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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6~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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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这一切是怎么结束的?或者,怎么发生的?
我有点茫然,只能呆呆的看着两个各自捂着脖子耳朵的男人腿软倒下。
第三个僵直着面孔和身躯,惊骇地死死瞪咩,我讨厌他的眼神,好像在说咩是什么怪物一样。
她才不是!
她只是挥手去挡第一个冲过来的男人,那家伙不走运才会被她划开脖子。
咩的指甲很利,我记得的。
这肯定是意外!
我想喊,可是喉咙涩涩哑哑的。不是药物的作用,我发不出声音。
但第二个人要怎么解释?
不过眨眼的时间,第一个人为了摀住脖子喷血的伤口而松开的美工刀,已经到了咩的左手,然后在谁也没看清的情况下,捅进了邻近的第二个男人的右耳里,利落,迅速。
冷血。
我感觉从骨头开始窜起寒意。
我同样看不见咩的表情,她垂着双手,已经站到我右前侧,静静地看着最后那个人,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我知道她衣服底下那窄窄的腰肢现在肯定绷得死紧。
像在警戒着对方的反击。
像一头准备好随时可以扑食的大型猫科动物。
6-1
小泉沉默的替我办了转院,听护士们私下说,是在业界也颇有名气的国外疗养院。
我不晓得她哪来的钱和关系。
从我这样之后,也没见过那两个生我的女人和男人来过,所以应该也不是他们搞的。切,还好意思说什么血浓于水。
6-2
两个月一次的探望,从小泉偶尔的自说自话,我隐约猜出她放弃了大学的学业,转而去从事什么高收入工作,目前还在培训期间,没什么危险。
我很想问小泉她是不是被欺骗了,或者是不是为了我的医药费,正在被某个有钱的大老板或小开包养,但终究问不出口。
我没有多余的力气担心她了。
我天天做恶梦。
梦里的自己,眼能所及之处总是血红一片。
6-3
发梦频率开始时有时无,而不是天天报到时,已经是几年之后了。
等我有精神可以回头注意时,小泉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般模样,每两个月一次的会面,她都会变上一点点,初时这种转变仍不显眼,但是近来几次,那种蜕变后的气息强烈的怎样都遮掩不住。
既尖锐又冷漠。
令人有点害怕的气息。
「姊,我受命担任她的刑讯指导官呢。」小泉清冷的笑,眼里似乎有抹残酷的快意。「…害我们家破人亡变成现在这样,我一定会好好报答…」
小泉说的语气虽然清晰但内容模糊难辨,我实在听不懂,只好叫了她的名字,想把她从已经有些扭曲的喃喃自语中唤醒。
她要我别叫她小泉了。她是若草。杂草一样的命运。
老实说,这几个月来我觉得小泉比我还像疯子。
疯到有点恐怖的那种。
这当然不是说我真的疯了,当时最开头明明只是误会而已。后来是那些药物搞得我根本跑都跑不掉。
再后来…
再后来,我觉得我真要疯了。
每天关在那些个小房间,手脚都被绑起来,天天打一些莫名其妙的针,只能从小小的天窗看风景,偶尔才有人来看我和我说话,咩还不来找我。好容易等到她来了,又出了…那种事。
我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宁可疯掉,也不想记得那种温暖浓稠带着微腥气的液体泼溅到脸上的感觉。
瞧,我TMD记得还真清楚。
我明知道那不是咩的错,是那些居心不良的男人们的错,可我还是怕了她。谁生命随时有威胁的时候不怕?
我想忘了咩。
我逼自己要忘光这些可怕的事也要忘了她。
我忘了三年了还是忘不掉,她充满诱惑的猫眼就像那些同样摆脱不掉的梦魇一样,直勾勾的,在我梦里,纠缠不放。
我恨起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