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黑子的烦恼》菠萝油好油

29、饲养员黑子的烦恼 29

　　第二十九章：在下洛山，终极大boss

　　冬季杯决赛这天，空中压抑密布着厚重的黑云，浓墨掩盖不住穹顶霹雳的雷光，好在球赛是在室内举行，不然这样的天必定是会取消比赛的。前几天他们非常顺利地二刷海常，赛后被金毛湿答答地糊了一水洼的泪。顺风顺水的比赛结果让诚凛的士气大大提升，对战洛山不再是一件不可能达成的任务。

　　不过今天这破天气倒是跟上辈子不太一样，但记忆却莫名的熟悉，黑子心底里泛滥出点不太舒服的情绪。他依稀记得，国中的某一天表弟和某个其他校的人私下比赛，打到最后就是这样的天气还在继续，而且网球又是在户外，最后湿淋淋的像只落汤鸡一样回了家，心情非常的低落。

　　像天空一样澄澈的少年并不喜欢阴天，潮湿的空气侵蚀皮肤，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来的压迫。

　　而赤司征十郎就好似这阴晴不定的天气，你永远不知道层层叠叠掩盖的是晴天还是雷雨。掌控一切的，只有这位洛山绝对的帝王。

　　前世其实奇迹们有私底下讨论过“两个赤司”这件事。冬季杯过后，他们都知道了红发队长的情况，主要的担心还是仆赤会不会想要反噬俺赤的主人格。没有机会弄清楚的是在vs梦之队的决战中，究竟是俺赤融合了仆赤，还是仆赤吞噬了俺赤。

　　黑子一开始觉得是前者，因为只有主人格才会放他浪迹天涯去留学，完全脱离了奇迹们的视线。可后来的坠崖事件又让他觉得是后者才会做出来的举动，总之就是很迷，搞不清赤司君想要干什么。

　　所以，真正的站在场上，自己国中队长眼神玩味地盯着自己的那一刻，感官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听从帝王的指令。冷黄和艳红的异色瞳孔充满侵略性地打量忤逆自己命令棋（妻）子。

　　“哲也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在赤司君眼里也就是雕虫小技罢了。”

　　帝王冷哼出声，扫视浅蓝色身旁的队友，评价道：“哲也的球风也是令人好奇呢……既然当年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会选择退部？还以为会是你和大辉站在今天的赛场上呢。”

　　虽然是对着黑子说的话，目光却一直凛冽地看着黑子身旁的火神。眼底流露着不屑，哲也选中的新光和队伍，真的是浪费了他悉心培养出来的鹅子。

　　既然是影子自己放弃了原先制定好的轨迹，那就不能怪他手下不留情，让更听话的新型来代替废弃品了。帝王的异色瞳越是耀眼越让人觉得脊骨颤悚，诚凛是第一次遇到赤司这样的对手，不同于桐皇、秀德、海常任何一支球队给他们的压力，洛山这支队伍是绝对的王者，给他们的是实力上和气势上完完全全的碾压。

　　少年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好像完全没被赤司的王霸之气影响似的，冰蓝色的视线黏着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视线中的无色男子灰暗无机质的瞳孔无神，身着球服就像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人一样，不悲不喜，木讷地看着这个世界。

　　黛前辈怎么丧成了这个样？就像一个没有血肉、没有灵魂的器皿一样。曾经对上新型影子可不是这个样子，虽然也是一副口无少年在线面瘫的模样，但是前辈眼睛里是有光的，现在黑子完全看不到黛前辈的一丝生气。

　　其实不仅仅是黛千寻，每一个洛山的球员都被抹去了个人色彩。

　　赤司把整支队伍锻造成了完美的棋子，要与对手角逐输赢。异色瞳笑意未达眼底，未能遮住暴虐兴奋的情绪。

　　也是，当原本只是孱弱的棋子反抗起来，转身成为了对手。常胜王将只感到嗜血般的兴奋，掺杂着想把忤逆自己的小兽拔掉爪牙，拴上铁链收复牢笼的想法。

　　来开始我们的游戏吧，哲也。

　　比赛进度条走了一小半，如果说之前诚凛跟其他四个奇迹队伍的比赛是实力相当的恶战，这场比赛则是来自对手单方面的虐杀。场下的观众很失望地看着这匹黑马队伍被打压的寸步难行，王牌搭档至今还没有打出让人惊叹的配合，就连原本神出鬼没的幻影球员都像是被剥夺了技能一样，毫不透明地站在场上。

　　黑子的misdirection完全被赤司的天帝之眼克制住了，他变得不再透明。手把手教会黑子技能的前队长赤司就是要告诉黑子：自己教给他的东西，他也可以教给别人，更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

　　东奔西跑的水蓝色纤细少年看不出是什么状态，薄薄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划过白皙骨感的颈，无声的跟教练在比划。

　　诚凛暂且只能这样劣势下去，因为现在影子的打法毫无意义，开局以来的截球无不失败告终。赤司的眼，天生克制黑子的视线误导，而现在洛山的球员完全被赤司所控制，就算他们不具备看见黑子的能力，他们只要听赤司的指令，就可以拦截下球。当务之急是能让诚凛防守下对面新型的影子，不能再给黛前辈夺球。

　　黛千寻的存在感和黑子哲也一样天生稀薄，但是他的绝对优势在于身高和速度，比赛无不在陈述一个事实——洛山的灰暗幽灵比旧型敏捷、优秀。

　　诚凛不会坐以待毙，实际上，他们早就制定好了对策。

　　他们会像秀德那场一样，强行反向诱导洛山的视线到黑子身上，好让队友有机会突破。洛山所看到的诚凛旧型影子失败的抢球，黑子是半演半试探，演一个急切弱小无助的模样，试探前队长对于他球员的掌控究竟做到了哪一步。

　　洛山球员持球，正在中场往对手半场突破。这个时候，一道浅蓝色的风扭动球员身侧的空气，幻影闪现到了球的右后方位。一直盯梢着洛山影子不可能没有发现黑子的行踪，他也很快的窜到了球的左侧，两只手掌从左右同时出击。

　　新型影子的速度确实快，但是黑子也有可怖的地方。

　　清秀的脸庞充满坚毅，指尖触碰球体相差对面影子零点几秒，但是，在两个人同时触碰篮球的刹那，诚凛影子爆发出可怕的力量，手腕一勾，将球弧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运转的篮球就像橙色龙卷风，角度倾斜C字型地飞旋过境洛山的半场，稳当地落在走位到三分线的火神手中，跳跳虎竟是没有助跑，直接三分线起跳，大力射篮。

　　这是这匹黑马在万兽之王口下啃下的第一个进球。

　　场馆爆发出响彻的喝彩，刚刚的配合太过精彩。

　　看台上五颜六色的少年们神色各异，赞许的目光给浅蓝色幻影，妒忌的脸色给接球的那个分叉眉搭档。

　　另一端，隔壁片场翘集训前来观摩的网球运动员们指指点点，可以听到什么“论小不点的球技和篮球的兼容性”“还想看不二的棕熊”之类乱七八糟的评价。

　　脸色严肃了许久的相田稍微松动紧绷的神经，手中的记录板继续书写记录着场上一举一动。

　　常胜的帝王意料到黑子可以做到这个突破，但是他不满意这个被突破的时间点。接连着的诚凛来了气势，黑子抢断了迷惑着的黛千寻。新型的影子居然这么快就被旧型打败，那废子无需再用。

　　半场过去，洛山决定更换阵型和战术。第三节赤司要开始用眼，无差别攻击诚凛每个位置的球员，让他们跪下来唱征服。这个时候不在需要影子，于是洛山的无色球员被换下。

　　诚凛那边看到洛山的举动有些惊，毕竟刚刚这个跟黑子球风类似的球员在他们手下抢走了不少球，是一个优秀的助攻。

　　“怎么洛山把山寨黑子换了下来？”一年级替补惊奇地问。

　　相田和黑子同时皱眉，浅蓝色球员跟球队教练交换了眼神，少女回答道：“因为洛山的队长打算亲自助攻，你们还记得录像带，在洛山队长使出能让对手‘下跪’的技能吗？”

　　球员回忆起他们一起看的录像，觉得魔幻的有些瑟瑟发抖。

　　面瘫脸黑子心想，那你是没见过杀人网球的去五感，搞得人能遁入佛门。

　　少年淡定的嗓音安抚道：“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是真的不要太担心。赤司君擅长的是玩弄人心的心理战术，如果因为害怕而害怕，就会让他的技能效果更强，给心理增添更多的压力。这样会下意识看到他就想屈服。”

　　他希望队友们能记着昨天练习时，给大家做的心理准备。

　　我们可以摔倒，但是不代表再也无法站立。

　　这是诚凛惯有的精神，永不言败。

　　于是他们例行做法般围个圈，一群少男少女“诚凛加油”响彻馆顶。

　　不悦的情绪闪烁对手异色瞳眼里，命令身后的球员：“上了。”

　　两队分差将近二十，赤司也丝毫没有留情地上来就暴虐秒杀对面球员。

　　比他高的，得跪下，比他壮的，得跪下。

　　眉毛分叉的，得必须跪下。

　　诚凛所有场上的球员几乎给无差别地针对了一遍。顿时人心惶惶，队伍的士气又被打压了下来。

　　赤司的决策是完全正确的。他没有犯秀德、桐皇之流的错误，如果继续让黛千寻在场上，那么黑子的反向误导将会最大限度的开到这个洛山的影子身上，以至于整支队伍都有可能暂时的失明。

　　“哲也，就这种程度的队伍吗？”

　　赤司倒是蛮欣赏成长成如此的影子的，他觉得黑子的变化为他无趣的披靡之路增添了色彩，不满的是曾是属于自己的棋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那他现在得用手段把黑子夺回来。

　　这样的弱者队伍是埋没了黑子的能力，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一次次看到队友被前队长怼屁股着地的透明少年确是有点不爽，再次幻化成浅蓝色的幻影，目标洛山持球的红发队长。

　　哲也的头抬得太高了。

　　异色双瞳一凝，威压让人喘不过气。站在赤司面前的冰蓝色被炽焰灼烧地虚化，汗如雨下的面孔咬住后牙，强迫自己镇定。

　　他不可以感到害怕，即使是前队长毋庸置疑的命令，这次必须要违背。

　　艳红发少年俯视影子，妖冶地笑着，身子压向前方，好像完全没看到黑子一样，竟是想要直接撞过去。

　　ankle break第一步，精密计算的假动作唬住对手，气势上给人一种要撞过去的感觉，让对手心理上感到害怕。

　　第二步，左右飞速切换动作，误导对手在极快的情况下做出反应，导致精神极度紧绷。

　　第三步，晃身，敏锐用假动作突破。

　　黑子屏住呼吸，心底的防线分崩离析，在小腿肌肉颤抖着说不行、腿软失力之前好似寻求搀扶一般伸出右手，速度极快。

　　对手的瞳孔有一霎那地收缩，那只白皙的手掌在主人下落跌地之前飞速推向球体，赤司原本是从右侧突破的，而黑子的手掌好像看透了他的假动作，分毫不差地判断到了带球位置，以一种猴子掏月背手一勾的动作传球到了他的身后。

　　这个球如同一阵风，穿过严密的防守，来到站在中场线上的日向前辈手中。前辈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没有犹豫地起手，精彩的中场线射篮。

　　倒是有几分真太郎的意思，赤司思量着，低头看向在地上坐着气喘吁吁的黑子，那他没办法地摇摇头，伸手把人拉起来。

　　他还很有空地把玩了一下黑子汗淋淋的手掌，老妈子道：“还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眼神有一秒的柔软，然后变回了狠厉无情的模样。

　　既然哲也都不爱惜自己了，那也别怪他心狠手辣。诚凛可以见识一下，来自帝王的绝对领域。

　　知道可能会被前队长坑下地，所以屁股垫了护具的面瘫吉祥物表示自己非常爱惜自己的臀部，不仅自己爱惜，全队都很爱惜地垫了护具的。

　　于是全员没有一个幸免于屁股墩儿落地的诚凛，在有了一次体验以后，觉得帝王之威好像也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了，大不了坐波地板，感受一下护垫的柔软。

　　赤司要知道自己中二心理战术就是这么被脱敏治疗的，他可能要气得切换瞳色。不过场上场下的人都发现了，刚刚那个很奇妙的给跪技能好像不管用了。洛山和诚凛的比分开始慢慢缩近。

　　诚凛还有点小小的喜上梢头，这分差开始往个位数走了。

　　哨声一响，这是最后一节。

　　然而恶战才刚刚开始，洛山队长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队友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瞳孔微颤，竖立起来像被肾上腺素刺激起来的野兽。

　　最熟悉zone的火神和黑子对视，默契搭档之间无需言语交流。

　　这是他们最害怕的情况——

　　洛山的全员zone。

　　天才对于平凡者绝对的碾压。

　　每一个平平无奇的球员在放弃打篮球之前，都遇到过这样的人。

　　他们先天条件过硬，天赋高得吓人，别人花大半年时间才能练成的球技，他们几天就可以速成。他们享受最优的待遇，最好的资源，是各个篮球名校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

　　而遇到这种人往往让平平无奇的人产生两种心理：其一是，奋斗呀努力呀自己再怎么也追赶不上别人。二则是不仅追赶不上别人，还被嘲讽没有天赋就不要来打球了。

　　最可恶的是，这些天才们因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感知，变得傲慢和散漫，渐渐地忘记了打球的初衷。

　　那并不是输赢，而是单纯的，因为和伙伴飞洒热血的快乐，奔跑着拍动篮球罢了。

　　所以全员进zone的洛山给予诚凛的情绪并不是恐惧或者气馁，他们反而替对手感到些许惋惜。

　　那种整个队伍，因为胜利而拍动篮球，因为胜利而计算着每个角度，完全失去了作为球队多人合作的体验。

　　这支年轻稚嫩的队伍没有悠久的篮球历史，没有优裕的训练环境，相聚他们在一起的却是共同对于篮球热腾的挚爱。

　　此时此刻的黑子哲也作为诚凛的心脏，持着第二扇门的钥匙，转动紧闭着许久的匙锁，推开了大门。他邀请着同伴们加入自己，走向这个平平无奇的大家因为篮球精神聚集在一起的邻域。

　　台上的奇迹们睁大了眼睛，作为里第二扇门最近的青峰，敏锐地察觉到了诚凛整支队伍的状态。老成的少年化开眉间不散的量角器，靛青色的眼睛里打转晶莹。

　　原来那个身影，守护大门的存在，一直是哲。

　　他却自己弄丢了一起向前的伙伴。

　　其他几个奇迹们亦是如此的。他们十分后悔又妒忌场上的队伍，看着那些人跟浅蓝色少年并肩，心跳脉搏都在同步着一起拼搏的样子，情绪泛滥。

　　绿间的眼镜暗光一闪，手指按动屏幕，发送了条简讯。

　　分散在各个高校的奇迹们，此时此刻，都看着场上耀眼夺目、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不再透明，他不再没有存在，他跟任何一个奇迹一样优秀瞩目，他就是奇迹。

　　黑子哲也直视着一直以来像一座高山一般无法逾越的存在，坚定地抬手射篮。

　　球体在延伸至高空，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是影子还是可靠的搭档？毋庸置疑，浅蓝色的存在是带来希望的璀璨星体。

　　空心落下，清脆悦耳。

　　诚凛是这场比赛，这个冬季杯的最终赢家。

　　满天的礼炮彩带纷飞降落，迷乱在场的眼，小小只的冰蓝色吉祥物被架起来，兴奋地抛向天空。所有的汗水和努力都得到了回报，他们证明了原来再平凡的人，也可以通过努力换取回报。

　　从未尝得败北滋味的洛山帝王失神，原地站在球场上。直见曾经渺小的队友，刚刚被抛到天上的黑子向他走来。

　　带着黑色护腕的手掌伸到他面前，浅蓝色映入眼帘，向他贴近。

　　不喜于肢体接触的赤司收到了软糯香草少年的拥抱，虽然两个人都是汗兮兮的。

　　垂下眼睑，稍微高一点的少年神色柔软、两臂有力地拥住黑子，鼻尖搭在贴附着湿透了的浅蓝碎发的肩窝。

　　“赤司君，下次再一起打球吧。”

　　“嗯，哲也。”

　　在黑子看不到的角度，异色瞳再次睁开，取代柔情的是浓烈的占有欲，帝王的视线跟看台上某个戴眼镜的男子对视，轻微点头示意。

　　绿间眼里的赤司，左右相异的瞳色并未交换。

　　奇迹们想要回他们的影子了。

　　并且会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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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什么？！我们还要参加全日本高校集训营？？？”

　　天真以为拿到全日本冠军就可以安息的诚凛众人哀嚎遍地。这可是把所有日本教练、监督、经理人都聚到了一起，势必要练掉他们一层皮。

　　某个不为人知的据点，五位奇迹们密谋着大事。

　　“我们必须先物理隔断黑子和他队友的关系，再搞心理战术。”

　　洛杉矶国际机场，一群人高马大一看就是搞体育的男人们正在办理登记业务，为首的金发绿眸男人提问身后吧喳的队友们：

　　“我们的目标是？”

　　“在嫂子面前展现伟大的团队精神！”

　　“让大嫂无比震撼我们球队的合作，从而感动跟大哥回美国！”

　　前往集训的早晨，诚凛校门口，火神担忧地摇头，跟前辈们实话实说：

　　“黑子已经三天没有回我短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