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哭》颓废的狸子

5、第 5 章 San

　　Sans坐在椅子上，看着被褥里苍白的瘦弱的年轻骷髅。骨指紧紧攥进掌心，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白色痕迹。
　　“我，我认为，你并不需要那么紧张，Pap——Papyrus只是受了凉有点感冒，好好注意，注意休息就会好……”Alphys推了推眼镜，试图扯个谎出来，她和Sans对视的瞬间却突然收了声。Sans看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在Papyrus不会看到的时候，Sans总会有些令人恐惧，空空如也的就像一个空洞，这是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但这样的他才更让Gaster感兴趣。而Alphys不一样，她会感到害怕，所以她宁可去检验被打的稀烂的肉泥混合物也不愿去提取他们主要的研究内容——Sans的灵魂。
　　“他去哪了。”Sans的声音有些哑，他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实，实验室。”Alphys走到Papyrus床前，“你，你去吧，我会照顾，这个小家伙的。”
　　“我很快就回来。”Sans把手覆在Papyrus的额头上。转过头对着Alphys点了下头，往门外走去。Sans走在已经走过了无数次的走廊里，楼梯上。还没进门，Gaster的声音便在屋内响起。
　　“欢迎。”他迎了出来，把Sans带进屋子里。
　　“你该告诉我，Paps灵魂的问题，不是吗？”Sans站在屋子中间，直直的盯着Gaster，而对方并没有回复他的话题。
　　“申请批下来了。”他走到Sans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肩上，“你现在是一名正式的皇家科学研究员了，我的孩子。”
　　“麻烦你回答我的问题。”Sans打落他的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Heh，我的孩子，你想要的并不是一个回答不是吗？你知道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明白我的目的，你也很清楚自己真正的样子。所以——你才会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找我。”Gaster看着面前的大男孩，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不论承认与否，我的孩子，你想置身事外？这不可能。看看你自己吧，你不敢承认自己享受这样的痛苦，你爱着别人绝望的情绪，你热衷于伤害别人和伤害自己。我很了解你，你喜欢现在的Papyrus，不是吗？他现在不会软弱的躲在你身后，现在你可以看见他，可以感受到他，你们是命运相连的兄弟。他带着你爱的血色，他带着你喜欢的绝望的挣扎的情绪……”Sans漆黑的眼眶里没有光，尖锐的牙齿紧闭着。
　　孩子的想法很单纯，而Sans，只是单纯的喜欢着陪伴着他的东西，只是单纯的，想一直看着Papyrus在他身边——不论他痛苦与否。可Sans同时也想着，如果自己能守护他该多好，他是他一个人的光。他只是不想失去他。压抑本性，回馈着Papyrus给他的笑容和温暖。抛却尊严，留在Papyrus的身边。
　　“我……我不是……”Sans下意识想矢口否认。Gaster看向一边的核心检测的实验台，中间出现的黑洞洞的部分，随着Sans情绪的起伏越来越大。
　　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Sans.”Gaster捧起他的脸“你需要宣泄你的情绪。”
　　如同后期的每一次实验一样，Sans用骨头为自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牢笼，逃避着外界的所有攻击与任何的目的的靠近。Gaster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走进Sans所在的空间里。
　　“Knock,knock.”Gaster敲了敲那堆仿佛一个坚硬外壳的骨头，它们瞬间化为齑粉消失在原地。Sans抬起头看着他。
　　“我已经不想再……”
　　Sans没说完的话哽在喉咙里。视线盯着Gaster手心里的长长的刺。
　　Sans的灵魂被刺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