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若白》遮若

8、6-4～7-3

　　6-4

　　隔一个探视月，小泉没有来。
　　再隔一个，还是没有。
　　小泉最后一次来看我的时候，似乎知会过我她有工作？无所谓，我快要不在乎了。

　　我在枫叶最美的时候等到了神情憔悴满身疲惫的她。

　　「我做不到…」她说。
　　「我真的做了！我试过很残忍的用每一种想得出来的方法假公济私的虐待她了！可是她还是每天准时过来，我怎么做她都还是那种温温的样子，虽然会痛会不舒服会难过，敷好伤她还是笑着每天过来。可是几个月下来我受不了了，我只好承认我还爱她爱她爱她～」小泉的声音饱含痛苦的狰狞：「于是我想把她锁起来不要再让人看见，我锁了！可是她不肯乖乖待着。她总有法子逃掉然后隔天再准时出现…我都快被她逼疯了…她明明也爱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勾引别人，那个条件达成的只有我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别人？姊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她才能只是我的…我真的再也受不了了…」话里颠颠倒倒的，有点乱七八糟但还是能大略懂一些。

　　恋爱困扰？职场恋爱？而且是性.虐模式？我压下心里的不安和怪异，想要问个明白。但小泉实在太过激动，话里也遮遮掩掩的像谜语不肯说清，最后我只好半猜测半混合自己的经验给她意见。
　　探视时间结束要离开时，我跟她讨要对方的名字。「总不能每次和妳提到，都是用那个人带过吧。」我跟她开玩笑。
　　小泉很复杂的看着我。
　　「南馆的人都叫她『夏』。夏天的夏。」说得很轻很慢，「只在夏天…只有夏天。」

　　7-1

　　接下来几年，我已经习惯她有假期才能过来的作息。常常大半年没见的，也不打一声招呼说不来就不来。
　　不晓得什么工作这么没人性的。
　　只是听说，她和她的夏，好像在一起没多久就分开了。
　　我没问理由。恋爱的事，旁人没得说。

　　7-2

　　有一天小泉问我想不想出去。

　　其实我已经不想了。出去也没什么好做的，从以前就是这样，不然我也不会在那些圈子里鬼混。
　　只是人好好的，老是待在疗养院也蛮奇怪的，要不是这里的病患都挺安静，人人好像都和我差不多，搞不好其实真的都没病的样子，我也不会一住就这么久，呃…考虑到中途真的有需要疗养的那段时期，我应该不算白花了小泉的钱吧？
　　这里可以安静的看很多以前不看的书，想很多以前没想的事。
　　没什么不好。

　　我告诉小泉：「如果妳腻了我当米虫，那我就出去吧。」她微笑。

　　她已经很久没笑了。

　　7-3

　　我的出院证明很快就办好了。

　　小泉来接我的时候，旁边牵了一个似乎很害羞的小女孩。
　　「我女儿。」她坦然的介绍。

　　我张大了嘴。

　　「她多大了？」我颤抖着指指指。
　　小泉面无表情的把我的几样纪念品塞进后车厢，不冷不热的回：「四。她叫又慈。」

　　「佑慈？保佑母亲平安吗？」我疑惑，开口问。

　　「不…」小泉短暂的沉默，转身把我和小女孩塞进车子里安顿好。
　　「又字辈，以心为主。是照顺位排字的。跟我姓。」
　　也许是大家族二三代某人的私生子，我不忍心再问，算了，反正已经是这样。何况婚生子也不一定幸福，我们不是过来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