一笑，“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小壮妈妈点点头。

　　小森爸爸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只见他一言不发，撇了一眼桌子上的衣服，起身走出会客厅，在门口稍事停顿。
　　“怎么了老公？”小森妈妈挽着爸爸的胳膊问。

　　“没事，走吧。”

　　***

　　小壮妈妈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摊在椅子上的小壮说：“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小壮愣神地看着眼前的衬衫。

　　小森是幻觉？那怎么会有这件衣服？

　　如果不是幻觉，那警察叔叔怎么查不到小森？

　　“警察叔叔，那能帮我查一下小欧吗？卢小欧。”小壮试探地问。

　　叔叔笑了笑，在电脑上翻找了半天，一脸抱歉。

　　“没有。”

　　***

　　小壮将小森的衣服平平整整地叠好，装进透明封口袋，小心地放进抽屉。

　　机械笔、手环、衬衫。

　　四个要好的朋友，如今只剩小壮一个。

　　这一切到底是幻觉，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是幻觉，为何他们的物品还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

　　如果不是幻觉，为什么没有人记得他们？为什么连最权威都警方系统也没有丝毫记录？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小壮焦灼地摸了下台灯下的电子日历 ，离自己的10岁生日还有6天。

　　是等待还是自救？小壮茫无头绪，陷入了无尽的梦魇。

　　梦里，大雨倾盆，有个人穿着长长的黑色雨衣，佝偻着背脊，拖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行李箱，里面塞着尸体。

　　黑影紧跟在小壮身后，任凭他怎么跑，怎么躲，都摆脱不掉。

　　“嘶——嘶——嘶——”拖动箱子的声音在幽暗的街道回荡。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小壮惊出一身冷汗，坐起身，天已蒙蒙亮。原来，真的做了噩梦。

　　黑衣人？或许，这一切和那个黑衣人有关？

　　眼见着生日快到了，妈妈、警察、叔叔阿姨都求助无门，不论如何，也要拼死一搏！

　　小壮觉得小森家肯定有问题，决定每天去小森家蹲点，万一能遇上黑衣人呢。

　　于是，一放学，小壮就溜进小森家对面的灌木丛中等待。

　　屋子里，小森的妈妈和小林正坐在窗边，很久很久，一动不动，小壮有些纳闷，在干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么入迷吗？

　　这时小森的爸爸回来了。进门。做饭。吃饭。直到天色渐渐暗淡，依旧不见小森的妈妈和妹妹动弹过一次。

　　此时，小壮不得不往家里赶，再迟一点回去又要挨骂了。

　　第二天一早，小壮走过小森家门口，小森的妈妈和小林依旧坐在窗口不知道在做什么，还是昨天的姿势，小壮闷闷地继续往前走，到底在做什么事，这么吸引人？

　　放学了，依旧还是昨天的姿势，小壮觉得不对劲。躲在灌木丛悄悄地往外看。

　　小森的爸爸回来了。一切如昨。

　　难道他看不出来小森妈妈和小林的异样吗？

　　小壮觉得白天可能看不到黑衣人，歌谣上不是写着晚上吗？横竖都逃不掉的话，不如晚上来一探究竟。

　　***

　　小壮急急忙忙回家吃晚饭，嚷嚷着累了，提前上了床。

　　半夜大雨倾盆，小壮纠结了半天，最终鼓起勇气摸索着出了家门，来到小森家。

　　刚到小森家门口，一道光亮扫过，吓得小壮连连后退，窝在墙角不敢动弹。

　　小壮听见车上下来一个人，车灯照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身影，小壮捂着嘴瞪着眼惊悚地看着，地上的影子蹒跚而来，长长的雨衣，佝偻的背，拖着大大的行李箱……

　　走到小森家门口“咚、咚、咚”敲了几下门。

　　“来啦。”是小森爸爸的声音。

　　“嗯……”一阵低沉又恐怖的声音说，“还不行就拖走。”

　　“尽量吧……”小森的爸爸说。

　　小壮大气不敢出，窝在墙角好半天也站不起来，心想，自己也太没用了！

　　终于挣扎着爬起来想看个究竟时，却听见院子里传来动静，小壮双腿又不禁哆嗦起来，瘫软下去。

　　只见那佝偻的长影将行李箱重重地放在车后，然后晃悠悠地上了车，关门，车从小壮眼前开过。

　　“这个车……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小壮终于松了一口气，扶着墙站起身，却不慎雨天路滑，又一屁股滑倒在地。

　　“谁？谁在外面？”

　　小森爸爸循声走来。

　　手腕上的激光灯沿路照射到几十米开外，除了密密麻麻的雨点，什么也没有。

　　小森爸爸收起灯，小壮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才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以前和小森偷偷爬过墙，这才紧紧贴身在墙头，躲过了一劫。

　　屋子里传来了小林咯咯咯的笑声。

　　笑声？

　　小壮突然想起来，那辆车，原来在那里见过！

　　***

　　小壮来到一座废弃的工厂门前。

　　此时雨下小了一些，山野间薄雾弥漫。工厂黑色冰冷的铁门紧闭，一只白色的冷光灯孤零零地挂在库房门口。

　　是那辆车！就停在库房旁边的角落，只能看得清车尾。但小壮确定，就是刚才看到的那辆车！

　　曾经有一次，小壮和小森玩探险家游戏，在工厂附近听到各种孩子咯咯咯的笑声，光有声音，却不见人。

　　传闻警察叔叔查过黑衣怪婆婆，什么也没查出来，如果此时去报警，必然打草惊蛇，不如先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可是，要怎么才能进去呢？

　　小壮沿着工厂门边的围墙急得团团转。

　　如果爬铁门，那肯定会发出声音。但是墙又太高了根本爬不上去。

　　小壮急得在门边抓耳挠腮，难道，只能放弃吗？想着离自己的生日还剩4天了，小壮急得想哭。

　　踌躇良久，小壮狠狠吸了一口气，给了自己一巴掌：妈妈说过，要做个勇敢的孩子！

　　冷静！冷静！

　　小壮仔细观察了门锁，是老式的铁链锁，轻轻一推，两道门中间开了个口子。这要放两年前，小壮肯定钻不过去，但现在他瘦了。

　　小壮小心翼翼将头伸进去，再将身体侧进去。一不小心，身体碰到门框，挂着的铁锁晃荡了一下，敲击着铁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壮连忙伸手捂住锁，吓得一动不动。

　　许久，没有动静。幸好，没有被发现！

　　小壮顺利潜入工厂，小心地沿着库房的墙角走到窗下，探出半个脑袋朝屋内看。

　　库房内幽幽发着绿光，隐隐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哼着怪异的歌。

　　屋内是层层的货架，摆放着各种机械零件，这是一家倒闭很久的机械厂，但还是能闻到刺鼻的机油味。

　　突然，一个黑色人影举着一只胳膊出现在库房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