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哭》颓废的狸子

7、第 7 章 “我等

　　“我等着你来找我。”Sans觉得这句话太过熟悉，就像不知听过了多少次那样，他被这句话带来的熟悉感硬生生熟悉醒了，冰冷又干燥的环境下，带上了丝丝属于血液的腥味，和有些突兀的，灼烧后的糊味。他看见Papyrus站在自己面前不远的地方，这个孩子的身体总会显得有些许瘦弱，长大了的他一定会像那个他一样，Sans莫名的想到。周遭一片狼藉，而那个孩子正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让我们把视线放回到之前。
　　Papyrus醒来不见Sans，便觉得事情不太妙，却没成想刚好撞见Gaster刺穿Sans灵魂的那一幕，随即Sans脸上带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僵硬表情向后倒去，他愣了一瞬，随即尖叫着喊着Gaster的名字。Gaster毫无防备被Papyrus凝出的尖锐的骨头刺穿，疼痛蔓延上Gaster的身体，却迟迟没有等到下一步的攻击。他抬起头，Papyrus跪在地上，脱了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骷髅本不应需要的空气。
　　“Papy，就像我教你的，你应该果断一点杀了我。”Gaster的一只大手不知何时出现在Papyrus的身后，紧紧地掐住了他细细的脖颈。“或许这就是我在Sans和你之间会选择Sans的一部分理由。作为哥哥的责任感也让他更懂得忍耐，真正爆发的时候才更为惊人。Sansy快要回来了，你应该乖乖的等着。”他转头看向记录魔力波动数值的装置上的数字在不断跳动。
　　Gaster看着那数值的起伏，没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他缓缓站起，以正常的标准来说，几乎是豁出了命一样在不小的房间中放出攻击，密密麻麻，落向每一个角落，换言之——就是无差别的攻击，这攻击面向发出攻击的人所见到的所有东西。
　　那一瞬间，房间内所有的仪器都炸裂开来，房间内除了那个身影以外的两个活物被几只手围绕着，堪堪挡住了攻击。
　　Sans清醒后如果发现他自己又一次差点杀掉Papyrus，他会怎么想呢？啊，可能，他会去伤害自己。可能，他什么都不会去想。Gaster叹了口气，把还没缓过神来的Papyrus揽进怀里，调动着自己的魔力护住他们所在的一小块地方，想着该怎么阻止Sans的失控。他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的还没有被彻底破坏的机器，它连接着核心。
　　“……Sans，你想做什么。”Gaster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他在试图发起攻击，但又在犹豫。Sans的双眼散发着猩红的光，给人一种空洞的感觉。
　　Papyrus突然有些迷茫，他甚至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丝毫的意识可言，只在最后找回了自己对身边一切的感知，他看着Sans浑身是伤的直愣愣摔在地上，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到一边，险险护住自己的头，他从地上爬起站起来，找着另一个人的身影，却只看到了自己和Sans，而连接核心的机器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Sans扶着头从地上爬起，Papyrus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转过头来。
　　“……Paps？”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Papyrus还没有完全想起发生了什么，Gaster最后推开他，然后……然后怎么了？他迷茫了一下，身上的伤这才开始疼起来。
　　“Sans，我们自由了。”Papyrus久违的冲着Sans灿烂的笑着，可他的眼泪却大滴大滴的顺着脸滑下，落到地上。
　　两个孩子，浑身带血，充满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