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_赴》Sunsix

9、德国柏林 完了。黑瞎

　　完了。黑瞎子叹了口气，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只道这下算是认定了，可完了。
　　他放下琴，辨了辨方才小哑巴说的几个字大概是“我姓张”以后，抵在桌边靠了好一阵，勾了勾唇，拔腿向外走去。
　　来到了音乐教授的办公室门前，黑瞎子敲响了它。
　　教授对于好学生的突然造访感到惊奇，听他表达完想要离开的意愿以后更是近乎于震惊。
　　“哦亲爱的，你已经拥有两个学位了，选择继续深造才是一条最好的路！”教授沉思了一会后有些激动地说。
　　黑瞎子点了点头，大方地笑着，用低沉的声音说出了一口流利的德语：“我知道的，但主要是因为我现在想要回国了。毕竟我来到德国的目的，是这个。”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笑得欢快，让人觉得他像是被什么天大的好事砸在了头上，并非是沉溺在日夜为明天是否会彻底失明而担忧的痛苦中苦苦煎熬。
　　教授皱了皱眉，旋即又舒展开，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我不赞成你的决定，但是我选择尊重你的意见。你的医学教授也对你眼睛的问题表示十分抱歉。以我们的条件，只能进行缓解，却无法根治，也没办法确定这个药的效用可以保持多久，甚至无法保证它一定有效。”
　　说着，教授从办公桌的正中抽屉里取出了一小瓶药，郑重地递给了黑瞎子，说：“这里的药不出意外的话够你五年的用量，不能保证效果。医学院那边会持续研究这个病症，你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过来了解并尝试最新研制的药剂。”
　　黑瞎子同样郑重地接过，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向这位德高望重且对他极好的教授表达了他最诚挚的谢意。
　　“年轻人，”教授拍了拍黑瞎子挺括的背脊，感慨地道：“上帝总是会给天才设置一定的考验，加油吧，奇迹总是会出现的，你的未来还很长。”
　　“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您过奖了。我只是单纯的不被上帝眷顾而已。”黑瞎子低下头，“再见，我亲爱的教授。”
　　教授开合了下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放弃了，最后只是来了一句：“孩子，一路顺风！”
　　“会的，谢谢。”黑瞎子看了一眼教授鬓边花白的头发，微青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转身离开。
　　钟爱的小提琴、从故国带过来的名贵二胡……黑瞎子再抚摸了它们一次，就好似又怀念了一遍在这的美好经历，而他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把它们全都留在德国，保留这份念想在一切美好开始的时候。何况，小哑巴在做的事，自己想要参与，应该也用不着这些。
　　“再见了老伙计们，要留你们在这里吃灰了。有时间的话，我会再来看你们的。”黑瞎子轻快地笑着，同这些伙伴做了告别。
　　再见了，德国。
　　想必我会永远记得，夕阳沉没的那一刻，美得不可方物，让人迷恋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