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若白》遮若

3、3-1～3-2

　　3-1

　　宿醉。抓着满眼笑意的她在床边翻滚，不小心差点翻出床外，被她一手腕揪住了手臂扯回去，免除了一个醉鬼摔倒床下的惨剧。

　　手臂传来一阵热感。
　　过了几秒钟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被抓过的地方一阵阵刺刺的麻痛感。

　　转头看去，我才经由那道不停渗红的血线意识并确信到我受伤了。
　　咩随着我的视线看到了那道抓痕，愣了一下，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然后抿着唇带我去找药敷。

　　在敷药的过程我也看清，那道伤痕其实没多狰狞，而且从头到尾都挺没真实感的，不过是被抓了一下，出了几道刮痕，想想也没多用力的，居然有两小块表皮都被掀掉了，比较深的那条线还冒血冒个不停，难道有很深吗？目测最多0.1或0.2左右吧？那，是割到微血管？唔，说不定。

　　我注意到她的指甲。
　　这是我第一次想要抓咩的手来看。如果不是不小心被抓伤的话。
　　她的手当然不漂亮，至少和我看过的那些女孩们比起来要差多了。
　　相比她身上滑腻的肌肤而言，她的手掌既宽又厚实，指节非常有力，掌心粗糙的不可思议，简直就像什么辛苦人家长大的孩子…但她说过，她的家庭不余匮乏，至少是物质上。

　　她的指甲乍看和平常人没什么不同。
　　我不顾她想抽回去的动作，反而抓着往眼前凑近了点看。
　　白色的。
　　指甲前端没有覆盖到肉的部分，是完全的乳白。
　　如果说看上去有哪里不同的话大概也只有这部分，我的就是那种混浊的不透明的颜色，没记错的话，我以前的女友们不涂指甲油的时候，也就是不透明的程度不同而已。

　　我沿着她的指尖摩挲，很薄，她的指甲片，显然要薄过很多人，不仔细触摸根本不会知道，而且隐隐有种尖利的触感。掀掉我的皮的大概是食指和中指的部份，至于割出血的大概是咩的无名指的位置，这不？指甲缝里还带着一点血丝呢。
　　我来了劲。

　　她开始有点挣动，难得的，想拒绝我的观察。
　　｢嘘，借我看看。｣我压制住她。她安静了，却把脸别了开，只肯看着窗外。
　　我看了看她不合作的态度，又看看手中握紧的战利品。决定优先满足我的好奇心，反正又不是什么很不好的事，咩最多也只是使使性子吧？

　　我拿我的指腹去戳她的指甲前端，只有感到被一个平面抵住的感觉，不像刚才被划开皮肤表层那么锐利。
　　很有实验精神的，我满怀期待的抓着她已经懒得挣扎随便我玩的手指，在我的指尖表面轻轻、快速地划过。
　　哈！割开了。
　　简直就像拆信刀。虽然看不出来，但果然很利嘛～
　　我把这一发现跟她说了，她只是浅浅的笑，把手抽回去不给玩了。
　　｢平常我都会剪的，最近有点忙，忘了。｣咩低垂着眼睛，浏海遮了一半的脸。
　　我看不清。

　　隔天，我注意到她又把指甲修得短短的，几乎要到肉里。和平常一样。

　　｢这样才不会不小心又刮到。｣她说。

　　3-2

　　小泉和我们一起出游。
　　这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说直白点，这个月初以来，每次见面我都会捎带上她。
　　一开始咩不太乐意，小泉也是，还是我硬拉的。
　　这不是我先发现的，是在带了她们同时出席某次聚会之后，几个损友扯着我，亏我家里是不是不和呀搞不定的云云。

　　要很仔细回想才能注意到，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应该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就是我决定要戒酒的那天早上，就总是在回避对方，尤其是在尽量避免视线有接触。
　　似乎是真的有过什么矛盾的。
　　像是现在，小泉递个果汁也是低头放着就走。排斥的态度明显到我如果不表示一下，就是我瞎了。

　　我瞎了吗？没有。所以我只好找着方子要她们把误会解释清楚。

　　单独找过两人，都说没什么误会，也没有争执。
　　我想想也对阿～她们能有什么机会争执呢？
　　明明她们两个都不是会失礼的人，更别说是别扭什么，我讨厌那种麻烦的女孩。小泉当然不是。
　　如果咩是，我早甩了她。

　　可这状态又反常的让人胸口好像来了只大猫乱抓似的，很不舒服阿！

　　我早该发现的，我早该发现的。

　　她们在回避的是自己。
　　是双方对彼此的吸引力。

　　我不信有一见钟情的爱情，如果有，绝对是源自于或美丽或俊俏的外貌。怎么会有那种，只是彼此互望着双眼，就在胸口感到＂灵魂的颤动＂的爱情？而后来的后来小泉是如此告诉我的，在我逼问之下。如此说法太过荒谬，若不是顾及小泉的自尊心，我几乎要笑出来了。
　　咩并不真喜欢女孩的，而且在这方面相当被动，当时我也是花大力气去追来的。
　　她们怎么可能这样肤浅的开始爱情。

　　我拒绝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