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31、敲门 你使那么大

　　拍摄进度过半，所有人都收到了全部的剧本，围在一起看剧本。

　　祈爻是九渠的祜守，自修成人形后就一直爱慕着九渠，本专属于她一人的体贴温柔突然分给了另一个人，她自然是心中有怨，而这股怨自是引来了反派聂玄。
　　花未央是聪明的，但九渠不是，他坚信自小跟着他的祈爻不会害他，即使聂玄已经重伤了花未央，他还是紧紧地护住人形的祈爻。

　　——

　　“这不就是脑残吗！”季筱染看到这儿还是忍不住像当年看小说的时候一样开口吐槽。
　　饰演九渠的傅喻年脸色一顿，僵硬地转头看她，“我还在这呢！”
　　张舒也忍不住吐槽，“祈爻也是个绿茶来的，人形的祜守一点用都没有，女主都被打成那样了，她在那装傻子！”

　　对着戏，全是对男主和女二的讨伐。

　　“都在这儿呢。”一道厚重的男声在众人身后响起，是导演。

　　他上前靠近他们，两只手撑在椅子靠背上，开口道：“我来是想通知一下，后天棚里的拍摄改了，集体上山拍那个抢石头的那个戏。”
　　“就是先知会你们一声，过一会儿副导演会在群里集体通知，你们有个准备就行。”

　　季筱染合上剧本，思索了一下，问道：“怎么突然改到后天了呢，我记得抢石头的戏得下个月呢。”

　　导演垂眸长叹口气，“本来是那么安排的，但是下个月的天气基本都是阴雨天，再往后天越来越冷更不好拍，那座山是为了这部剧首次开发，不仅路陡而且环境也破败不堪的，真要下雨，别说拍戏了，可能咱们都得被困在山上。”

　　季筱染若有其事地点点头，脑子里全是导演嘴中的抢石头的那场戏。

　　——

　　因为这是场重头戏，所以还要在山脚下住上一个星期，小丝收到通知后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收拾着行李。

　　“小丝，就几天，没必要把锅也带着。”季筱染懒塌塌地掀眼看她忙活的背影，忍不住出声提醒。
　　“姐，山下可没外卖，你确定不带？”
　　季筱染识趣地咂咂嘴，“还那是装上吧。”

　　“顾韫呢？”
　　从片场回来就不见他人影。

　　“韫哥？”小丝把她的剧本放进包里，回忆了一下说：“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他往外走，说要去买点东西。”

　　季筱染拧着眉，总有种不安感涌上心头，想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给他发信息。

　　【星星纸】：哪去了？
　　那边秒回。
　　【easy】：买东西。
　　【星星纸】：快点回来，有急事跟你说。

　　消息发完，她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起身进房间洗漱。

　　那边小丝又仔细检查一遍带的东西，确定没有落下的。

　　“嘭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屋内响起，吓得正在汇报今天工作的小丝手机都滑到地上。
　　“不是...”小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敲出来了，她目光所及之处周围更是空无一人。

　　“筱染姐！”敲门声再起响起时，小丝毫不犹豫哭喊着跑进房间找靠山，“有人好大力在敲门。”
　　季筱染听见女生染着哭腔的声音，探出了脑袋见她眼圈都红了，连忙推门出去，“谁胆子这么大？”

　　刚走到客厅，门外的人敲门力度大得更是让季筱染怀疑他是不是要把门直接凿开。
　　瞬时间她脑子里过了无数种可能，刚才的不安似乎也找到由头，她虽然平时嘴不饶人，但不至于到让人上门寻仇的地步吧。
　　“你给顾韫打电话，让他立马回来。”
　　季筱染快步走到沙发前准备拿起手机录像，手刚碰到就有电话打进来在震动，她连忙翻开，是顾韫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强压着如鼓点震动的心跳，绷着声音道：“你快回来，我门口有人一直很大力地敲门。”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回答，季筱染听不见声音更慌了，声音也跟着绷不住开始发抖，“顾韫？你在哪？快说话。”

　　“没事，敲门的人是我。”

　　这回换季筱染这边不出声了，他正要开口再度询问时，面前的门被大力拉开，季筱染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伸手抓住他的外套，一个寸劲直接把他拉进屋里，手里的手机也掉在了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了一道闷闷的声音。
　　顾韫还没反应过来，一套乱拳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季筱染咬牙切齿道：“你敲门使那么大劲干嘛！也不说话！”

　　今天晚上被吓得最多的小丝，现在腿还是软的，说话的声音也飘着，见两个人要打起来了，她赶紧道：“你们先打着，我先回去了。”
　　说完，扶着墙溜着门缝跑了出去。

　　“等会，等会儿！”顾韫好不容易抓住她乱舞的手，忙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那么大劲敲门，我和小丝都快吓死了！”放下戒备的季筱染眼角带抹红，瞪着眼睛看他，瘪着嘴都成了倒月牙，“平时看得人心烦，需要你的时候又跑不见，还在那装神弄鬼地吓唬人。”
　　顾韫看着她炸毛，恶趣味地只想逗她，微微俯身与她对视，开口都是玩味的调，“说什么？需要我？”
　　季筱染见他这样子，越想越生气，偏过头怒吼：“我说我要让我爸给你扣工资！”

　　顾韫听见扣工资也不急了，之前是怕荣羿赎不起自己，现在债都快还完了，他也不在乎工资不工资的了。
　　在她身边的日子好像比他之前的生活更加有趣。

　　季筱染见他没回答，转眸却对上男人直勾勾的眼神，那抹要把她看透的目光。

　　她轻咳一声，依旧大声质问道：“你那么大劲敲门干嘛！”
　　顾韫也想起这茬，捡起手机反问道：“你干嘛不接电话啊？”
　　“我，我……”季筱染倔强地对上他的眼睛，手机被她忘在客厅了。

　　她翻看手机果然看到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全部都是来自面前这个目光炯炯的男人的。

　　“哑口无言了吧，无话可说了吧，冤枉好人了吧。”

　　吊儿郎当的语调在她耳边炸开，季筱染攥着手机，抿紧嘴唇没出声。
　　半响，顾韫打破了寂静，问道：“你刚才微信里说有急事，怎么了？”他绕到她的另一边，正好进入季筱染的视线范围。

　　暖黄的吊灯照在他身上，本来淡灰色的卫衣愣是衬得有些发白，抢得季筱染不得不把视线往他的身上移。
　　季筱染盯着眼前的灰白看了一会儿，那只是想让他赶紧回来的借口，她装作无心似得岔开话题，“你不是说买东西，东西呢？”
　　“东西？”他漫不经心的语调听着让人不爽。

　　季筱染刚这么想，下一瞬他就爆出惊天一吼，“我东西呢！”
　　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顾韫像是浑身长刺一样，摸遍全身却还是跨个脸。
　　“你别跟我说你买了个寂寞。”季筱染莞尔一笑，“这个梗好烂的。”
　　“什么寂寞！我真忘拿回来了！”顾韫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买东西刚付完钱他就跑回来了，东西应该是落在那了。

　　季筱染把刚才出的乱子抛之脑后，即使她为了憋笑都掐了虎口，看见顾韫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见她笑声的顾韫凝视着她，一个跨步迈到她面前，威胁道：“不许笑！我这都是因为谁才落东西的！”
　　可能季筱染也觉得自己落井下石的行为有点不太地道，她深呼吸把笑意硬压了下去，一脸认真地提议：“那你赶紧回去看看啊，说不定老板还记得你，给你留着呢。”

　　顾韫打量着她的表情，看不出来她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心，最后还是妥协，深叹了口气：“啥话等我回来再说吧。”
　　季筱染现在巴不得他赶紧走，站在他身边赶他，“行行行，你赶紧快去吧，别让别人把你东西拿走。”
　　顾韫一直被赶到门口，刚出门想再说点什么，身子还没转过去，门就已经关上了。

　　关上门的季筱染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正想松口气，门外的男人像是预料到她不会走一样，顺着门缝低喊了声，“你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季筱染好不容易镇定一会儿的心脏又因为这句话失去了已经变缓的节奏，不可控地加速跳动。

　　那天晚上季筱染给顾韫发了最后一条微信。
　　【我要睡了，有事明天说。】
　　之后她就揣着那颗不可控的心倒在床上。

　　可能是顾韫的“威胁”让她一直惴惴不安，到了半夜才睡着。

　　——

　　“下面大巴车已经在等了，早上第一波人已经上山了。”
　　上山拍戏那天，小丝起了个大早，把两个人都叫了起来。

　　季筱染磨磨叽叽地上了车，一上车她就坐到最后一排靠窗户眯了起来，后来车里乱糟糟的，她都没睁开眼睛看一眼。
　　车一直开了很久她才有点睡醒，她醒来的第一认知就是她的脑袋现在在旁边人的肩膀上，她祈祷着这个人是小丝，正做着法，那人出声了，“我知道我的肩膀枕起来很舒服，但你要是装睡，我可就不借了。”

　　季筱染嘴一瘪，是顾韫没跑了……