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黑子的烦恼》菠萝油好油

28、饲养员黑子的烦恼 28

　　第二十八章：绿间真太郎，一个看透天命的男人

　　赛后，饲养员遛着大熊宝宝大步走向场馆旁边最近的Maji门店，紫发的高大个眯眼注视着收银台上方的菜单，散发出场上盖帽的气势，软糯的嗓音吧啦吧啦流利念出一连串的食品名：

　　“……特大号的这个还有这个balabala......啊最后还有一杯特大号香草奶昔。”

　　面前的店员瑟瑟发抖地接单，总觉得眼前这个巨人能把他们店都吃空。一旁看着的黑子表示习以为常，他身边好像从来不缺食量惊人的大胃王。紫原其实算是按照自己的身高比例来的食量，就是稍微贪嘴零食了点，要说真的可怕，要数他的小表弟，别看人家小小个国中生，那个食量才是真的和身高比例不成正比。

　　肩头猛地压下重量，紫原无精打采的将下颚抵在了浅蓝色小个子的肩膀，鼻尖嗅取着少年独有的味道。这个动作久违的熟悉，两个人在国中时期，一起去种草美食的时候，就是这般一起等待的。

　　这一刻，两个人再次回到了没有分歧的道路，不谈论篮球理念的沉重话题，他们可以永远做分享美食的好友。

　　可偏偏，黑子就要把这个话题血淋淋地挑开。

　　“紫原君，现在觉得打球无聊吗？”

　　这是幻影第六人偏执又固执的提问，紫原越想逃避，就越要正视着问题——这是他们分崩离析的本源。

　　“黑仔想听到的肯定不是我说的，要说无聊肯定还是无聊的啊……只是对上黑仔，就得认真起来了啊。”

　　紫发少年不知道跟谁学来的打太极套路，说起话来绕来绕去，前后逻辑没有衔接，也许跟他随性的小孩心性脱不开联系吧。

　　高个子的山根耸立，鼻梁和鼻尖的弧度仿佛可以在上边坐滑滑梯，但是此刻，他却揪着好看的鼻子讨好似地穿过黑子柔软的发丝，蹭着剔透白皙的脸颊。

　　绛紫色的中长发和天空纠缠到一起，混出既违和又□□的颜色。

　　黑子侧过头，紫原的鼻尖擦过他的脸，抵在了他小巧可爱的鼻子上。黑子天空色的瞳孔清澈见底，宛如初见时的青葱少年。

　　虽然嘴上狡辩着，但经历了今天这场和诚凛的比赛，绛紫发中锋的内心深处确乎是感到了那一份篮球带来的热度和情绪。和队友的拼搏，和可敬对手的争夺，这份心情跟拆开心爱零食的感受一样，体育竞赛带给他的不再是无聊，而是有生命力的激情。

　　“啊啊，每次都说不过黑仔呢……”耷拉着的眼睛仿佛在说败给黑子了，紫原用宽大的掌揉了揉浅蓝色的秀发，又伸指点了点小少年秀气的鼻子。

　　抬起身，向端起小山一样堆叠起来的餐点，撒娇道：“走啦黑仔，先吃东西，要饿扁啦～”

　　跟在紫原背后的黑子摇摇头，嘴角却轻微上扬。如果有人注意到少年，不禁会惊叹眉目如玉，微微挑起的弧度可以一切事物失色，想要把世间的珍宝都捧给他。

　　虽然队伍不同，理念不一样，两个人对坐相视的画面和睦至极。他们似乎可以永远停留在这间小小的快餐店，分岔的人生轨迹又开始交集。

　　面前堆着小山一般的包装纸，紫原满意地打了个嗝，揉揉自己的肚子，像只吃了蜜熊一样，一脸满足。吃饱了，就忍不住打瞌睡，深深地哈一口欠，他难得认真地告诫前队友：

　　“黑仔，虽然也很想看到你带着诚凛胜利，但是，赤仔对于胜利的把握是绝对的……”语气凝重，补充：

　　“洛山，新型的影子，很强。”

　　有些话紫原言语上讲不清，反正他能感觉到赤仔新训练的影子球员几乎是跟黑仔现在的位置和打法相同。同样都是可以操纵存在感，又可以在场上得分的存在。就算现在黑仔的实力加强了，但是体能还是他的弱点，熟知情况的前队长肯定会咬着小影子这点不放。

　　眼前的人好像没有特别担心的样子，眼睛圆滚滚地注视着紫原，点头道谢一声。

　　“知道了紫原君，谢谢你的提醒。”

　　但是不用担心，就算是跟黛君再相同，诚凛的幻影球员也有所有人都无法模仿的东西。

　　他拥有队友给予自己，全身心的信任，以及远超于高中篮球界的实战经验和战略部署。那些跟着大学校队在场上待命的日子，他观察了千百场职篮实力的比赛。黑子的大脑里存贮的是前世瑰宝般的战术，这些东西，能让他成为决赛和洛山帝王博弈棋盘上的不定性。

　　黑子哲也，会是赤司征十郎天帝之眼无法预测的未来。

　　“紫原君，接下来的比赛也要加油哦。”黑子踮起脚摸了摸熊宝宝的脑袋，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用余光看去应该是家里的来电。

　　“嘛嘛知道啦黑仔，赢了的话要陪我一起吃好吃的哦。”

　　冬季杯今日的赛程就在少年们并肩披洒着夕阳余晖中，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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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完阳泉后有一天的休息时间，黑子直接被舅舅的越洋电话嘱咐，赶到到了某个封闭式的训练营。

　　他小表弟受委屈了。

　　听到家里人都捧手上怕化了心头小尖尖的小表弟在训练营的经历，黑子觉得自己杀气都快具现化了。他能理解训练营想要打磨璞玉的初心，但是这样子那一群高中生来锤炼国小生，实在不讲武德。

　　于是，他一大早从东京杀了过来，作为小表弟的家属代表来给他送温暖。顺便观察一下这些牛鬼蛇神有没有窥觊自己小表弟的，苗头统统都得掐死。

　　他这个远房表哥就差没拉个横幅在观看席，大写着“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了。

　　作为龙马第一波来视察的家属代表（第二波橘子哥哥还未到达战场），又是曾经青学的校园传说，见到这些小朋友们还是有一种欣慰的感觉的。看着网球场上飞奔的少年们，就像是换了个角度在看自己。不同的体育项目但是有着相同的信念，总是会让人不禁热血沸腾的。

　　所以他感到很幸运，重生以后的因为蝴蝶翅膀的煽动，给他不同世界线的羁绊，能遇见青学的人、见证小表弟的成长。

　　训练完毕，走进内场的黑子闪现到了青学众人面前，吓得大家头都要飞掉。果然他们还是不能习惯黑子学长神出鬼没的存在感，黑子跟算是他的后辈们寒暄着，龙马大跨步从场馆另一边走来。

　　黑子摸摸墨绿发少年的头，温柔地说：“我跟教练申请了，今天带青学的大家去外面改善一下伙食。”以及解决一下你们的内部矛盾，黑子心里嘀咕道。

　　小少年满脸不屑，但是上勾的嘴角暴露了心底的小开心，“什么嘛，这么麻烦。”

　　青学众人闻言便是一片欢呼，天知道这封闭的训练营快把他们压抑出什么心理阴影了。

　　递给龙马一罐宝矿力，浅蓝色的少年帮龙马带上帽子，拍拍他的肩膀。

　　“好啦，走吧龙马君。”

　　根本没注意饮料是什么的就嘬了一口的网球小王子，抗议：“咦……怎么不是芬达！”

　　默默地降低饮料贩卖机存在感好让小孩子买不到芬达的黑子不出声。

　　旁边青学人用敬佩的眼光看着黑子，虽然没搞清楚为什么整个场馆的饮料贩卖机都不见了，但是看着黑子前辈深藏功与名的样子，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能管住这个软饮黑洞，全身上下大概是芬达做的叛逆小王子。一行人欢笑一路走在下馆子的路上。

　　黑子哲也，今天也有在隔壁片场创造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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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某地赫赫有名的河村寿司店包间，坐着一桌画风不太相同的客人。

　　要说画风怎么违和吧，首先得算他们颜色不重样的头发，金的绿的靛的百花齐放。其次就是这群人很明显是走错片场了，这明明是杀人网球的聚集地，这三个篮球运动员在这里，完全和谐不起来。

　　最先沉不住气的当然是量角器代言人青峰，暴躁如aho，咄咄逼人地问：“绿间你到底想干嘛。”

　　被点名的眼镜男子抬眉，仿佛在说“这个愚蠢的问题你要问多少遍凡人”，又克制住自己想抽前队友智商低的冲动，耐心道：

　　“来这里，是想证明一个猜想。”

　　关于黑子哲也，绿间心中有一个猜想。从黑子国中转学跑去打网球，到高中诚凛组合成王牌搭档，浅蓝色影子不断的在蜕变，变成奇迹们不再熟悉的存在，变得光芒耀眼。

　　尽人事听天命的神棍少年拥有缜密的分析能力，他的猜想也在不断地演算进化着，现在有了一个雏形。

　　“青峰，你跟黑子上一场比赛，什么感受。”

　　听到这奇怪问题的桐皇大前锋面色不善，嘴里碎碎念着：“当然是感觉阿哲果然是阿哲啊，一直都很努力很认真啊。”

　　其实阿哲也很耀眼，青峰在心里默念道。

　　赛场上的黑子比光芒还耀眼，让人不自主的追寻他，羡慕着跟他并肩同行的伙伴。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好想再成为阿哲的光，哦不，成为他可以信赖的搭档。

　　“但是青峰你知道吗，黑子认定的光一开始就不是你。”

　　绿间一针见血地刨析道。青峰闻言像一只被激怒的豹子一样，身体紧绷，脸色黑得吓人，一把扯住绿发男子的衣股，咬牙切齿：

　　“绿间你扯什么淡呢？！”

　　仿佛被武力威胁的不是本人一样，绿间淡定地抬手推眼镜，冷哼一声，磁性嗓音继续补刀：“你可以继续装傻……不过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黑子和那个分岔眉短短几个月的认识，就甩出当年光影组的配合几条街吗？”

　　这些话仿佛在敲打青峰倔强的灵魂。他确实意识到了，黑子和新光的默契达到了一种高度，这是他和黑子之前从未有过的契合。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注定诚凛二人走到一起，打出最完美的配合。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黑子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在国中来打醒顽固的自己呢？如果那个时候黑子也跟着变强，也许他们会一起在同一队伍打到高中，而不是现在的对立面了。

　　青峰的沉默更是肯定了绿间刚刚所说的，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金发模特清嗓，加入这个战场：

　　“小绿间，到底想表达什么呀。既然都叫我和小青峰出来了，你也要讲清楚自己的目的吧？”黄濑眼尾上挑，桃花眼此刻都是冰凉的笑意，脸上看着笑嘻嘻其实灵魂却是冷漠无情。

　　“都说了，是来证明一个猜想……以及给大家一个提议——”

　　话语被一阵大门铃铛丁零作响的声音打断，一群穿着队服的人从店门口鱼贯而入，从他们背着的球包可以判断出这是一群打网球的学生。

　　这一群人中有一个存在感微弱，没有穿着球服的天蓝发。

　　黄濑瞬时睁大眼睛，盯着包间外面的一行人，说道：“小黑子！”

　　这是小黑子他的表弟……还有表弟的队友？黄濑观察着一群人的每个动作，细微末节，心底里油然而生一股子妒意。

　　怎么他们贴得跟小黑子那么近，他们在聊什么，为什么好像关系很好，小黑子很开心的样子。

　　缠绕着绷带的修长指节在桌面敲了几下，镜片挡住了绿间眼底的情绪。

　　“现在你们知道了吧。”

　　黑子有太多的秘密，帝光的前队友们早就不是他生命里的唯一。

　　之所以国三能干脆利落地转学和退部，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值得依靠的伙伴们。没了奇迹们的黑子，更加自由，更加富有生命力，天高海阔任他飞翔。

　　这些打网球的伙伴只是黑子生命里的冰山一角，现在高中的黑子还拥有诚凛。

　　奇迹的三人到现在，不得不相信黑子加入诚凛早在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的。诚凛是黑子的天选之队，毋庸置疑。

　　“青峰，黑子认定的搭档和队伍，至始至终都不是你。”转头看向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的黄濑，哼声道：“黄濑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根本不在黑子考虑搭档的范围之内。”

　　其实我们都不是。

　　黑子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绿间想不通的是，按理说，火神大我是高一入学前才归国的。黑子为什么这么笃定一个归国子女一定会就读诚凛？

　　就好像他一开始就知道一切事物发展一样。

　　绿间真太郎的字典里没有不尽人事的言败，他愿意去赌一个机会。

　　他需要同盟。

　　翠绿色的瞳孔喑哑，三人的视线随着黑子和同行人进入包厢的身影涣散。

　　许久，眼镜男子开口：“所以，要和我一起切断黑子的羁绊吗？”

　　这样就可以把他和奇迹的世代重新拴在一起了。他可以依赖和信任的队友只有我们。

　　三人中跟黑子关系算是最好的金发模特摆摆手，毫无生趣地说：“我为什么要感兴趣？现在小黑子跟我关系可好了，我们还经常一起约奶昔呢～”

　　“那是因为他和紫原还没有和好。知道昨天那场比赛以后，黑子跟谁在一起吗？”

　　黄濑的完美表情有些崩裂，但是紫发队友和小影子是国中私交最深的这点，他不得不承认。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敌意，嘴角紧抿。

　　“那我也不认为计划拆散小黑子和他心爱的队伍是对的，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小绿间，我先走了。”扭头离去。

　　绿间抬眉，一副你请便的样子。目送黄濑的背影，包间只剩下靛青发男子和他。

　　“青峰？”

　　“我加入……反正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神棍高深莫测地笑了，指尖拨弄着今天的幸运物。

　　首先，得看洛山。如果赤司能把诚凛的利爪拔光，自然是好的，他们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如果诚凛战胜了赤司，那么他们的同盟将会有一枚王将归队。

　　到时候，就算是没有机会，奇迹们也会创造机会。

　　他们一定会再次拥有珍爱的天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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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就算是哲也，忤逆的话也会受到惩罚哦。”

　　捕捉到熟悉中二台词的面瘫，摇摇头：

　　”赤司君，篮球场上不可以带锋利钢制品的。”

　　这个学长，有着跟黑子相似的微薄存在感，没有生气的瞳孔，像机器一样运行着洛山帝王的指令。

　　绝对服从。

　　诚凛众人果断反驳对面新型影子优于幻之第六人的说法。

　　你说啥？像黑子？

　　别搞笑了，现在的黑子，还只会靠存在感和视线诱导来打球吗？

　　他可是诚凛的军师，球队的大脑。

　　是不输于天帝之眼的预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