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哭》颓废的狸子

8、第 8 章 San

　　Sans捧着本书，趴在他的肩头认认真真的看着，时不时问一问自己不明白的地方。像对父子一样。Sans开心的顺着他肩头滑下坐进他的怀里充满向往的开口。
　　“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皇家科学家的一员啊？什么时候才可以呀，Gaster，我想像你一样！”Gaster笑了笑，用手托住他的背部，摸着他的头顶。
　　“等你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身边的人的时候，不要着急。”
　　“保护身边的人？”
　　“对，比如，等你有能力杀掉我……”
　　Sans几乎是从床上猛然弹起，随即，他愣了一下，抓了抓自己的头顶，迷茫的想了一阵，烦躁的咬着牙关。
　　“妈的刚才梦到了啥？怎么这就忘了？”他活动活动睡僵了的关节，拎起一旁的外套穿上小声的出了门。
　　正值怪物们的休息时间，一派安静，毕竟地底白天黑夜看起来都没什么两样。他独自走在雪镇的路上，脚踩在白皑皑的雪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他现在很烦躁，急需一点发泄途径。
　　但当他走到一家店门口发现它关着门的时候，整个骨像泄了气一样想要哀嚎几声。
　　Grillby去哪了？Sans不爽的想着，可他似乎忘记了现在正值‘凌晨’。他来到了雪镇的入口处，看着面前长长的桥还是决定走‘捷径’。他看向面前高高的暗色的大门，背靠着它坐到地上，把手放在门上却没有敲，小声的说着。
　　“Knock,knock……”他闭上了眼睛“我知道现在太晚了，所以，女士，我并不打算打扰你的睡眠。我只是有些……啊，我，妈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知道吗，我的兄弟——Papyrus，他真的非常努力，这些年一直都是。我也明白，他，他只是不会表达，他也从不会掉眼泪，可他还只是个孩子，真的，他本可以不这样的……这样的，辛苦……我能给他什么？他并不需要我，他随时可以放弃我——他没用的兄弟。我把他带大，可他并没有理由在继续留着我……抱歉，我，我并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只是……”他微微昂起头，睁开眼睛。
　　“我……是做哥哥的。”也是审判者，就算不是自愿的高位者。
　　“他是我的全部。”就算这一切或许毫无意义。
　　Sans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他只觉得身上有些疼，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眯起眼，抬头看到几个怪物把他围在中间，为首的怪物趁他还没完全清醒，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
　　“虽然我们是要先对你那兄弟下手来着，但既然先碰上了你，那就先杀了你，再带着你的骨灰去找他吧。”Sans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灵魂随着胸骨剧烈震动着，一下下抽痛着。他说了什么？Sans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自己有些使不出力气。怪不得这么放肆，看来连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啊。Sans侧躺在地上，雪贴在脸上，有些凉。
　　他想着，如果自己就这么死掉，会不会是个好的选择，已经无所谓了，什么都……他的思绪突然停顿，Papyrus的身影一遍遍出现在他脑海里。我在犯什么傻呢？他攥起拳头，左眼突然闪着红光，他倒在地上的身影猛的消失，又出现在那些怪物身后。一只手抬起微微弯起手指，红色的骨头拔地而起，把那几只怪物牢牢钉在原地。
　　“啊，我刚刚睡迷糊了。你说你们要对谁下手来着？”Sans手中出现一根尖锐的骨型匕首，对准之前说话的怪物的一只眼睛。
　　“不，我们，我啊啊啊——”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脸滑落，Sans手上的匕首慢慢插进了他的眼睛里。其他怪物想说什么，刚出声便被Sans警告。
　　“嘘——我还没问你们，不要出声，我不喜欢太吵闹。”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我手滑了一下，你没说清楚，我听不清。”说着便把匕首缓缓转动着，他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来，Sans仿佛失去了耐心，狠狠刺了进去，刺穿了那怪物的头。
　　“真可惜，我突然不想听了。我赶时间。”
　　Papyrus被几个怪物叫嚣着的声音吵醒，带着不爽叫Sans去处理一下，但却没有找到Sans。开门便见到几个流氓样的怪物在自家门前，像每一次不怕死来找茬的怪物一样。Papyrus头疼的看着面前叽叽喳喳烦人的怪物，本以为和每一次都一样，可下一秒一个被弄得脏兮兮的还有些破损的外套被丢在了眼前的地上。那是Sans的外套。Papyrus危险的眯起了眼，Sans按理来说不会被几个杂碎压制，但是……Papyrus看着那个外套，还是不免有一些担心。
　　“看到了吗？你的那个没用的兄弟已经在我们手里了，这会应该已经变成灰了。”周围的怪物也跟着附和着。Papyrus猛的伸手卡住最先说话的怪物，把他提起来，周围的怪物想动手救自己的同伴，Papyrus见状看了他们一眼，手上的力道猛的加重，那怪物在他手里抽搐着，几乎要死过去。
　　“你们犯了个很大的错误。”Papyrus扫视一遍他们。
　　“你们以为我会很在意那个废物的死活？但毕竟，属下没有了也确实会给我带来一些麻烦，所以——”Papyrus狠狠地看向他们。
　　“如果你们不想死，那么告诉我那个废物在哪。”尖锐的骨头瞬间刺穿了几个怪物的手脚，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任何人在意这样的早间插曲。
　　Papyrus赶到的时候，只见Sans倒在地上，浑身是伤。他连忙上前蹲下身把Sans抱起来，往雪镇的另一边走去。
　　Sans只是魔力消耗过快而昏迷了，并没有什么大碍，醒来的时候正整理着编好的理由准备和Papyrus解释一下。只见Papyrus站在他屋内的镜子前说些什么。
　　“咳咳，那群杂碎来找了我，我处理了他们，然后去巡逻的路上顺手把你捡了回来！不对，是不是有点刻意了……巡逻怎么会顺便跑到那边去……”Sans听到他小声嘟囔着，时不时有些懊恼的抓抓自己的头顶。Sans死死咬住了牙关把笑意憋了回去，觉得现在叫他也不是个好主意。便又闭上了眼睛，准备装睡。他听见Papyrus似乎走到了他的床头。
　　“Sans，我命令你！”他说完这一句，声音便小了下来，几乎是飘出的一样细微的声音，但Sans还是听见了，他说。
　　“不许离开我。”不会的，我保证。
　　Papyrus在Sans床边转了两圈，见他还没有醒过来，便出了门，似乎是打算先去准备晚饭。
　　Sans听见他离开，松了口气，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些笑意。
　　“Papyrus，那些家伙攻击了我……不知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我完全还不了手，最后我用捷径逃走了，但我的魔力支撑不了我回来，所以我才会出现在了那里。”Sans小声的嘟囔着，这是他想好的一部分理由，他说着，随即笑了笑。
　　“当然了，我的最伟大的Boss一定会处理掉那些碍眼的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