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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醉酒 ...

  •   当天王博便把吴忧领到了江锦天家。

      江锦天不在家,王博交代她:“平时打扫下卫生,做好江总交代的事情就好,别做多余的事情。尤其他在家的时候,没有他的吩咐,别上楼打扰他。二楼是江总的卧室和书房,除了打扫卫生平时不要随便进去。一楼有客房,如果江总同意,你可以住一楼的客房,但他不喜欢家里住陌生人,你要问问他同不同意。另外,别说多余的话,江总不喜欢话多的人。还有……”最后他强调,“江总不喜欢关灯睡觉,别自作主张关他卧室里的灯。”

      吴忧点头,然后问:“你说他健康出了点问题是怎么回事?”

      王博此时还不知道到底该让她知道多少,于是说:“这个你到时候问江总,让他跟你具体说。”

      简单交代了几句,他便留下吴忧走了。

      就这样,吴忧正式上岗了。

      其实吴忧根本不懂什么叫“私人医生”,当时她在门外听说江锦天健康出了问题,想都没想便冲进去答应了。

      但这会冷静下来,她又有点迷茫了,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她母亲曾对她说,如果知道自己会给她父亲带来灾难,她宁愿这辈子没遇见过他;即使遇见,也不会让他知道她爱他。因为这样,她父亲至少还活着;这样,偶尔的偶尔,她还能远远看他一眼。

      当时她并不懂母亲的心情,可当她沉睡了一百多年后苏醒过来,看着李琰留给她的日记,她终于明白了母亲当年的心情。

      所以,当她遇到江锦天后,虽然欣喜万分,但也曾在心里暗下决心,只要他过得幸福,她就绝不打扰。

      可是,这决心下了还没多久,她就已经在江锦天家里了。

      算了,不管了,帮他调理好身体了就走。

      她再次下定决心!

      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吴忧打开冰箱想找点东西出来煮了吃,却惊讶地发现里面除了水什么都没有。她打开橱柜,更是连一粒米都没有找到。

      这都过的什么日子?难道有钱人就是这么过日子的?

      没办法,吴忧只得外出觅食,顺便买了点东西回来。各种调料米面外加一点菜和水果,居然装了两大袋。

      吴忧把战利品提回家,做好晚饭,左等右等却不见江锦天回来。闲着无事,吴忧又开始胡思乱想。

      潜意识里,人是否会有前世的记忆?倘若有,如果让他见到曾经的人或物,他是否会有感应?

      她内心十分矛盾,既希望有又希望没有。

      鬼使神差地,吴忧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木匣子,然后把小木匣子里的东西戴在了手腕上。

      是个雕着特色花纹的翡翠手镯,这是李琰家的传家之宝。当时李琰曾把它当作定情信物送给了李银花,后来因为母亲反对,银花又将这手镯还给了李琰。然而等她从沉睡中醒来,不知怎的这手镯又戴在了她手腕上。想必是李琰后来为她戴上的。

      所以这手镯,无论于她还是李琰,都意义非凡。

      吴忧盯着手腕上的手镯,想象江锦天看到它时的反应。正胡思乱想间,门突然开了。

      回来的不仅有江锦天,还有王博。江锦天一身酒气,在王博的搀扶下走得东倒西歪。吴忧皱了皱眉,却还是迎了上去。

      王博见到吴忧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人还是他今天亲自请过来的,他都还没来得及跟江锦天说。

      “帮我把他扶到楼上去。”王博说。

      两人一起把江锦天扶到二楼卧室,吴忧看着躺床上人事不省的江锦天,皱眉问道:“怎么喝成这样?”

      “晚上有个酒会。”王博说,语气稀松平常,一看就知道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发生,“走,我们下去。”

      “就这样让他自己呆着没关系吗?”吴忧有点不放心。

      “没关系!”王博抓着门把手,站在那催她,“走吧!”

      吴忧看看他,又看看江锦天,虽然不放心,却还是走了出来。

      “江总喝醉了酒不喜欢人碰他,没有他的吩咐,你别进去。”王博替江锦天关上门,转身对她说,“哦,对了,今天比较忙,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请你来的事,等明天酒醒了你再跟他说。”

      临走的时候,他再次强调:“记住了,没有江总的吩咐,别进江总的卧室,也别关江总卧室里的灯。”

      吴忧不明就里,但见他说得认真,却还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可王博前脚刚走,吴忧转身就上了二楼。

      江锦天依然像刚才那样斜躺在床上,他们离开时什么样,现在依然什么样。他闭着眼,皱着眉,鞋也没脱,呼吸间都是酒气。

      “李……”吴忧走到他跟前,差点叫出她心底里的那个名字,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不舒服吗?”

      江锦天没啃声。

      吴忧用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想不想喝水?”

      江锦天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点。

      视线里,有个人影在他面前晃动。残存的意识令他心里一紧,他蜷起身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斥道:“出去!”

      王博说得没错,醉酒的江锦天不喜欢人靠近,更不喜欢让人触碰。其实不仅醉酒,他生病的时候也一样。每次生病,他都会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人发现,不让人触碰。一旦有人靠近,他就会像只刺猬一样蜷缩成一团,竖起满身的尖刺。

      吴忧一愣,她没想到江锦天会这样对她说话。以前的李琰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他说话总是温和的,看见她的时候也总是笑。

      呸,懒得管你!

      吴忧突然觉得委屈,她站起来气呼呼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可她走到门口,却还是忍不住又转回来帮江锦天脱了鞋。

      “还不快把你的脚丫子拿上去,等下麻死你!”她帮江锦天脱了鞋子,又帮他脱袜子。

      江锦天就像断了电的电器,无法动弹,吴忧只好帮他把腿抱到床上。怕他酒后呕吐,又帮他翻身侧躺。

      这下又捅了马蜂窝!

      刚才帮他脱鞋脱袜他还没什么感觉,这会要帮他翻身,他浅薄的意识又回笼了。

      仿佛别人要把他怎么遭似的,他使出浑身解数,用脚踢、用手挠、用牙咬。

      吴忧虽然会些功夫,平时对付江锦天这样的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可她实在怕伤着江锦天,这会不仅不能用功夫,还得时时注意防着江锦天摔到床下。两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最终虽成功帮江锦天翻了身,却一不小心被江锦天在手背上挠了两道血口子。

      “出去!出去!”江锦天侧着身,人老实了,嘴巴还不饶人。

      吴忧心说懒得管你,她不跟醉鬼计较,帮江锦天翻好身便下了楼。可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放不下。

      她心里有事,晚上便睡不沉。也不知过了多久,吴忧迷迷糊糊间听到动静,刚开始还以为是在做梦,等她意识到这动静来自楼上时,她瞬间就清醒了。

      她起床上楼,二楼卧室里却没看到江锦天,待推开旁边卫生间虚掩的门,这才看到他。

      江锦天正蹲在马桶边,抱着马桶低着头。

      “你怎么了,锦天?”吴忧走过去,蹲在他旁边问他。

      江锦天隐约听到旁边有人说话,可他顾不上搭理。他胃里难受极了,一阵接一阵痉挛,想吐却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他这两天食欲不好,吃不下什么东西。昨天晚上去参加酒会,其实喝酒并不多,大约是因为空腹喝酒,所以才醉得厉害。

      江锦天胃里绞得难受,绞得他眼泪直流跪到地上,也没能吐出东西来。吴忧蹲在旁边帮他拍背,边拍边问:“好一点了没?好一点了没?”

      她没有照顾醉酒病人的经验,心里干着急,心想她明天得去翻翻医书或者请教一下谁,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解酒方法或药物。

      江锦天没啃声,他的注意力全在他那绞痛的胃上。

      终于,“哇”的一声,江锦天吐了出来。

      其实胃里也没多少东西,但直到把胃里的黄水都吐了出来,他的胃才不再折腾。

      江锦天坐在地上,闭着眼靠墙休息,脸上泪痕清晰。吐出来之后,他感觉胃里舒服多了,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他感觉身边的人走了出去,一会儿之后又有人走了进来。江锦天很累,累到不想睁眼不想说话。

      “锦天,张嘴。”有人把什么东西送到他唇边,他嘴唇一凉,“漱一下口。”

      他嘴里正苦得很,温顺地张嘴,有人给他喂水,还不忘叮嘱他:“先别吞下去,吐出来,吐出来。”他依言一一照做。

      那人又喂了他几口水后,用毛巾帮他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温言软语地问他:“好一点没有?”

      “嗯,好多了。”江锦天迷迷糊糊地说。

      他折腾了那么久,这会舒服了,人也快睡着了。他答完这话,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江锦天被闹钟闹醒。他顶着个鸡窝头,打着哈欠,挠了挠还有些疼痛的脑袋,打开房门。

      突然,一个不明物从门外滚了进来。

      “啊……”江锦天大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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