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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算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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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吴忧抽了抽鼻子,皱眉道:“你喝酒了?”她闻到了酒味。
江锦天靠在吴忧肩上,瓮声瓮气地说:“一点点。”
“为什么喝酒?王博说你中午就回家了。”因为失眠,吴忧不让江锦天喝酒。
吴忧试图推开江锦天,江锦天装死。吴忧稍一用力,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为什么喝酒?”吴忧盯着江锦天,非让他回答。
江锦天嘀咕着说:“无聊。”
吴忧瞪大了眼睛:“什么?”
“你不是说你今天会早点回来的吗?”江锦天决定倒打一耙,“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到现在饭都没吃。”
“我没回来跟你吃没吃饭有什么关系?”吴忧不想理他了,板着脸下楼。
吴忧下楼,江锦天也跟着她下楼;吴忧去厨房,江锦天也跟着去厨房;吴忧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江锦天也跟着坐到沙发上。
吴忧故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板着脸问:“干嘛?”
江锦天可怜兮兮地说:“我还没吃饭。”
吴忧怒气未消,盯着他看了一会,终究心软,起身去了厨房。
江锦天躺在沙发上,双手枕着脑袋,冲吴忧的背影笑了一下。
得意的笑!
他承认下午是他幼稚了、小气了、疑心病了……无缘无故冲人家乱发脾气,想想都可笑。
他心虚得很,可他不肯跟吴忧道歉,他说不出口。
他总有办法拿捏吴忧。
看,这不是哄好了吗?
茶几上还放着刚带回来的东西,用个帆布袋子装着,一大包。江锦天从沙发上坐起来,好奇地扒拉开袋子。几包中药,几本书,还有个铁盒子。
他不认识中药,拧着药袋子转头问吴忧:“你买这么多中药回来干嘛?”
吴忧正在烧鱼,往锅里放了水,盖上锅盖,走过来说:“别乱动,给我弄洒了我又得捡半天!”王博他们总说江锦天多聪明多厉害,可吴忧觉得他又笨又二,有时甚至幼稚得可笑。
“哦。”江锦天乖乖放下药袋。又看看旁边的铁盒,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看看忙着拿了中药去厨房的吴忧,终究没有问出口。
吴忧拿了中药去厨房泡好,锅里的鱼也烧好了。“哧溜”一声,青菜滑进锅里,瞬间升腾起白汽。
江锦天窝在沙发里翻茶几上的那些资料书。“考试辅导讲义”、“考试考点速记”、“考试全真模拟题集”,“考试真题集”……
江锦天虽不是医学出生,但作为学霸级人物,对一些字眼非常敏感。
考试用书?
他每本书都拿起来随手翻了几页。
“吃饭了。”吴忧端好饭菜在餐厅喊他,见他窝在沙发上不动,过来拿走他手里的书,“吃饭了!”
两菜一汤:红烧鱼、炒青菜,番茄鸡蛋汤。
见桌上只有一副碗筷,江锦天问:“你不吃?”
“我已经吃过了。”吴忧柔声说。她对江锦天总是生不起气来,做一顿饭的功夫,刚才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
“买那些书干嘛?”江锦天剥了块鱼。在吴忧不厌其烦的教导下,他终于学会了自己吃鱼。
吴忧说:“考试。”
“什么考试?”
吴忧想了想,解释说:“就像开车,想开车必须先考驾照,想当医生的话就得先考证。”
江锦天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突然反应过来:“你想走?”
“我只是想当医生,”吴忧说,“因为没有证,我现在只能在诊所帮马医生打下手。如果我考到证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当医生了。”
“干嘛非得当医生?”江锦天说,“跟着我,能把你饿死?”
吴忧没吭声。
江锦天说:“我给你加工资。你当医生能拿多少?我给你双倍。”
吴忧给了他个大白眼:“这是钱的事吗?”
江锦天好奇问道:“不是钱的事是什么事?工作不就是为了钱么?”
吴忧理直气壮地说:“还可以为了——喜欢!”她故意把“喜欢”两字说得很重。
“那你都喜欢什么?”江锦天笑着问。如果不是对吴忧有一定的了解,他一定觉得她在装逼,“或者说,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自由自在,做想做的事,爱想爱的人。”
江锦天愣了一下。他身边似乎没有这样的人,大家忙忙碌碌,为名为利,不择手段。别说工作,就是找个人结婚,也是权衡利弊,看出生、看家境、看学历、看能力……唯独不考虑“爱”!
“爱”是什么?
现代社会,爱是稀有品、奢侈品!
“你呢?”吴忧问,“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江锦天倒是坦诚:“钱!”
吴忧叹了口气。
“说来说去,你就是打算走呗!”江锦天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他并不想她离开。
“放心好了,我走之前肯定能把你的身体调理好。”吴忧以为江锦天在担心惊恐症的事,“我连书都没读过,哪那么容易考过?”
江锦天愣住,她连上大学的事也忘了?
吴忧见他半天不说话,笑笑说:“看吧,你也觉得我考不上。”
江锦天回过神来:“不,你肯定能考上。”
吴忧不信:“这你也知道?”
江锦天说:“我就是知道!”
吴忧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还会给人算命了?”
江锦天说:“我只会给你算命!”
吴忧再次送了他个大白眼,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就在那吹吧!
江锦天毫不在意她的态度,一脸得意地说:“我会的事可多了,你不知道吧?”
“那倒是!”吴忧笑眯眯地斜睨着他。江锦天以为吴忧要夸他,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正准备接受夸奖,却听吴忧话锋一转,“就是太笨了,有时候还犯二!”
江锦天不服气。从小到大,有人说他精明,有人说他狡猾,有人说他唯利是图精于算计……却从来没人说他笨过。
“你不笨?你知道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吴忧说,“人最重要的是要照顾好自己!这么晚了还不吃饭,明明晚上失眠还空腹喝酒,你不笨谁笨?”
江锦天不吭声。
“还有,王博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没有听到。”江锦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吴忧盯着他看了一会,心软了,语气也跟着柔和起来:“你不接电话,又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会很担心。”
江锦天吃饱了,放下筷子看了吴忧一眼,然后把手摊到她面前。
吴忧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
“手机。”
吴忧不解,却还是把手机给了江锦天。
江锦天在她的手机上按了几下,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还给她,“好了。”
吴忧问:“什么?”
“这样以后你就知道我在哪了。”江锦天凑过来,拿过手机演示给吴忧看。他在手机上装了定位软件。
吴忧不太懂这些东西,十分好奇:“这样你也知道我在哪吗?”
“嗯。”江锦天点头。
吴忧看江锦天试了几次,自己拿着手机在江锦天的指导下又试了几次,觉得十分惊奇。
两人窝在沙发上玩得不亦乐乎,无意间一抬头看到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
“哟,不早了。”吴忧站起来,“我去把中药煎上。”
江锦天懒洋洋地问:“煮中药干嘛?”
“泡脚。”吴忧说,“以后每天睡觉前都用中药泡泡脚,这样有利于睡眠。”
“哦。”江锦天对此没有异议,反正也不是喝。
吴忧把药煎上,洗了碗从厨房出来对坐在沙发上的江锦天说:“躺好,扎针灸了。”
“什么?”江锦天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放下手机。
就见吴忧打开茶几上的铁盒子,拿出棉球碘酒和银针。那些针又长又粗,看着都吓人。
“干什么?”江锦天不禁往沙发后缩了缩。
他见过吴忧给人扎针,那人从头到脚被吴忧扎了个遍,到最后跟只刺猬似的。江锦天从小就怕打针,那么长的针扎进皮肉里,想想都疼。
“惊恐症可以慢慢调理好,从今天开始,饮食、运动、中药,针灸……”
江锦天不等她说完,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匆匆丢下一句:“那我去外面锻炼锻炼。”说完就准备溜之大吉。
“站住!”吴忧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