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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你叫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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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韦姜说:“叫大爷!”晏忱看着面前的韦姜,觉得挺特别的但说不上来哪特别,或因阳光而眉眼生辉,光辉灿烂,也或不止如此。如此便在晏忱的心里有了一个韦姜位子只是,晏忱他不知罢了。这是悄悄的,无声的,没人会知,更没人会懂的。
太阳被迫下岗,在地平线之际挥舞着,黄昏与日落相交相融,晕染着这荒芜的废墟,弥漫在山丘之间,纵隔着,少年们的青春里。
天色不早,晏忱说:“天儿都黑了,该回家吃饭喽,走嘛?”韦姜说:“走啊你,给大爷带路,有小费喔。”晏忱白了他一眼,俩人儿这自来熟啊,虽说介绍过……罢了罢了。还是如此,晏忱在前面儿领着路,韦姜在后头跟着,韦姜观察着,个儿挺高跟他差不多,不驼背,挺直啊,他双手抱头靠后仰,影子被拉的老长,覆盖着韦姜,感觉你懂的。韦姜双手插兜,脚下不断的踢着石子,感受着被他包围。来时绚丽的花,茂盛的草一一畏缩着,没了来事的精神气儿,小型批发市场也没了热热闹闹,周围凄清,静的可以听的见对方的呼吸。踏上小桥来到他俩相遇的地方,晏忱停下转过身,对韦姜说:“走了,拜。”韦姜没吭声,就这般望着他,趁着余晖的最后一线光,韦姜记住了对面的晏忱,皮肉不笑的说:“拜。”晏忱低笑,转过身向终点走去,挥手……算作道别。
韦姜也不着急,亦步亦趋,保持距离,跟在晏忱后面,晏忱的家距离韦姜那个家在后头两条街(也可以理解为小道)。不远吧。跟他家差不太多,也是个居民楼,也要上一个、两个楼梯(调皮)。
在一个十字路口,四面的楼栋,小贩,铺子,破破烂烂,个个儿掉皮,墙灰原本的颜色掉的差不多了,在落日余晖的余光中,影子与影子之间的关联,一个在街头,一个在巷尾,少年们是那么意气风发,朝气蓬勃,他们本该炽热,他们本是耀眼灼目。可他们身处泥潭但依旧擦的很亮。
韦姜在右手边第二、四、五对,第五栋前停下,韦姜在明处,晏忱在暗处,他问:“跟着我干嘛,老半天了,不累啊”韦姜:“送你回家啊,我说过的大爷为你护航。”晏忱:“上来…坐坐?”韦姜:“NO problem”晏忱:“……,走。”晏忱开了门,格局和他家一样,沙发早已破旧不堪,茶几上有一堆烟头烫过的烟痕,迅速瞄了周围,柯南.姜得出:家里没女银的痕迹。不戳,真不戳,观察很到位哈。
进门,靠右的墙边儿挨着鞋架子,俩男士拖鞋,四双运动鞋,不用猜都知道是晏忱的,还有三双布鞋,和一双皮鞋,皮鞋有点老旧但依旧擦的很亮,摆在最下面和其他布鞋隔开放的,看得出,又在做防护措施。电视机前有个专门放电视的电视机但没什么乱用,上面儿空空如也啥马没有。有的就是一打啤酒(罐装),和两条红河(烟)。也没人搭理灰都落了一层,可能他有的只是父亲,母亲这个角色不存在吧。这个父亲不知称不称职,爱喝酒又爱抽烟。韦姜思路乱乱的,毫无头绪。门关上的那间房应该是晏忱的,还有一间关了没关紧的是他爸的,床乱七八糟,裤子衣服辽一地,但……独独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干干净净,男人女人互相对视的那一瞬间被抓拍了下来,清晰明了满满爱意,溢出相框。韦姜说:“坐哪啊?!”晏忱,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果汁一边拧开一边儿说:“随便你,做我头上都行-.-。”韦姜低笑,但不语。就这……尬了一会儿,韦姜说:“我先回了,天儿太黑了。”晏忱:“拜,不送。”都走到门口了,韦姜回来说,加个联系方式,加了微信,韦姜的是一个黑色的姜小人(圣诞里那个),叫“-_-b”他说装逼管用,晏忱的是一个好像是青海湖的一个小岛屿的头像,还挺好看的,叫“Palpitate ”后来韦姜才知道Palpitate 的意思是小心翼翼却又急切的心动。
韦姜从那个房子出来后,沿着路途朝家走去。
街边的路灯,投洒下来的是黄昏般的光,暗中带暖。韦姜踩上路沿石,一步一个脚印,哼着调调,蹦蹦跳跳,无敌可爱,到了,在楼下时就发现家里灯没开,他还以为李若没回来呢,韦姜开门进去,顺手开了灯,李若正在小心翼翼的涂药显然韦姜的回来对她来说是出乎意料的,李若手边有一个发出微弱光源的灯,在大灯的照耀下显的?黯淡无光,她正在为自己的手臂和腿涂药,手臂上多处擦伤,红的、紫的、黑的,黑的一看就是有一段时间的了,腿上瘀血处处遍布密密麻麻很恐怖,李若见状赶紧把裤腿袖子抹下来,生怕韦姜在多看见一处伤痕。
韦姜刚好到飞起的心情,一下跌入谷底,脸色不好,冷声问李若:“咋回事,谁打你了?”李若没吭声只顾摇摇头。韦姜气不打一处来,少年的一腔热血和血气方刚展现的淋漓尽致,“是那天儿晚上那个**?!!”李若连忙打断,:“没……没有的事儿,今天在厂子的时候磕着碰着了,多大点事都习惯了,你别急。”声音颤动又急切好似怕韦姜发现。韦姜哪里会信她,只是表面上答应信了她,李若不知道韦姜为她干了什么,她只是天真的信了。少年总是那么莽莽撞撞,总是那么不顾一切。他只是想守护他眼前的一点点意味不明且奢侈的爱。
韦姜跑到楼下找王婆婆要了一袋冰,王婆婆问:“噶哈啊这是?”“换个口味儿,会给您冻好的,早点睡晚安。”拿完冰上来:“自己敷,完事儿后放哪儿我自己来警告你别动啊。”“涂完了吗,涂完早点睡。”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李若哭笑不得,好好的关心话怎么到这孩子嘴里就冷冰冰的了。李若又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去睡。今晚没有咳嗽,有的只是伤口的呻吟……韦姜等她睡熟了,起身下床朝李若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是睡熟了。借着微弱的光源,他看清了他的妈,面目憔悴但依稀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胚子,床头有一个框架(放照片的),倒扣着,韦姜翻起扣着的相框,有一个女孩,明眸皓齿,熠熠生辉,娇俏可爱,但不失英气,随了妈,旁边的女人,肤白貌美,南屏晚钟,随风飘送……盯着半响,床上的人悉悉索索,他稳了神离开,关上门。少年彻夜未眠……
晏忱的老爸回来了,打了麻将,堵了不少钱,满身烟味,一身酒气。习惯了,习惯了在这个家的冰冷,习惯了这里的垃圾,习惯了这个世界的冷漠,习惯了没有光的日子,其实早已黯淡无光早已不期待什么。他看着老爸,不敢在说什么,他害怕,他害怕他没有依靠,老爸虽然不负责又好吃懒做,贪财……但…好像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唯一的。老爸抱头痛哭,低头喃喃道:“上天啊,难道你看不出我很爱她,怎么明明相爱的人,你要拆散他们啊!上天啊,你千万不要偷偷告诉她,在无数夜深人静的夜晚,有个人在想她。上天啊,明明那么美好的一个人,你为什么要带走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一瞬间,晏忱觉得他好像可以原谅他所做的一切了,真的。老爸突然起身抱住晏忱,很紧,很紧,他不能大口呼吸,又好像害怕失去他怀中的人,只是一瞬,原谅什么的都是错觉,这一刻只有讽刺和心凉。他本是不想管他,他想走离开这个地方,走的远远的直到晏国找不到他,离开这个世界。他高看了自己,办不到的。把晏国拖到床上,脱了衣服裤子,只穿了大绿裤头和二道子背心,被子半盖着晏国一直有这个习惯,他出去了。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台灯,暖暖的黄色,照不进少年的心,暖不了少年的窝,拉开椅子坐在桌前,掏出日记本密码是他妈生日1202,这是第十六个了,已经写到一半了,
今天周六下午天气:晴
遇到一个少年,满身戾气,却又明媚似阳光,妈,我这里,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喜。还有啊,我今天差点就原谅晏国了,我是不是太执着了啊,还有一个事儿……就是……我想你了,好想你啊妈,我该怎么办好像离开这儿。
少年的语气里满满溢出的小心翼翼和对亲人的思念,少年心失所向……
天边翻卷日落弥漫的桔,辉煌余悸,枝条把太阳的光切成条,散漫撒在地上,暖橙的光包裹了整个小镇,烟火在杂草重生中的秋日私语,尽显温情。
韦姜凌晨才睡着,就睡了几个小时,眼泡都肿了,就是…呃……这颜值没掉线啊!很瞌睡但他还有正事儿要办。他跑到楼下王婆婆家还冰袋顺便问点事(倒过来姜爷不好意思讲出来),王婆婆欣然答应了,请韦姜进来坐……
晏忱也刚起床,晏国早走了,桌上留了100块钱,被一罐没喝完的啤酒压着,拿开塞进口袋里。冰箱里还有昨天中午的蛋炒饭,他拿到厨房随便一热,站那儿就开始往嘴里刨,大概不太烫……吧。就去九道上班了,在一家咖啡店上班,不知到哪个有钱人,钱多的烧拿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造……咖啡店明儿叫“悸动”。还行不俗。一是:长的好看,有面儿二是:学得快,有模有样三是:干啥不挑,就聘用了。客人不多,但能养活店员的基本,小姑娘啊、阿姨啊都是靠晏忱来。好儿这口。
韦姜从王婆婆那儿出来,王婆婆说那男人从外面回来不知道什么来头,跟你妈好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就真的就一直缠着她,你妈过了一段时间后受不了,你妈忍无可忍了就跑了,那男人一时没找到你妈就急眼了,没想到你妈把房租给了别人,那男人把一个小男孩和孕妇捅了,直接当场死亡。警察管不了,后来才知道那男人进过监狱嘞,坏的很他,你妈知道后更要离开,不管跑到哪,这地方就这么大,逮到一次就打,一次比一次狠,有一次直接打到医院去了,吓死个人啦!
没有头绪,王婆婆不知道男人在哪?走着走着,在转角就看到一家叫“悸动”的咖啡店,也没多想,就进去了。一进门就看到晏忱心里有点惊讶,晏忱也没想到韦姜在这儿能碰见。晏忱:“咋,还特意找我迷上我了?”韦姜:“昂,迷上了怎么滴。来一杯拿铁,脱脂不加糖。谢谢”晏忱:“……好的。”端上来的不是晏忱,是一个胖胖的女孩儿,女孩儿见他,娇羞不已,韦姜默默无语,就这样一直等着,打烊了。因为韦姜的缘故,下午店里人多了好多。他俩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走着就来到那座桥了。
韦姜开口问:“知道那个坐过牢的男人在哪吗?”“左手直直往前走,有一片土房子就是他家,门前挂红盆的那个。”“谢了,不送。”说走就走,韦姜抄起一块砖就往男人家走去晏忱也不拦,就跟在他后面,丝毫不慌。
到了。家里的男人们没想到一个小屁孩儿闯了进来,韦姜进来懵了,问后头的晏忱“那啥,那个是那**”“C位那个”韦姜抄起家伙直勾勾得朝陈勇砸去,砸是砸到了可砸偏了,砸着旁边兄弟了。场面顿时一度慌乱,自己人打自人,一群人在混乱之中猛地朝韦姜挥去,两方打的不可开交,晏忱一看情式不对劲,韦姜1∨5渐渐抵不住了,小俊脸左挨右挨的,晏忱也上去了,好家伙直呼内行,桌子凳子能砸的全砸了,混乱中韦姜给了陈勇一脚,这波操作叫“猛虎掏心”。俩人跑了,(啊!!手牵手跑的),哇!好家伙一口气跑到桥那儿,没喘死。
俩人对视一望,妈的笑得满地打滚,嘴是真干净,口吐芬芳,直泻三千尺“掏你妈三峡大坝掏。”“造你妈黄果树大瀑布造”“哈哈哈哈哈就……哈哈哈”少年们的笑声算不上明朗,倒像是撒了泼撒了一地委屈,久久回荡,饶人心扉。(也不是那样形容的,不妥当,但我就觉得很nice!)
“晏忱,咱俩拜把子吧”“大爷,我们拜把子好吗?”少年异口同声。那日骄阳似火,灿烂晕染,心扉有一丝撬动。“好,以后我罩你”“就你?快跑吧”他们的青春肆意张扬着,让,我好生羡慕。(妈咪爱你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