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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脱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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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脸上火辣辣的，那个肥胖女人恶毒的咒骂似乎还在耳边。
我蜷缩在路边，低矮的绿化带根本遮不住自己已经是破布的衣服。
身后的目光犹如实质，扎得我生疼。不用回头自己都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透着公司的窗户往外看。
我拢了拢被扯碎的胸衣，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甚至听到了手机忘记关声音发出的快门声。
莲蓬头里的水从头上淋了下来，身上被指甲抓出来的血口子刺痛无比，我自虐般地伸手把水龙头拧到最烫。
“叮咚”一声，手机发来了新的消息。
我的眼珠子动了动，点开语音。
“大妮啊，你弟弟要学什么电脑，报名费你帮忙出一下。对了，你在城里，有那个什么梨子手机的，你弟的同学都有你也给你弟整一个呗，不然人家瞧不起他……”
要钱！要钱！又是来要钱！
“嘭——！”
手机在地上滑了几圈摔到浴室的角落里，心脏像是被什么一只手紧紧攥住不能呼吸，我浑身失
去了所有力气，慢慢跪在浴室冰凉的地板上。
老旧的小区没什么隔音，隔壁炒菜的声音混着油烟味从窗户外飘了进来。
“叮铃铃——”手机声再度响起，我机械的伸出手：“喂——”
“姐！我考上啦！！我考上啦！！我考上Z大了！！”电话另一头，妹妹的声音依旧充满活力。
“姐，”妹妹顿了一下，“其实我暑假已经找到兼职了，工资足够付我的学费了。”
“而且学校里也有勤工俭学和奖学金，”妹妹的声音有些哽咽：“姐你已经供了我整个高中，我不想你再这么辛苦了。”
电话里的人似乎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姐你知道吗，我通知书到的那天村长亲自到我家来祝贺的，还夸他俩教导有方，你不知道那两个人的脸色有多好玩。学校给了一堆大米和油还有鸡蛋说要给我补补，这两人倒也是有脸接下来，这些东西反正最后全得进他俩那个宝贝疙瘩肚子里。”
“我呸！也不看看他那烂泥糊不上墙的蠢样！”
妹妹说道后来不由得恨恨骂道，接着又安慰我：“姐，你放心，我现在考上了大学，一分钱都不会花他俩的，到时候咱俩一起过……”
她像只雀跃的小鸟一般在电话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不由得跟着翘起嘴角，一下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姐，姐？姐你在听吗？”见我许久不吭声，妹妹在电话里不停地问。
“在的，在的。”我回过神，连忙应下：“二妮儿真有出息，下次姐带你吃大餐买新衣服去。”
电话挂断，房间再度归于寂静。
妹妹终于脱离那个家了。我就这么躺在冰凉的瓷砖上，看着天花板。
“小姜啊，这个事情闹得太难看了，公司没法收场，你明天来收拾东西办一下离职手续吧。”
“明明是程斌他逼我的！”
“程经理的事之后公司内部会做处理，我们这边会写你是主动离职的，这样找下一份工作也方便。”
呵，下一份工作吗？
我睁开眼，惨白的月光从窗户照到了屋里，我站起身，拿出最贵的一身衣服。
隔离，粉底，腮红……
抹去嘴角多余的口红，镜子里的女人高傲地昂着头，我捡起地上的手机打开了打车软件。
“师傅，麻烦去下xx公司。”
冷风吹得我手脚冰凉，可心里却像是有把火在燃烧。我哼着歌坐在窗户边，两年前我怀着憧憬和对未来的希望迈进我脚下的那个大门，今天一切将要结束。
我抬起一只脚伸到半空中，很快，姜胜男就能解脱了。
“呜——！”手腕一阵钻心地刺痛，一股力量把我直接往后狠狠一推！
“好疼……”不对！我回过神，重重跌在地上，睁开眼，发现我此刻正在程经理的办公室，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办公室的窗台上，如果不是白泽的标记，我刚刚只差一点就要从窗台跳了下去！
“咔嗒。”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
四面的墙缝里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啪嗒、啪嗒……”有人正踩着血液走在房间里。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呃——”程斌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全身的肥肉都在剧烈抖动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一样，整张脸变成了酱紫色。
一张稀巴烂的脸正搭在他的肩膀上发出愉快的笑声。肉和碎骨头混在一起掺和着长长的发丝，红白混杂的脑浆随着笑声的震动不时滑落到眼眶和嘴巴里，只能从被血染成暗红色的衣服上看出是个女人。
女人从后面温柔地抱着程斌，像是最珍爱的情人一般用断裂扭曲的手轻柔抚摸着程斌的身体。
“！！”程斌瞪大双眼，四肢无力的蹬踹抽搐起来，女人用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指一块又一块地撕扯着程斌的肉，很快程斌的四肢只剩下的挂着肉丝的骨头。
尿骚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女人撕扯完后像是失去了兴致，随手把程斌丢在地上，像我走来。
左手腕处的标记烫的快要烧破皮肉，不过瞬息女人已经来到我跟前，滴答的血液顺着她的发丝几乎要流到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疯狂的祈祷着白泽给我的安全措施不是盗版的。女人看了看我，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从窗户里跳了下去。
“啪！”像是针戳破了肥皂泡一样，屋子里变回了原样，雪白的墙壁上看不见一丝血迹。我这才站起身，扶着窗台往下望去。窗外空空荡荡，人行道上车水马龙，刚刚的一切好似一场梦。
“郑姐突然发起疯了！”楼下隐约传来吵嚷声。
回过头，房间里程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身上没有任何异常，只有西装裤的裆/部湿了一大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