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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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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急诊室脱身后我已经满身大汗，这会里面已经没我什么事了，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坐在椅子上，湿透的衬衫紧紧贴着皮肤，夜风一吹带来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
程斌昏睡不醒、郑姐一边疯狂地抽自己耳光一边哭喊着说对不起，整个公司乱成了一锅粥。
我和几个同事把程斌送到医院后，他老婆很快就赶了过来，穿着一身家居服的中年女人正蹲在急诊室门口哭的声嘶力竭。
两个孩子围在她身边，大一点的女儿不停地给妈妈递纸，小一点的儿子还不懂事，看到母亲哭的天塌地陷便也跟着一起大哭。
拍过了CT，医生说高血压引起的脑动脉瘤破裂出血，要赶紧手术，而且手术后能不能醒还都是个问题。
“你这混账玩意哦，你倒了我们娘仨怎么办啊！”女人坐在地上边哭边骂。
我瞅了一眼女人，程斌就算被降职到我们部门后仍狗改不了吃屎，只不过变成了在公司外面偷腥，这是整个公司都知晓的秘密。
女人是全职太太，年轻时的爱意早就被柴米油盐消磨殆尽，只要程斌不再往家里带人，给她留上几分面子，为了孩子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丈夫倒下了，家里断了经济来源，女儿正上着高中，下面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儿子。手术需要一大笔钱，术后恢复更是个无底洞，女人的哭声充满了对未来得绝望。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身不再看门口的这场闹剧。刚刚一阵兵荒马乱，现在闲下来后才发现之前扶在办公室的窗台上，居然蹭了一手的灰尘。黄色细腻的粉末有些像随风飘落的花粉。
七拐八饶找到了一间没人的洗手池，手上的粉末很快便随着水流消失。低头洗把脸的功夫再抬头，镜子上几个模糊的白影晃悠悠地往我这赶，我急忙抹了把脸快步走开。
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彻底黑了，不远处成排的路灯亮起了昏黄的灯光，想起上次走夜路的情形又不敢再回医院里，我不由得在医院门口打转。
“轻舟。”就在我掏出手机准备喊林玲来给我壮胆时，听见路灯下有人喊我名字。
抬起头，路灯下长身玉立的不是我那新晋的无良老板又是谁。
“白泽你怎么过来了？”我喜出望外，连忙跑过去。
“来接我的新员工，”白泽扬起唇角，牵起我的手，“毕竟债还没还呢，可不能出事呀。”
满腔的感动瞬间堵在我的喉咙里出不来也下不去，我咬牙切齿道：“那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啊。”
“那是当然。”他仗着体形差直接上手把我揉成了个鸡窝头，“毕竟合适的员工可是太少了呢。”
我跳起来就要反抗他的暴行，白泽突然手腕用力把我拽到自己怀里。
“哎？你做什么？”带着清茶的气息从男人怀里扑面而来，我不禁脸上一热，挣扎着就要出来。
“别动。”白泽的语气严肃起来，透过怀抱的缝隙，我看到远处出现几个黑影正向我靠近。
白泽指尖夹着一枚黄色的符纸，松开手，符纸像是被风吹走一样飘起，准确无误的落到黑影中间。
黑影晃动几下便消失不见了，白泽松开怀抱揉了揉我的脑袋：“吓傻了吗？这可怎么办，本来就不聪明这下更傻了。”
“你才傻呢！”我对刚刚的事情仍心有余悸，嘴上却不忘反驳。
“走吧，”白泽再次牵起我的手，“我们回家了。”
细长的面条用筷子挑起放入碗中，白色的猪油用滚烫的面汤化开。清亮的汤面上浮着细细切碎的葱花，翠绿的青菜卧在雪白的面条上，端上桌前再滴上几滴芝麻油。
我一边嘬面一边同白泽说起白天的事情。
白泽坐在对面，撑着脸看我像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吃相，突然开口说道。
“魇鬼。”
“唔嗯？”我夹起埋在碗底的一大块卤牛肉，有些含糊不清的发出疑问。
“含着巨大仇恨而死的人所化，除了满腔恨意和复仇没有其他理智。”隔着桌子，白泽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幸好以防万一给你画了个标记，不然你这种小傻子肯定要被魇鬼一起带走。”
“可是程斌并没有死啊？”懒得反驳他骂我傻子的话，挥开他作乱的手。
“因为她还不成气候，”白泽顺势收回手，耐心地跟我解释：“一般来说魇鬼要潜伏多年才能显现，魇鬼擅躲藏又充满恨意，不到可以一击必杀时不会出现的。”
“所以这个魇鬼估计是被你不自觉发动了共奏，增强了自身的仇恨，硬生生地逼了出来。”小女孩甜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白泽，我也要吃面。”余朵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我旁边。
白泽站起身又去捞面，途中还不忘宽慰我：“别放心上，某种程度你还救了你那个经理的命呢。”
望着白泽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我握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
“白泽，你教我怎么驱鬼吧！”
白泽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就快下定决心，走过来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把盛好的面碗放在余朵手边坐了回去，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会很累的。”
“我能吃苦。”
“要学的东西会很多。”
“我每天晚上学到12点。”
“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死掉。”
“我不怕死.......呃......我尽量保住性命。”
“呼——”白泽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都这么坚持了。”
“咚——”白泽弯腰从下/面搬出了一摞几乎和他一般高的书本，书堆晃悠着，最上面的几本书摇摇欲坠，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啪！”余朵筷子掉在了桌上，和我一起看着书堆说不出话来。半晌突然才反应过来，抱着碗撒腿就跑。
我迟了一步，被牢牢的摁在了桌子前。
白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用无比轻快的声音说道：“那么我们就从今晚开始学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