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哭》颓废的狸子

6、第 6 章 梦总是

　　梦总是会醒的，Sans，你睡了太久了。
　　“Sans！San——s！”一个提高到有些尖的声音，Sans听着觉得神经有些被刺激的疼。他扶着自己的额头缓缓抬头，一节白色的脊骨先映入眼帘，然后便是一个完整的高大的骷髅怪物的上半身和那一张表现得十分凶狠的脸。如果Papyrus长大了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年轻，有力。Sans想着，看着面前的怪物倏地走了神。
　　“真是的，工作的时候被埋在了雪里都还能睡着，没有我这个伟大的兄弟你可怎么办......”面前高大的骷髅怪物还在不停地说着话，手上替他掸落身上落的雪。
　　“Sans？”他突然回神，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茫然的看向面前有些担忧的怪物。“你怎么了？”
　　“......Papy...rus？”
　　“当然是我了，否则还会有谁能浪费时间把你从雪里挖出来！Sans，你到底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对劲，你的脸色，有些苍白？”Papyrus双手叉在他腋下把他提起来，Sans这才发现，他自己整个骨趴在雪里。
　　“等一下Papy，他还，他还在吗？”Sans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低沉，但随即还是努力控制住眼里的慌乱，安慰似的捧住Papyrus的脸，不知他是在怕Papyrus记得那一切而想着安慰他，还是想安慰自己——对方是Papyrus,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
　　“他？你是说谁？”Papyrus迷惑的看着他的举动。有一瞬间，Sans的脑袋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抓不到。
　　“Gaster.”他哑声说出了这个名字。Sans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很多种对方会出现的反应，但下一秒，Papyrus迷惑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Gaster是谁？”
　　Sans听完了Papyrus所有的叙述，他们的世界就仿佛从来就没有过这么一个人，没有痛苦的实验，没有两兄弟的灵魂被切割组合，没有什么所谓的残暴的本性，Sans也没有在那么多瞬间中差点永远失去Papyrus。不论现在的这个局面是因为什么，但Sans喜欢这样的一切，没有Gaster的一切，他还拥有着Papyrus,这么多年，并且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年月，对吧？Sans突然有些想笑，而他也真的笑出了声。这把Papyrus吓了一跳。
　　“Sans你在发什么疯？”Papyrus下意识缩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有点丢脸，站直身体大声问着他，脸颊上还有一点恼羞成怒憋出来的红色。
　　“哦对不起，Boss。”Sans冲着这个所谓的自己的兄弟扬起一个笑脸。
　　“你最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剩下的工作由我和人类替你做完......”
　　“等下，你刚刚说什么？”Sans觉得人类这个称呼让他有些不太安心。Papyrus见状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然后高高蹙起眉骨。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Papyrus正打算接着说，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跑了过来。
　　“嘿，人类，你来的正好，Sans今天非常的不对劲。”他俯身推着那个小身影的背部，把他推到Sans面前。黄色的花朵在那人类的肩膀处探出头来，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不对劲你怎么不回家还在这杵着的嫌弃表情，Sans表示，好好的一朵花他妈的为什么长了脸。但Sans下一秒就被吓出了冷汗，那人类，他记得他，在Papyrus昏迷的那天，自己看到的被国王带回抚养的人类孩子......
　　“Chara”人类孩子闻声抬起头，他笑着，脸上沾了血，却仿佛影响不到他愉快的心情。身边的一切都变了样，遍地的刺眼的鲜血，空气中雾蒙蒙的漂浮着代表死亡的尘埃。
　　Sans慌忙去找寻Papyrus的身影，他站在不远处的尘埃中，Sans想冲过去，却迈不动脚步，他看着Papyrus迈开步子往远处走去，一点点化为尘埃在风中散尽。
　　“Sans，别哭，你说过的，哥哥是不会哭的。”脸颊传来一阵温暖又柔软的触感。那个小小的人类孩子站在他面前，手里的刀反射着寒冷的光，而他脖子上的围巾，殷红的颜色，比任何时候都更刺眼。
　　“我等着你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